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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佚名身份_时钟与狼》第122页(第1/2页)
贺祠年闭上嘴,表情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人。保温杯被放在了地上,双手握在一起,他几乎是瞬间猜到了原因:“昨晚你醒着。”
“嗯。”
江以谕继续道:“贺祠年,你不是一直喜欢女生吗?你不该喜欢男人的。”
他不等贺祠年回话,再次道:“能不能……别喜欢男人。”
贺祠年不安地咬着下唇,语无伦次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如果很介意昨晚的行为,我向你道歉,真的对不起。”
江以谕摇头:“我不是排斥同性恋,因为,我就是,这是天生的。但你不一样,你可能只是把它和友情想混了。这条路不好走,你应该有美满幸福的家庭和生活。”
“为什么不一样。”贺祠年只因坦白愣了一秒,立马道:“我喜欢女生还是男生都是我自己的事,就算之前喜欢女生,也不代表之后都是这样。至于别人怎么看,我根本不在乎。”
“但是我在乎!”江以谕深深吸了口气,抓住这人的衣领:“我比任何人都在乎。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希望别人都觉得你很好,都很喜欢你。而不是因为你喜欢男人,就忘记了你所有的优点。”
他撑住自己的前额,后槽牙松开,嗓音很干:“如果你还保持那份感情,那我们就不要再当朋友了。我……不会喜欢你的,所以你别这样。”
话音落下,再也没有人开口说话。
许久后,贺祠年拿走了未动过的保温杯,杯里的水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温度,开始变凉。他低头迅速拧紧保温杯,把药和米汤都往前推了一点:“记、记得把药吃了。”
忽然,有一滴眼泪打在地上。
江以谕大脑空白,浑身的血液倒流。
但贺祠年已经低头,用胳膊胡乱擦了把脸,“唰”地站起身,抓着书包,语气飞快:“我先走了。”
他转身就往楼梯底下走去。
消失在拐角的那刻,江以谕再也无法控制表情,如卸力般靠在落地窗上,连手都在发抖。
这才是最好的结果。他告诉自己。
江以谕重新拿起米汤,手打滑了两次,才顺利打开盖子,端起来直接全部闷掉,因为喝得太快,呛得咳嗽起来。
米汤最开始分明有淡淡的甜味,现在再喝竟能尝出一丝苦味。
江以谕边咳边往楼梯外走,却在拐角处猛地停住。
因为贺祠年并没有离开,他靠墙而立,盯着脚尖发呆,眼眶还是红的。听到脚步声,他抬起了头。
两人一时间站着,都没有说话,仿佛楼道内的时间被静止,推门离开后,指针才会重新转动。
贺祠年挤出一个微笑:“我发现自己有件事忘说了,就是,生日快乐。”
江以谕被定在原地。
贺祠年垂下眼眸,忽然道:“江以谕,如果你被拉去当演员演感情戏,是不是第一天就得被炒鱿鱼?”
江以谕不明白,等对方解释。
“我也想不通,脑子好乱。”贺祠年摸了下他的眼尾,迅速收回手,茫然地说:“明明连表白的话都没机会说,就被拒绝的人是我。可是,你讲那些狠话时候的眼睛,看起来真的很难过。”
第103章 因为他来自
两人在楼梯口分道。
贺祠年漫无目的地走着,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无意间经过了体育馆和篮球场。这段路,他和江以谕前段时间的总是一起走。
如果是周末,他们会在图书馆待到傍晚,去篮球场找李暄或者郑升远。这段路上他们一直有讲不完的话。打完篮球,再喝着矿泉水回寝室。
前段时间的树木还是郁郁葱葱,现在已是一片金灿,过段时间气温再降,大概就会备冷风吹成光秃秃的。
原来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心想。
“年哥?”
李暄正吃着肉夹馍从附近的食堂出来,被噎了一口,蹦到人身旁:“你怎么在这里闲逛,刚才不是去找江哥了吗?”
贺祠年的情绪仍在低落,反应了下,才道:“找完回来了。”
李暄边咀嚼边若有所思,三四口塞完整个肉夹馍,强行下咽,搭住对方的肩膀,“来,哥们聊两句,有件事我一直挺想知道的。”
“什么事?”
“就是。”李暄在寻找合适的表达,“你跟江以谕到底什么情况,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变弯了?毕竟你俩的关系,搁谁看都会觉得不是一般的好。”
贺祠年意外李暄会问出这个问题,不过也没觉得太奇怪。
虽然李暄是个粗神经,但在有些事情上会意外的很细节,更何况他们从初中就认识,对彼此非常熟悉。
“没什么情况。”贺祠年轻轻叹了口气,“我单方面喜欢他,不过,已经被拒绝了。”
李暄只觉得收到了连续暴击,目瞪口呆,不知道该先处理九年好友变gay的事实,还是该消化好友出柜第一天就表白被拒的事情。
“可是,不管是哪件事都不应该吧。”李暄回忆以前的事:“认识你这么久,你什么时候对男人有过兴趣?以前除姑娘们外,男的给你表白塞纸条的可不少,你哪一次搭理过他们?”
“嗯……不过确实不该搭理,毕竟有的人跟季荣差不多,这哪里是表达心意,分明是骚扰。”李暄自问自答,哪怕没人搭话,他也能自己一箩筐一箩筐地讲。
“江以谕是不一样的。”贺祠年忍不住说,又有些沮丧,“我对其他男人确实没感觉,所以我也想不明白。”
他的声音平稳,忽然确定了一个答案:“但我很清楚,我清楚地知道那份感情不是朋友之间的。”
这天贺祠年记不清是如何度过的。他一直心不在焉地想事情,上专业课的时候想,洗漱的时候想,却还是理不清两人之间的关系该怎么继续。
江以谕在熄灯前半小时才回到寝室,洗漱完就躺进了床铺。两人各干各的事,直到熄灯的时间都没有交流。
黑灯后,贺祠年是最后一个上床的。他从包里拿出礼物,小心翼翼地摆在江以谕的桌上。
夜里他睡得断断续续的,梦里反复出现下午的场景,内心不断挣扎。差不多5点20分的时候,他听到下铺传来窸窣的响声。
贺祠年睁开眼睛,意识到是江以谕出门洗了把脸,回来在穿外套。
江以谕似乎在桌前站了许久,才拉好拉链,轻手轻脚地离开寝室。
等关门声结束,贺祠年探头看了眼。
那份礼物,被放回了他的桌面,江以谕并没有收下。
贺祠年重新躺回床铺,用被子盖住脸。
心里空落落的。
这瞬间他痛苦地意识到,他们真的会连朋友都做不了,江以谕是难过的,但这不会影响他选择怎么做。
过了一会儿,他也起床,简单洗漱后换完衣服。
贺祠年拿起礼物,低头看着,还是希望对方能够收下,别再退还给他。他环顾周围,觉得放在桌上和抽屉里都不够好,最终将视线投在了衣柜上。
他打开衣柜,准备将礼物藏在衣柜里。
忽然,衣柜底部摆着的一个塑料盒,吸引了他的注意,因为盒子里放的,是他在哈尔冰送给对方的小兔围巾和耳套。
至少这份礼物还是有被收下的,没有被丢掉。贺祠年的眼里终于亮起了一点光,摸摸毛绒围巾上的小兔图案,忽然鼻尖发酸,看着礼物包装上画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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