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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繁星之主_世人满》第70页(第1/2页)
但时序和他不一样;他想不出还会有比时序更优秀、完美的人了。所以这事才如此令人费解。
对面的殷罗花再次抓住救援这一点,大做文章——她提醒所有人白色安息日的悲剧,当初就是听从了前任公爵的命令,在舰队遭到袭击之后而前去追击,导致至今无法估量损失的惨状。她说:“现在、就在和当时一样的同一片区域,你们难道想要让灾难重演吗?!”
女人的声音尖锐,令在场的大多数人都露出畏惧的神情;谁都不愿意承担这样的后果。白色安息日事件才过去不过十几年,而现在坐在这议会厅的人里就有在这场灾难中失去了亲人的,都因为触及伤口而迟疑犹豫——想必殷罗花之前就是这么说服议会,停止对失去信号的军舰进行救援。
“我不是时泉,我不会犯那样愚蠢的错误。”殷罗花冷笑着注视着约翰和池北辰,言下之意很明显:而时家就会这么做。
约翰面色凝重地偏头,他们目前确实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驳这一点,只能准备和何塞伦在对一下目前正从长星防线前往目的地的小队动向:只要能得到前方并没有勘测到虫子行踪的记录,那对他们就是有利的——但这同时也意味着他们要公开暴露私自行动的事情,风险对半开,所以他要和何塞伦讨论后才能确定。
但这时候,池北辰前倾身体,在进入这会议室后第一次开口说话了:“你不信任你的丈夫,但我相信。”
他的声音不大,但仍然被麦克风捕捉,传向忽然安静下来的会议室的每个角落:“殷侯爵,我不知道你丈夫死后,人类面对虫子的情况有没有变得更好,但是我可以肯定地说,如果我丈夫死了,再发生虫子袭击的事件,重现白色安息日事件的几率要比此刻更大。”
会议室落针可闻,似乎没人想到这个看上去脸色苍白,真的好像下一刻就会被抬走的公爵配偶会开口说话。就连约翰和何塞伦都愣住了,约翰下意识地要伸手去抓池北辰,却被何塞伦阻止了。
池北辰继续说:“时序要死了,谁来指挥军队,你吗?”
殷罗花猛地站起身,愤怒地低吼:“你以为你是谁——”
但其实池北辰听不太清楚,甚至看得也不太清楚,不过倒是能知道前面那女人一下就站起来了,十有八九是被自己的话气到了。他不在乎此处上演的谁的利益相关,谁的势力角逐,各自拐弯抹角,夹枪带棍地说着令人听不懂的话;政治就是这样,有时候非常容易在各方利益之下掩盖事实的眼睛,从而导致重大的失败。
所以他只是说了事实而已;这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时序死后会发生什么。
“我当然也不会指挥军队。但至少我知道爱奥尼亚号是去执行探查虫子异常的任务,而现在它还正好被虫子袭击了。即便有人存活、即便有人发现了什么异常,我们也无法知道。我们就这样把他们就留在那里等死,见死不救,只顾得保自己这条命——那下一个死的十有八九就是我们。”
议会里的死寂近乎让人窒息了,可池北辰毫无感觉,他的耳鸣变得更加严重了——他得在自己真的被抬出去之前结束这场会议,为此让殷罗花生气、失态,或者冲上来给他一巴掌都可以。
他往后靠在椅子上,衬衫被冷汗打湿,非常不舒服地贴在上面,但他还是努力地勾了勾嘴角:“.......你最好祈祷时序还活着。殷侯爵,否则你、我,这里的所有人,我们全都得完蛋。”
第64章 交付
最终殷罗花的议案只赢得了一半的票数;没有达到三分之二,未予通过。
约翰长舒一口气,转头捏了捏池北辰的肩膀,激动与宽慰之情溢于言表,但说了几句话才发现对方有点反应迟钝。池北辰指了指耳朵:“我有点耳鸣......现在结束了吗?”
