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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佚名身份_时钟与狼》第120页(第1/2页)
江以谕在喊他?
贺祠年大脑“嗡”的一响,连道谢都忘记,推门直接两步到了床旁。他看见江以谕整个人都蜷缩进在被子里,真真切切从他嘴中听见了自己的名字,顿时慌神:“怎么了?我在这里。”
江以谕嗓音很哑:“贺祠年……能不能帮我加一床被子?”
“被子,是觉得冷吗?”贺祠年匆匆看眼空调,是正常开着的,突然察觉到问题所在。
他去摸江以谕的额头,再摸后脖,全都滚烫得厉害:“这也太烫了,怎么突然烧这么高。”
贺祠年太阳穴突突跳,连按两下呼唤铃,碰翻了水杯,疾风似的冲出去找人,他脑子里只记得第一天护士交代他说,要是发烧必须及时通知,以防出现溶血性输血反应之类严重的情况,这些反应是极度危险的。
护士迅速抵达,测体温、量血压和心率,最后开始听肺。那个女生也忍不住站过来,关切看情况。
贺祠年不停地按压虎口,连反应都变得迟钝,他擦了下额角,发现自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放心,不是你想的那种情况。”护士收好仪器,安抚道:“输血昨天就结束了,不会现在再起不良反应。听肺结果正常,发热大概率是病人原先就有轻微感冒或者感染,但现在身体应激加上禁食失血,免疫力骤降压不住,感染爆发出来的结果,先保持观察。你过来一下。”
贺祠年迅速起身,走到护士身旁。
护士给他看记录:“现在是38.2,我把电子温度计放这里,今晚你先每隔2-3小时测一次,如果超过38.5记得按铃。查房巡视的时间是照常的。”
“好的,好的,明白。”贺祠年连忙点头,又问:“请问还有什么我能做的?我需不需要去买退热贴?”
“不用。”护士笑了下,“那是给小孩子用的,你别让病人捂太厚就好。”说罢,她便离开了病房。
贺祠年这才想起给那个女生道谢,女生表示没事,大家都是来照顾人的,互相看着点帮着点是应该的。
他回到病床旁,扶起摔跤的保温杯,趴在江以谕身边,哪里也不愿再去,隔两小时就帮忙测体温,再摸摸这人的后脖。
最开始体温降下来了点,但可能是江以谕很多年没生过病的缘故,这次的病情完全抱着折磨人的心态,来势汹汹,怎么也好不起来。
高烧的第二天夜里,体温竟直接升到了39.2度。
护士的表情稍显严肃,喊来医生。肺清,也没有呼吸不畅和胸闷的症状,从病情上来看不严重,就是人会不适。抽血后医生交代几句,护士过来接上了抗生素。
一阵忙碌后,病房再度回归平静。
守着全程的贺祠年心里并不平静,他看着江以谕难受,他也难受,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替江以谕生病。
“给你添麻烦了。”
等医生走后,江以谕开口。他的头发凌乱,呼吸都烫得厉害。
“添什么麻烦。”贺祠年有些不高兴,更多的是心疼,“当时流感的时候,你也是帮忙买药带饭跑上跑下的,别觉得这是添麻烦。”
他看见江以谕的嘴唇干到开裂,还在渗血,用纸巾轻轻压了一下,担忧道:“水也没办法喝……你介意我用过的润唇膏吗?擦点应该就不会干到发疼了。”
江以谕的精神是漂浮的,反正贺祠年问话,他都机械性地点点头。
贺祠年从包里找到唇膏。他之前天冷时也没有买这个东西的习惯,但去年冬天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开始把润唇膏纳入了生活的必需品中。
他擦掉了用过的那层,再用湿巾擦干净自己的手,抹了厚厚一层,一点点擦在江以谕的嘴唇上,小心翼翼地涂开。
江以谕不太习惯润唇膏糊上的感觉,混沌中,下意识想舔,舌头被贺祠年按了回去,说不让这么做,只会越舔越干。
干裂的唇终于又变得柔软潮湿,带着水果的味道,也不再出血。
贺祠年放好润唇膏,把这人在充电的手机拿过来:“你要不要给爸妈打个电话?叔叔阿姨好像还不知道这事,我怕他们会担心。”
江以谕的情绪突然有了起伏:“别打!”
贺祠年的手一僵,没料到对方会有这么大的抗拒。
江以谕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抱歉,我知道你是好意,对不起。”
他默默翻了个身,靠在被子里不动了,留给人一个后脑勺。
贺祠年放下手机:“好,不打不打。”
可能高烧令人神智不清,让内心再强大的人也会露出脆弱的那面,过了会儿,江以谕哑着嗓子喃喃自语:“反正打了也没人在乎。”
他的声音很闷,语气中流露出一丝被压抑着的落寞,“我也一直都是一个人。”
江以谕未察觉到有这份情绪的流出,可贺祠年完完全全地感受到了。
贺祠年的心变柔软,又疼得有些抽痛,他走到了病床的另侧,蹲下来轻声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我在你身边,我很在乎你。”
在感知到江以谕的难过后,他的心里也好难过。
江以谕的眼角忽然有一点点红,但很快被他隐去,手臂挡住脸,整个人又恢复了平日里对什么都平静状态。他说:“我想洗澡。”
贺祠年顺着他换话题,笑道:“烧到39度的火人哪里能洗澡,我帮你擦擦后背。你先看会儿平板,我去接水。”
他跑去接了盆热水,江以谕已经自己坐了起来,卷好袖子,头疼地盯着屏幕。
贺祠年奇怪探头,才意识到是他自己下午笔记页面没关。空白页面上,写着A、B、C三个字母,上面还有乱七八糟的连线。
“你有期中考?”江以谕揉着太阳穴。
“有,不过是在下周,不用担心。”贺祠年拧了把毛巾,也稍稍坐上床。等毛巾变凉一些,他避开这人扎着针管的位置,擦完手臂和脖子,询问:“我把你的衣服稍微拉起来点?”
江以谕脑子烧得晕,只觉得终于变凉快舒坦了,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就点了下头。
贺祠年重新拧了遍毛巾,将背后的衣服推上去,用温热的毛巾擦后背。
他发现江以谕的肩膀很直,后背的肌肉线条紧致流畅,很好看,一路顺着往下,腰部是清瘦的,好像单手就可以握住,但很有力量感,隐隐的腰窝被衣物遮掩。
贺祠年的脸忽然有点热,没再往下看,移开视线,轻轻咳嗽了一声:“你身材真好,是专门练的吗?”
他没听到回话,心里奇怪,正想探头看一眼,江以谕已经垂下眼帘,脑袋一歪,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这家伙平时是个冷飕飕的冰块,发烧后就变成了一个小火炉,身上哪里都是热的。
贺祠年眨眨眼睛,把毛巾和平板都放到一旁,替他拉好后背的衣服。
片刻后,他稍微调整姿势,让江以谕的后脑勺枕着他的肩窝,让人靠得更舒服些,将人抱在怀里,没舍得松手。
高烧渐渐退下,身体像是终于得以休息,输入了营养,在住院吊水五天后恢复了健康。江以谕终于在第五天的晚上,办理出院手续,重新回到了熟悉亲切的S大。
除了躺得太久,四肢有些无力,药还得按时吃,江以谕已经能够自由跑动了。再次出现在笃行楼楼底,宿管大叔都叹气说这么久不见人怎么瘦了一大圈,平时是该好好吃饭,要是下次再凌晨回宿舍楼,他就要跟903其他同学打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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