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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1978:从参军开始的文豪》第444章 再见八十年代!!(第2/2页)
谁,最后流进读者心里的,从来不是某一条支流,而是整张网滤过的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所以这次香港出版,我提了三个条件。”
汪朔立马坐直:“说。”
“第一,所有繁体字版封面,必须保留简体原版扉页手写题词——‘献给戈壁滩上所有不署名的姓名’。”
“第二,三联须联合香港教育局,在中学生课外读物目录里增设‘内地纪实文学单元’,首批配发一百所中学,我亲自去讲三堂公开课。”
“第三……”周旭停住,伸手探入池水,指尖拨开涟漪,“第三,每卖出一百本,三联须向‘星光基金’追加捐赠一千港币,并公开账目。不是作秀,是让每个买书的香港学生都知道——他翻开的第一页,已经为西北某座实验室添了一台示波器。”
阮惠深深吸了口气,突然站起来,朝周旭鞠了一躬。
动作太急,差点带翻椅子。汪朔眼疾手快扶住椅背,啧了一声:“至于么?”
“至于。”阮惠直起身,眼圈微红,“我以前觉得,写作就是把心里的话刻进石头。现在才懂,真正的刻刀,是刻进活人的骨头里——让他们走路时硌得疼,躺下时压得醒,吃饭时噎得咳,咳嗽时想起你写的那句话。”
老马默默给他续了杯热茶,茶汤澄澈,浮着几星嫩芽。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周旭摸出一看,是刘立山来电。他接通,听了几句,神色微变:“……确定是今天?”
挂断后,他看向众人,声音有些哑:“《渴望》剧组刚传来消息,李雪健老师突发心梗,送医抢救。导演组暂停拍摄,等他康复。”
汪朔猛地攥紧拳头:“老李?!”
“人醒了,但至少休养两个月。”周旭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指节无意识叩着屏幕,“王朔,你剧本里那个工人师傅角色,原本是李雪健演的吧?”
汪朔点头,喉结滚动:“他……本来昨天还说,要帮我改第三场戏的台词,说‘钳工的手不能那么软’。”
周旭沉默几秒,忽然问:“你愿不愿意,把这角色重写一遍?”
“怎么写?”
“写成湖南人。”周旭说,“写他南下支援三线建设,把长沙话带进东北车间;写他教徒弟用锉刀时,总哼《刘海砍樵》;写他退休后回湘阴老家,在祠堂修族谱,发现曾祖父是光绪年间的京官,名字却被族谱删得只剩一个‘讳’字。”
汪朔愣住:“这……跟主线有啥关系?”
“有。”周旭盯着他眼睛,“主线从来不是‘渴望’本身,是‘谁在渴望’。李雪健老师倒下,不是缺了一个演员,是少了一双眼睛——一双看过真实工人如何流泪、如何咬牙、如何把尊严缝进工装口袋的眼睛。”
他站起身,水珠顺着手臂滑落:“我陪你改。今晚上,就从湘阴祠堂开始。你写第一稿,我来补方言和细节。刘立山说,李雪健清醒后第一句话,就是问‘剧本改完了没’。”
泳池边一片寂静。暮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在水面投下摇曳的光斑,像无数枚微小的勋章。
阮惠忽然开口:“周哥,我那本新书……《青砖巷》的结尾,原来写的是主角考大学离开香港。我想改。”
“改成什么?”
“改成他坐上绿皮火车北上那天,行李箱里除了通知书,还有半罐广式腊肠,和一本翻烂的《平凡的世界》——书页空白处,密密麻麻全是粤语批注。”
周旭笑了。这一次,笑意真正抵达眼底。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阮惠肩膀:“改。明天我就把简体版送三联,你直接在繁体版里加批注。让香港学生看看,什么叫‘同一本书,两种心跳’。”
晚风拂过,吹散最后一缕茶香。远处,海晏路尽头的霓虹悄然亮起,红蓝紫光晕在渐暗的天幕下流淌,如同一条无声奔涌的河——它不问源头,不择路径,只把光,一寸寸,铺向更深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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