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精准扶贫_水墨鸿》第52页(第1/2页)
可并不是每次都这样。
有时候他做完就起来了,去阳台抽根烟,或者在床边坐一会儿看手机,背影是陌生的。
更冷的是另外那些时刻。
时赫行不想戴的时候会说“我想感受你”。
好在他是个男人,不会有那种最可怕的后果。但那些潜在的风险,比如清理不干净就会发烧,他是知道的,而且发过不止一次。
每次事后时赫行让他“自己去处理一下,别发烧了,自己学会照顾自己”的时候,他的心都很冷。
不过作为一个成年人,他没有时间想太多关于失恋的事情,也没有机会在伤春悲秋中沉浸很久,因为他的生活总有更棘手的事情。
有天晚上白简嚼着黄瓜冰箱里的半根剩黄瓜,安慰自己说春天马上就来了。
但现在才二月,春天还有很久。
电话却在那个时候突兀地响了。
白简的心莫名慌了一下。
他接起电话还没开口,那边的声音就冲了过来,劈在他耳膜上:“白简?你妈在村口晕倒了!我们现在在镇医院,你赶紧回来一趟!”
白简脑子嗡的一声。
“怎么,她怎么了?”
“你妈今儿从城里回来,在村口碰见我还说话呢,说着说着人就往下出溜,你赶紧回来吧,她一直在咳嗽你没听见吗?咳了多长时间了。”
“我马上回来。”
他手指发抖,把电话挂了,拽起背包,直接往里塞了两件换洗的衣服,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他使劲拽了一下就出门了。
白简单赶上了最后一班长途大巴。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高速路灯一根一根地往后退。他想起上次回家的时候母亲在厨房里咳嗽,咳一声停一下。
之前检查了,医生明明说没事,他就掉以轻心了。
白简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呼出的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很快又散了。
镇医院在县城边上,是一栋四层的灰白色老楼,院子里停着一辆掉了漆的救护车。
白简到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多,导诊台后面坐着一个打瞌睡的护士,他问了一句,护士翻了翻登记本,说在二楼内科观察室。
楼梯间的声控灯不太好使,他跺了两下脚才亮,散发出压抑的白光。
观察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亮着一盏床头灯,黄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白简鼓起勇气推开门。
他母亲躺在靠窗的那张床上,闭着眼,手背上扎着吊针,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从管子里往下走。
她的脸在灯光下惨白,没什么血色,嘴唇干得起皮,额头上有一道蹭破了皮的擦伤。
床边坐着隔壁的刘婶,就是打电话的那个热心的大嗓门女人。刘婶很胖,说话直来直去却不令人讨厌,是个热心肠的好女人。
她看见白简进来,站起来,压低嗓门说:“你可算回来了。医生说是肺炎,拖得太久了,还有那个什么,营养不良。你妈咳了多长时间了你知不知道?她一个人到底吃的什么?怎么瘦成这样?”
白简站在床边,看着母亲手背上的吊针管子,想起她最近还说找了个活儿干。
“我不知道。”
刘婶张了张嘴,看了看他的脸色,叹了口气,把床头柜上的水杯往里推了推,“你守着吧,我回去给她拿两件换洗衣服。医生说得住几天。”
白简在床边坐下来,伸手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母亲的眼皮动了一下,慢慢睁开。她看见白简,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认出来了。
“你咋回来了。”
“刘婶给我打的电话。”
“多事。”她把脸转过去朝着窗户,窗玻璃上蒙着一层灰,外面什么都没有,“我就是没吃早饭,低血糖。多大点事。”
白简看着她后脑勺上夹着几根白发的黑发卡。
“医生说肺炎,拖了很久了。”
母亲没有接话,转过来看着他。
有两个月没见了,白简这才发现她的眼眶凹了进去,颧骨也突了出来,脸上的皮肤贴在骨头上,薄得能看见太阳穴那里青色的血管。
他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这两个月跟时赫行厮混在一起,被他翻来覆去地弄,却没来得及回家看看母亲。
想到那个令人触霉头的人,他胃里翻了一下。
“你哭什么。”她说。
白简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他都不知道。
“我没大事,你赶紧回去上班。”
白简去到医生办公室门口,跟医生交流了几句,才知道母亲肺炎拖久了,右肺有一块阴影,县医院的大夫说不上来是什么,建议去市里做增强CT。
不算最坏的消息,但也够他后怕的。
他把母亲接回了工作的城市。
县医院的救护车不肯跨市送,说规定只跑辖区内。他打了十几通电话,最后找了一辆私人的转运车,多花了八百块。
到了市里,转院手续从上午办到下午。
医保窗口排了四十分钟,异地结算要填一堆表,他蹲在地上把那些表格垫在膝盖上写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
有床位就算万幸了,他把母亲在病房安顿好,转身去找主治医生。
医生办公室的门关着,门口等了好几个人,他靠在墙上等了一个多小时,身心俱疲。
轮到他的时候医生翻了翻县医院带过来的CT片子,炎症范围比想象的大,气管镜约到下周三,等病理出来再定手术方案。
“医生,能不能提前一点?”
医生随意看了他一眼,说都是排好的,有危重的会优先安排,让他先去护士站登记吧。
找护工、排队缴费,带着母亲拍片子,折腾了一天,晚上他没有回家,手里攥着一堆单子,在走廊里的公共座椅上坐了一夜。
这几天里,他白天上班,晚上就睡走廊。
一开始挂不上主任号,凌晨去排队两次都不行,他才意识到在这个系统里,他插不进去。
后来终于知道手术方案了,但排期很靠后,想找关系找不到,想花钱加速没有门路。
他开始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咬牙就能解决的。
账单一张一张叠起来,护工费每天往外出。
他盯着自己的余额和信用卡,开始算钱,算出来的结果是他撑不了太久。
第五天,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
本来通知他后天手术,他刚松了口气,下午医生来说前面加了一台急诊危重的,他的往后推,时间待定。
血液直往头顶上涌,他做了一件很不理智的事情。
“我妈咳了两个月了,人瘦成那样了,还要我等……”他跟医生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走廊里有人停下来看,窃窃私语的。
“哎,你这人,吵什么?素质这么低,这里是医院,知道不知道?”旁边路人说了他两句。
医生这才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说:“前面是危重急诊。”
“我妈就不是危重吗。”
医生瞟了他一眼,已经转回去了。
他在病房门口坐着,被一阵无力感深深地席卷了。
他突然觉得世界根本就是毫无公平可言。
他拿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