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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佚名身份_时钟与狼》第154页(第1/2页)
就像汪琦所说的那样,意外抵达平行世界几分钟。一支笔掉在地上,低头时笔却消失了怎样也找不到,那支笔极有可能掉进了平行世界。眼药水放在洗漱间,却凭空不见,也许平行世界的洗漱间里多出了瓶眼药水。
开始做某件事情或是进入某个环境时,突然冒出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就像之前曾经亲身经历过。
25年年初,他的怀表竟会在李暄手里。怀表并不算是凭空出现的,他带着怀表从世界B进入世界A,怀表最后又从世界A来到世界B,使这个穿越之环顺利进行。
李暄来到22年的时候,或许已意识到自己撑不过这场车祸了,于是利用最后的时间,让属于他的怀表回到他的身边,让未来11月5日的事能顺利发生。
江以谕没去问汪琦,李暄当时是什么表情,怎样的状态,他觉得如果知道的话,他会感到难过。
李暄等得太久了。他心想。这家伙平时装二愣子装得过了头,使得他一直没发现,李暄在默默观察着自己,他应该早点与李暄相认的。李暄可能也担心,自己会不会对未来造成影响,不了解全貌只知道他有事要做,所以始终保持着沉默,默默地在某些时刻帮他一把。
他现在知道,自己该前往哪个时间了,在此之前还有些准备工作要做。
“再吃点吧。”汪琦下了新菜。
“谢谢。”江以谕说:“这些消息很有帮助。”
“是吗......”汪琦挠头笑笑,“我就希望你心里不要太压着事,小江。这顿火锅我们啥也不想,就随便唠唠把它吃完,行不?之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拦你,但都得吃饱喝足睡好之后再干。”
江以谕看向自己的老朋友,终于露出了抵达未来后,第一个放松的微笑。
第127章 烂楼
第二天上午,7点30分。
江以谕打好领带,整理衣领。
有个快递盒放在桌上,是同城加急送来的,黄色布袋上压着把剪刀和黑色细绳,他把改过的东西放入口袋。
窗外灰蒙蒙的,光线偏暗,潮湿的风仿佛会渗水,灰云积攒着水汽,尚未开始下雨。
汪琦还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脑袋蒙在被子里,姿势四仰八叉的。昨天这家伙把他被子枕头全搬回了卧室,确保他不会继续熬夜,并以监督为由留宿了一晚。
阴天的确适合睡觉。
江以谕没开客厅的灯,把早餐留在桌上,拿走车钥匙,离开家门。
开车接走等在酒店门口的郑升远,他们二人提前1小时抵达法院,进行安检和身份登记,申请庭审旁听。今日是交通肇事逃逸案件的第二次开庭,基本上也是最后一次。李暄的爸妈和奶奶坐在前面,郑升远和他们握手打了声招呼。开庭前半小时的时候,李瑛独自同样抵达现场,余海洋作为老年痴呆症的患者,不被要求到场,并未出现。
室外昏暗似天没醒,室内敞亮到红棕色木墙和黑色皮质座椅靠背都在反光,外部的一切皆被隔绝,完全感知不到天气变化。
江以谕来这里,不仅是希望李暄以及他的家人能得到交代,也是想亲眼见一次余小洋。
庭审在九点准时开始。
法警带着被告走进法庭时,那个三十三岁男人的面貌终于出现在大众面前,李暄的爸妈和李瑛的状态都为此有了微小的变化。
余小洋的身高目测在179左右,中分的头发长至肩膀,虽然不像打理过的样子,但也不是很乱。身型精瘦,没有各位有记忆点的地方,就是个普通该年龄段的男人。除了他的眼神似乎不太聚焦,一直没和其他人对视,关注点总在地面或是手部。
等人坐到被告席后,留给江以谕的只剩下背面。
庭审持续了两个小时,中途轮到余小洋陈述时,他能答上事情经过,听感却断断续续的,像在回忆碎片化的记忆,让人怀疑他是在表演还是就是如此。
江以谕想到郑升远之前跟他提过,余小洋在车祸现场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他似乎无法接受撞人的现实,变得有些疯疯癫癫的,不过不影响正常表达。
过度惊吓,肇事逃逸,进而精神错乱,这样联系起来倒是合理。从律师的发言中,江以谕意外地得知第一次开庭时,余小洋并没有直接认罪,甚至曾说过类似“我没有罪”“我没杀人”的话。而今天这一次,余小洋始终念念叨叨地承认自己的撞人逃逸的罪行,结果与牢狱之灾已经注定。
最终法官宣布择期宣判,大约两周后会在看守所宣读结果。
离开时,郑升远长长舒气:“可算是尘埃落定了,余海洋坐了七年牢,没想到他儿子同样如此。”
“嗯......”江以谕仍在想余小洋的反应,没有立刻回话。
郑升远问:“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江以谕:“医院。”
郑升远点头:“你直接去吧,不用送我,我去和李暄家里人说几句话,等下再打车到医院跟你碰面。”
来到室外,周围环境顿时变暗,甚至不如亮着路灯的夜晚,城市上方的灰蓝积云越压越低,云层边缘清晰如锐化过,大风刮过,黑色枝叶不停歇地晃动,破碎的枯叶被裹挟带走,消失不见。
一记闷雷从天空尽头打响。
阴沉天色中,路口的红绿灯愈发鲜明,刺眼的红光与绿光交替,是街道上仅有的光源。
抵达住院部后,医院走廊的白炽灯竟都显得温暖。
“今天居然在白天来了。”护士长意外。
江以谕签字:“白天的探视时间是不是久一些。”
护士照例领人去换防护服:“对,20分钟,准备好就可以进去,到点我会喊你。”
进去前,江以谕突然问:“他被送进医院的时候,身上有带着块平安锁吗?”
护士摇头:“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交给那位郑先生了。”
依旧是熟悉的,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江以谕坐到贺祠年身边,静谧的病房内,他只能听清自己的呼吸声,“我要走了。”
他没有提心里的害怕。
如果这次他没能成功回到事发前,而是误入了其他时空,他甚至可能再无法及时返回今天。他怕回来之后,贺祠年早已被葬于冰冷墓碑下,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至少现在,贺祠年还在这里,他还能摸到手,感受到体温。
江以谕低下头,扯了扯这家伙的脸颊:“不看我一眼吗。”
贺祠年仿佛在说我还没睡饱呢,好困,起不来。
江以谕没再说话,安静地待着,直到二十分钟结束。
他不会因为担心见不上最后一面,而选择在痛苦中等待那刻的到来,这里有郑升远守着,不会有人敢明目张胆地闯进医院。他要主动去寻求机会。
天色比进入住院部前更加暗沉。
开车行驶五十多分钟,周边的环境愈发开阔,头顶的云层半点未消,反而来到了黑云最厚的地带。
江以谕扶着车门,抬头,看到了小幸苑不远处的烂尾楼。小幸苑的位置接近六环以外,僻静人少,在这种阴天里更是见不到多少人。
自从开发商跑路后,这栋大楼已在此沉寂了快十年也,但经常有摄影爱好者和好奇想来探险的人光顾。
他走到大楼面前。这栋烂尾楼一共十二层,混凝土和粗犷的钢筋裸露,墙角似乎因常年阴湿而变暗,窗口是空的,没有玻璃,水泥楼梯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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