约翰心里一紧,立刻站起身来,伸手想要扶住池北辰,但在背后摸到一手湿。何塞伦赶忙重新接通了医生的电话,医生在那头冷笑着说他已经快赶到议事厅门口了,他们的公爵夫人还没死吧?
池北辰有点脱力,站不起来,正在小声地问约翰:“......可不可以等所有人都走了后,我们再离开?这样出去......会不会显得很不好看?”
何塞伦这才发现,池北辰连瞳孔都有点略微涣散——他立刻和电话那头的医生报告了情况,同时转头看向会议室的门口;好消息是,下午的会议没有太多记者在议会厅门口,但是参加议会的人多少都对池北辰兴趣盎然,有好几个议员都在往这边看,似乎在评估要不要过来问候。
何塞伦还在犹豫的时候,后面的池少昊把手机塞进兜里,直接撑过桌子,从二排跳了下来,然后脱掉身上的大衣披到池北辰身上,微微遮住脸后,弯腰把人抱了起来——到底还是亲哥行动果断迅速。池少昊大步地往外走,同时回头问:“你们带医生来了吧?”
“马上,马上就到了。”何塞伦回答。
约翰跑到前面,伸手挥开记者,而何塞伦带着池少昊离开会议室,往时序的休息室一路小跑。他们正好就和匆匆进来的安东、以及身后从家里带来的机器人女仆撞上了,进门之后,池少昊把弟弟放在床上,安东从女仆手里接过设备和药——躺在床上池北辰这才模糊地注意到,旁边站着的是他哥。
“我没事......睡一会儿就好了,”他含糊不清地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池少昊抓着他冷冰的手,回答:“我一直都在。”
也不知道池北辰听没听到,安东就把他挤到一边去;一针下去后,池北辰的脸色看起来稍微好了一点,没多久就闭着眼昏睡了过去。然后安东才有空指着鼻子把剩下的男人们骂了一通,让他们统统都滚。
被赶出卧房的男人们尴尬地面面相觑。何塞伦和约翰都像是劫后余生,泄了一大口气,找了个椅子坐下,倒了两杯水喝。约翰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他们真的成功了,何塞伦也是。
他想起方才池北辰的发言。“真厉害啊,”他说,“如果是我在同样的情况下,肯定没有办法像他那样做得那么好。”
何塞伦其实和坐在那会议大厅里的人一样,都认为池北辰是个对政治和军事一窍不通的人——倒也不是歧视和偏见,只是他们都觉得不能再要求这个连奥夫拉学院都不太清楚、白色安息日事件都不曾听闻的病弱少年太多,能够不怯场、不晕倒,就已经很完美了;可偏偏,池北辰却在最关键的时刻,表现出了远超预测的冷静,并且成功达成了他们的政治目的。
殷罗花在池北辰说完那些话后的失态表现,可以说也是自己的失票的主要原因之一。但他现在觉得,就连这些表现,都应该在池北辰的预料之内。
是池北辰主动提出要行使配偶权力的,也是池北辰在会议上反驳殷罗花的......他——何塞伦努力地想要形容对方带给自己的那种感觉——池北辰他、似乎有种能够抓住事情本质的直觉。就像是他所说,如果时序死了,给此刻所有人带来的坏处远大于好处;他们本不该在是否要开展救援这样的无端小事上起争执,可身处那个场合、在彼此利益牵扯的时候,他们往往只能顺着“无端小事”而思考行动。大多数时候,所谓政治就是这么回事,决定它的不是事实,而是利益。
“——当然了,北辰一直都很厉害。”池少昊的发言将何塞伦从思绪中拉出来,“从小就是这样了。”
从小是什么样呢?何塞伦想象不出来马尔斯那个地方的平民贵族能够提供给病弱的次子什么教育机会,但他也不能直接提问。他谨慎地打量着池少昊,方才对方救弟弟时候干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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