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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精准扶贫_水墨鸿》第45页(第1/2页)
时赫行把他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手掌贴着他后脑勺。好,我不问了。你别哭了。
然后后面的事情白简记不太清了。
他只知道后来时赫行抱他去洗了澡,时赫行的手指穿过他湿透的头发,把黏在额头上的碎发往后拨。他困得眼皮都睁不开,靠在时赫行身上,听见那个人的心跳声。
他想不通。刚刚还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刚才那样;也想不通刚才那样的一个人,怎么又能变回现在这样。难道所有人都在床上有两副面孔?大概是的。
他裹紧外套,手里提着刚从超市买来的晚间特价商品,沿着路灯昏黄的街道往家走。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呵出一团白雾,本能地想挂掉。
直到手机又一次响起。
白简的手指滑了一下,接了。
“喂,妈。”
“小白啊,怎么这么久才接?”
“刚才在忙。”
“哦,忙啊。吃晚饭了没有?”
“吃了。”
“吃的什么呀?”
“便当。”
“外面的东西少吃点,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对了,别往家里打钱了,妈真的够花了……”
白简没回答,他知道自己母亲连退休金都没有,只有爸爸去世的时候领了一些赔偿金,肯定不够花。
他妈接着说:“最近还接了点外快,很轻松的,妈真不缺钱.”
“妈你干什么了?”他有些着急。
“闲着也是闲着,别管我。倒是你,有对象了吗?”
白简心里一酸,他的影子拖在身后,像一条狗的尾巴。他盯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脑子里全是昨晚的样子,自己跪趴在床上,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母亲还在断断续续说着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虽然他已不再孤独,却又深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孤独中。
天空中忽地下起小雨,他站在路灯下提着塑料袋,一动不动地盯着染上暖黄色的雨幕,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在一点一点分崩离析。
他在同他做一件错误的事情,然后两个人和雨幕一起,沉入世界。
时赫行这几天说要去外地办事。
去做什么了,白简不得而知。他只知道对话框安静了两天,只有他发过去的消息孤零零地挂着,显示已读,没有回复。
他觉得有些恐怖。
他对时赫行一无所知。
他知道时赫行的名字,知道时赫行在黑暗里说“过来”、“舒服吗”时声音低到哪个频率。但他不知道时赫行除了那个心理医生是不是还在做什么别的工作,不知道他住在哪里,那些深不见底的沉默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时赫行从来没有问过他的事,好像白简是一眼就能看穿的东西,不值得开口问。
某天在公司走廊,他低着头想事,拐角处一个人影走过来。他抬头看到了秦晋,秦晋走到头面前正抬手,白简什么都没看清就往后弹了一步,肩膀撞在墙上,文件撒了一地。
秦晋的手僵在半空,有些莫名其妙。然后慢慢收回去,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什么都没说,同他一起捡着文件。
白简蹲下来捡那些纸,手指在发抖,把那些纸一张一张摞齐。
完了,时赫行真的把他吓出毛病了。
白简回到工位后给他发消息: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还有一段时间。”
白简望向高楼外雾蒙蒙的天气和萧瑟的景致,只觉得“大概”和“一段时间”这两个暧昧不明的词语深深折磨着他。
过了一周有余,时赫行的头像亮起。
“晚上有空吗?”
世界再次倾斜。
凌晨白简在颠簸中泪眼模糊,没问他去哪儿了,时赫行也没解释,好像那几天的空白只是信号不好,消息迟到了但是人没消失过。
事后他躺在床上,转过身看着时赫行,他已经睡着了,睫毛在月光下映出浅浅阴影。
白简凑过去,屏着呼吸,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角,偷了一口糖。刚想缩回来,时赫行睁开眼,那双眼睛哪有一丝睡意。
“偷亲?”
“谁偷亲了,我就是……”
话没说完,天旋地转,他被翻过去,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时赫行撑在他上方,低头看他,十字架垂下来,扫在白简胸口,声音低沉:“你还想再来一次?”
他们约了好多次的会,默契地不问对方任何事。不问我们算什么。
白简又跟他去了那个地下爵士酒吧。老板看见他,会心一笑,把上次存的那瓶酒拿出来,擦干净瓶身,放在他们桌上。时赫行给他倒了半杯,白简喝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他靠在卡座里,听萨克斯在昏暗的灯光下慢慢淌着,时赫行的手搭在他腰侧,拇指在他衬衫边缘一直蹭着。
他们也去了一次滨江道。那天风很大,吹得人耳朵疼。时赫行把手放在他脸上蹭了蹭。
那几个老艺术家还在,白简站在栏杆边,缩着脖子,时赫行站在他身后,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头顶,又把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围巾带着时赫行身上的温度,还有一点烟味。
他们去了好多地方,野外、酒店、山顶、树林、健身房的浴室。
第40章 圣诞先生
圣诞节快到了,白简朝公司走着。
公司的后街是餐酒一条街,放眼望去,商店布置了圣诞节的招牌,写着烤栗子和热红酒限时供应。往年他从来没过过圣诞节,倒也不觉得失落,因为根本没注意过这个日子。可此刻,他弯着腰,看进那扇布置得温馨透亮的橱窗,心里突然就冒出一个念头:想时赫行了。
他的围巾裹得很紧,毛茸茸的蹭着下巴。这是时赫行送他的那条,深灰色羊绒的,轻得像没重量,但很暖。
那天时赫行把围巾套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往下拽了拽,露出他的下巴。
“买一送一的,我们一人一条。”时赫行表情不太自在,说完就没有再看白简。
白简低头看围巾,又看时赫行脖子上那条一模一样的。他忽然觉得这人连撒谎都撒得这么不走心。
哪家店买围巾买一送一?还正好送同款?但他没戳破,把脸埋进围巾里,嗯了一声。
时赫行审美是真的好。
这条围巾配什么衣服都好看,搭黑色大衣是冷淡,搭灰色卫衣是温柔,搭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羽绒服,也莫名其妙地提了一个档次。
白简每次照镜子都想,这人怎么这么会挑,之前送他的那套西装也是完美的恰到好处。后来时赫行又给他送了一堆衣服,衬衫、外套、裤子,每一件都合身。嘴上说“我买多了,穿不了,你帮忙处理一下”。
白简拗不过他,收下了,整整齐齐挂在衣柜里,没怎么穿过。不是不喜欢,是舍不得。也觉得穿了就欠他什么。他们只是炮友,炮友不该收这么多东西。
但围巾他天天戴着,因为这是和时赫行一模一样的款式,还是他亲手帮他围上的。
他站在路口等红灯,雪花落在围巾上,化成细小的水珠。他低头看了一眼,用手指弹掉。
忽然想起时赫行给他围围巾那天的手很凉,指节蹭过他下巴的时候,他缩了一下。
时赫行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其实他想说,你给我围围巾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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