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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摇尾巴_暄灵》第57页(第1/2页)
喊得力竭,她不得不停下,靠在门边暂时歇息。
有人从院墙边走出来:“哎,妹子,你谁啊在这儿大喊大叫?扰民了知道不?”
“我是他同学。”樊姿解释。
那大娘好心提醒:“哦,你别叫了,他不在,几天没回来了。”
她追问:“阿姨,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大娘随意说:“市医院吧,我不清楚。他家那老太婆不是病得要死了吗,照顾去了。”
“具体哪个楼层,您知道吗?”樊姿客客气气问她。
“不知道,我又没去看过,”她皱起眉道,满脸不高兴,“我给那孩子塞了两百,也是看在孩子可怜的份上……”
“造孽哦!爹不是个东西,妈也早早跑了,刚来那会儿,手臂上都是被棍子抽的,人也像没吃饱饭一样,瘦得只剩骨头……”
大娘说着说着,开始跟她拉闲话,“我看他奶奶也撑不了多久了,以后就剩他一个人,真不知道该怎么活!偏偏还是个好孩子,可惜得很。”
樊姿摇晃着站直,低头看着地面。
灰扑扑的水泥地,忽然软成水面似的化开波纹,她眨一下眼,一滴泪砸在上面,地面又变回原来的模样。
第46章
啪嗒啪嗒。
眼前下起局部小雨。
“你别哭啊, 你去icu问李春兰这个名字,他说不准在。”大娘上来拍拍她的背。
“谢谢……”
樊姿哽咽着说,擦干眼泪往家走。
三月中旬, 暖中带着点寒,回到房间翻来覆去睡不着, 便爬起来看窗边夜景。
这个季节, 段远越通常校服里搭的薄衬衫, 这样穿搭一直到十月, 才会增添一件卫衣。
他从来不穿短袖,不露出手臂,也不喜欢别人碰他。
记得第一次拉他,他反应大到像是在自保……今天,樊姿才得知原因。
第二天,因为父母还要工作, 樊姿独自来到市医院。
icu门外一股消毒水味, 她按了铃, 等在门外。
“找谁?”护士在传呼机里问。
樊姿连忙说:“姐姐,我想问问, 李春兰的孙子今天有没有来过?”
“李春兰……你是她谁啊?”
她想了想, 胡说:“亲戚。”
“她孙子两天没来了, 你是亲戚是吧, 去把费缴一下, 都拖多久了……”
“知道了,谢谢。”
她心情一下跌落谷底,坐在一旁长椅上。
段远越不在家,也不在医院,那他能在哪儿?
樊姿只敢缓一会儿, 立即站起来,往她推测他可能会在的地方奔去。
兼职的快餐店、家附近的路、学校外的公园……甚至附近的水域,一无所获。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樊姿颓废地坐在高铁站,靠在椅背上放空。
叮。
她慌忙打开手机。
屏幕上只有短短一行字:我没事,考试加油。
她如同重获希望,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发过去,从头到脚都问了一遍。
那边没再回应。
“乘坐高1524号列车的乘客请注意……”
樊姿拖着行李箱走进检票站。
。
存折里取出的钱很快被用光,医院打了好几通电话来催款。
段远越问周围邻居借来的钱甚至不够一天的治疗费,学校里筹来的钱应该能还上欠费,后面的费用仍然不够。
李春兰前天刚能睁眼,瞪着浑圆的眼珠盯着他看了半天,像在求他救救自己似的。
救她要钱,要很多钱。
他把李春兰房间里的电话薄从头到尾打了一遍,什么
大叔、二姨、三爷爷,凡是能打通的,都说了情况。
这些人里,没有一个愿意借钱。
翻着翻着,电话薄翻到了头。
最后一页,烂得不成样子的书壳内侧,有个孤零零的号码,名字叫钟雪慧。
钟雪慧。
时间仿佛凝滞,段远越怔然看着这个名字。
他有整整十年没见过她了。
在逼仄窒息的工地房里,她总是紧紧抱着他,在玻璃四溅、谩骂声不断的房间里一遍一遍告诉他:没事的,别怕。
那个男人打她打得狠,连带段远越也不放过。
每当施暴结束,她就会啜泣着说:越越,妈妈一定带你走。
他七岁生日那天,她彻底逃离了这个家,再也没回来过。
她走后,男人更加暴躁,把所有的怨恨全发泄在他身上。
直到十岁,男人在工地坠楼身亡,段远越在房间里饿了两天,被李春兰牵着离开。
李春兰从乡下过来,丈夫死了二十多年,顺势在桐城租了间屋子,从此祖孙俩相依为命。
这期间直到今天,钟雪慧没来找过他。
段远越看了那个名字很久,最终还是拨出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喂?”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他忽然什么都说不出。
“喂,你好?”
钟雪慧在电话里询问。
“妈。”他在她挂电话前叫出了口。
“……”
那边沉默了半晌。
隔天,段远越买了去外省某个小城的车票。
路途中,他看了一眼通话记录。
清一色都是樊姿的名字,夹杂着其他数字号码。
电话停在一天前,他的手机欠费了。
不想面对她,不想连最后一点尊严都失去……抱着这样的念头,段远越按灭屏幕。
钟雪慧改嫁后有了个女儿,或许是不愿被孩子知道,她在小区外面递给他一叠钱。
她看着比记忆里体面许多,把钱给他后语气很不自然:“拿着吧,本来是给妹妹攒的学费……你好歹是我的孩子,就当我这些年欠你的。”
段远越平淡地接过,问:“妈妈,你过得好吗?”
钟雪慧没答:“越越,是我对不起你。”
“我知道你没办法了。”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们家,怪他们太狠心,”钟雪慧退后一步,“我已经有新的家庭了,以后没什么事还是不要联系为好。”
她抹了一把眼泪,背过身去哭了起来。
段远越应了声,转身离开,逃离这个地方。
她哭是真心的吗?还是只是害怕他缠着她,影响家庭。
他恶毒至极地认为是后者。
在车站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开机了手机,在附近营业厅缴了话费,在樊姿一长串信息栏里,输入几个字:我没事,考试加油。
然后揣着三万块坐上回桐城的大巴。
时隔三天不见,李春兰又昏迷了过去。
交完欠费所剩的钱,最多能撑一周。
她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护栏,呼吸机的声音掩住她的呼吸,每呼吸一下,气管里就会发出黏腻的声响。
“……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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