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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_白天起不来》第15页(第1/2页)
季南星应了声,怀念道:“小时候,家里没出事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长大后会当画家。后来发现,学艺术挺贵的,就算家里不出事,应该学不起。”
他浅笑着,很坦荡,没什么遗憾之色,“不当画家也没关系。随手画着玩,也算是画。”
更何况,前几天他刚把画架装上,还没开始买颜料,陆宴先差人送来了一整套老荷兰。
季南星没用过这么贵的颜料,这么一想,心也跟着痒起来。
他眼底浮现微亮的光,轻笑道:“前几天生病没机会,正好回去验收陆总的礼物。”
一路往停车场走,季南星健谈了许多,脸上的病容和倦色都被笑意掩过,精神格外地好。
陆宴静静听他说。
“应该是在罗弗敦的某个小岛上,有个海滩露营地,叫Ramberg。峡湾下面有个红色的教堂,很漂亮。我用那张照片当了三年壁纸。”
季南星一直想去一趟北欧,但以前他在保密单位,护照强制上交。现在护照下来,身体却不允许。
“我是没机会去了,陆宴,有机会的话,你替我去吧。”
他心情不错,话里也带着笑意,没有遗憾,也没有惋惜。
夜风吹起两人的衣角,飞蛾绕着路灯打转,昏黄的光影落在季南星浅笑的脸上,像上世纪的老电影。
不一会。
风送来陆宴低沉的声音,“好,我替你去看。”
去停车场的小道是一段上坡路,路两边种满了梧桐,路灯的光被树影遮蔽了大半,在地上映出一道道树叶的光影。
两人并排走着,季南星脚步渐渐变得缓慢而沉重。
他身体弱,走得慢,陆宴放慢脚步等着。缓慢地走出几十米,身后的人影突然停顿在原地。
陆宴敏锐地回头,“怎么了?”
季南星低垂着头,整个人笼在阴影里,像覆了一层沉重的黑雾。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身形微微抖,嘴唇发颤,半晌,才挤出一道干涩的声音。
“陆宴,我眼睛看不见了。”
第13章
“晚期的患者,出现暂时性失明、失聪,四肢退化、脑鸣、耳鸣、头晕……都是很普遍的。”
医生耐心解释,“肿瘤损害局部神经结构,会引起不同症状和体征……后续恢复了,也可能复发,听力视觉障碍,失语甚至昏迷。这些天,你就别往外跑了,发烧没好全,再出去活动,可能会加剧病情。”
医生推门出去,床边传来一道担忧的女声:“怎么才三四天,就严重了这么多呢。”
季南星脑袋轰鸣,听觉也慢半拍,好一会才分辨出阿姐的声音。
他脸色苍白地扯出一个笑:“生病嘛,总是反反复复的。”
“您现在感觉好点了吗?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陆先生说,您晚饭还没吃。”
“没什么胃口,算了吧。”
在外面转了一圈,这会歇下来,季南星才感到身体的疲惫和疼痛。
“陆宴呢?”
“在外面跟医生说话,陆先生见识广,懂得多,估计能有些法子。”
季南星笑了笑。
到了晚期了,也不能有什么办法。
失去视觉,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清晰。陆宴一进门,季南星便侧着头看过来。
他眼睛没有焦距地涣散着,长而密的睫毛没有安全感地眨动。没有得到陆宴的回应,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方向,脸上出现几丝慌乱,又马上被虚弱的笑掩盖。
他惯常先安慰别人,“医生说是正常症状,会慢慢恢复,不用太担心。”
屋里安着前几天季南星有力气的时候折腾的画架和画具,床边桌上摆着几本画册,翻开了几页,每一页都细致做好了标签笔记。
陆宴把散开的画册收好,说:“只是暂时的,一周会恢复。我最近不忙,可以每天都过来。”
季南星想了想于助理那张苦大仇深的脸,轻笑了声:“旷工也经不住这么旷,你要是每天都来,于助理真要找我索赔了。我一穷二白,钱也捐没了,赔不起这笔巨款。”
“没要你赔,我自愿。”
“不用,我就……当是七天失明体验卡。”他轻快说着,眼底却还是泄出几缕不安。
虽说是暂时性,但医生也说了,病症反反复复,尽管一周后恢复了,身体也可能出现其他症状,情况并不乐观。
季南星做好了失明的准备。
他掀开被子,摸索着墙壁站起来,才迈开两步,双手就被人攥紧。
陆宴手掌比他大许多,骨节分明的,带着热意,在黑暗的视线里,很有安全感。
但季南星推开他,说:“我自己习惯习惯,总不能事事都靠着你们。”
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双手在虚无的空气中不安地摸索,步伐谨慎缓慢。陆宴站在他一步外,没再妨碍他,只是在他将将要碰到障碍物的时候及时出声。
“是桌子。”
“沙发扶手。”
“衣柜角,小心。”
季南星睁着眼睛,茶色的眼珠没有焦距,他略微歪着头,像在找陆宴的方向,看上去有些懵懂。
他一边乖巧地应着,一边摸索着适应失去视觉的生活。
直到摸到一个手感粗糙的木头,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摸索的动作陡然一僵。
这次,不等陆宴提醒,他自己先开了口:“是画架啊。”
一点点摸过画架的轮廓,季南星摸到一侧柜子上的画笔。
季南星有强迫症,每一样东西都要按照尺寸、颜色严格摆放。画具到的第一天,他婉拒了阿姐的帮忙,自己按照以前的习惯齐整摆列上去。
现在,摸着手底的形状,季南星能清晰回忆起对应的每一个位置。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开玩笑说,这辈子没用过老荷兰,难得陆总慷慨大方,回去试试贵货是不是真的有贵的道理。
没想到三个小时过去,一切都大变了样。
老天爷好像就爱和他开这种地狱玩笑。
就像刘勤庚终于要带着他那幅画回国,而他却注定见不到一样。
一旦他想起来做什么事,总要先给他一点希望再猝不及防地打碎,嘲笑他个彻彻底底。
人生24年,季南星被命运愚弄惯了,只是没想到临到头,连这种小事也要被浇一盆冷水。
肩膀丧气般地卸下来,他不想太颓丧,下意识牵起一点嘴角,却没笑出来,弧度半僵着,显得滑稽。
少顷,他放下画笔,像叹气似的。
“怎么到最后,还是没画成呢。”
*
七天后,季南星的视线并没有好转。
他眼前依然蒙了一层雾,世界在他眼底是一团浑浊的灰,只看得见模糊的影子,连人影都摇晃不稳。
尽管陆宴不说,但季南星感觉得到,每次来的医生都不一样。
为了他的眼睛,陆宴大概又发动了钞能力,只是不论他怎么找,医生怎么换,上帝的垂怜依然没有到来。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消息。
第八天的时候,季南星接到峰哥的电话。
峰哥一如既往火急火燎的性子,嗓门大,中气足,隔着话筒都能听见他的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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