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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不认主_灯下粥》第63页(第1/2页)
何随知道现在不是关心老板的时候,语速飞快地告知现状。
“货车司机颅骨粉碎性骨折,当场死亡。厢式货车上运载的全是鼠类尸体,尸体上是药物注射留下的针眼,部分尸体上有施虐痕迹。”
凌承嗯了一声,“那些是四季公会的人?来得真快。”
何随认同地说,“确实,比正常的出警速度快一倍,而第一公会的人是过了半个小时才来现场的。”
“这可不是谁来的早,谁就可以胡说八道的,”凌承冷冰冰说,“去告诉他们,我会作为中立方,参与整个案件。”
“以Starnov的名义?”
“再加上M国的,我在那里五年也不是白混的。”凌承拿着旁边人递过来的一块手帕,把右手的伤口裹上。
他是右利手,所以救人的时候下意识用了右手护着女孩的头。
啧,就是不知道影不影响我开枪,要是不影响的话,还真想崩几个人试试。
他的目光看向了围在现场的那群立场各异的人。
凌承越是压住烦躁的时候,面上越平静。
天本来已经黑了,但城市中心广场的灯光繁华,无数具小小的尸体暴露在灯光之下,每只的惨状都清晰可见。
明面上最该承担主责的人已经死了,血流了一地。
凌承派人去监督了化验,化验结果表示司机注射了会产生幻觉的兴奋剂,这才导致意外事故的发生。
围着现场的人越来越多,那边还发生了争吵,听上去是第一公会和四季公会的人在吵架。
“你们第一公会的嫌疑是最重的,已经有人指出来你们发出的那则海滨虐猫视频就是批的!我们的技术人员也查证了,你们的视频就是造假,为的就是栽赃那个剧组,好提高自己的名声!”四季公会的人大声指责。
“那……我们也是被有心之人骗了!说不定就是你们故意要诓骗我们!视频也不是我们拍到的啊,就是从别处传到我们这里的……”
一个冷冷的声音插入,声音好听但又语气淡淡地很有威慑感,让周围人不由得给他退出留出了一点空位,“不要想逃脱责任,传谣者和造谣者同罪,只是轻重之分,不是有无之分的。不要以为是借助了网络,就可以随便传谣不被发现。你们在调查不彻底的时候就敢把视频放在网上传开,还同时捏造了一系列有损谢澜及其剧组的谣言,那个时候你们可没想着会有今天喊冤的时候。”
凌承正往吵架的那堆人走去,就听见了这番话。他抬头发现居然就是那天在舒黎剧组起哄的人群中,那个掏出演员证跑路的人,档案上只有简单几句,名字是叫阿越来着。
狗咬狗,凌承阴阴地冷笑,听着他们互相推诿,各自守护着自己最看重的东西。
第一公会,毋庸置疑,由于出于质疑漩涡的最核心,最大嫌疑人,此时着急着要推卸责任,解释自己的公会与这个司机,还有动物虐杀的事件无关。
那个叫阿越的,明里暗里针对第一公会,大概意思就是,即使不全是第一公会做的,但是他们之前的所有行为都当不起花都两大公会之名。还有就是,凌承注意到这个阿越好像一提到那个剧组,语气就会难得透露出激动来,听上去蛮维护那个小剧组和那个叫谢澜的演员的。不过在凌承这个旁观者清的第三视角,阿越是造假批了虐猫视频、并引导第一公会用这个假的证据去构陷谢澜的头号嫌疑人。因为一切都太巧合了,很有可能就是阿越在背后推波助澜。
至于围观的花都市民,他们最看重的东西,凌承也不清楚。是花都“宠物之都”的名声?还是拥立第一公会或是司机公会?或者早就看不惯花都受到两个公会控制,早就希望两拨人混乱争斗然后自己好隔岸观火,那种纯属看客的心理?
混乱的人群中,凌承看见了一个老爷爷的脸,是那个在争斗中痛失爱猫的猫主人。
几天不见,老爷爷的头发又枯槁几分,但目光却是炯炯的,悲怆地看着一地的惨尸,缄默的愤怒在他的眼睛中燃烧。
透过那双眼睛,凌承好像也看见了自己心里烧的那把火。看来还是有人会和他有同样的心情,同样的愤怒,但不够,这样只在心里燃烧远远不够。
凌承朝自己身边的何随说,“该把花都的警署拉入局了,那些家伙坐吃山空,平白享受两个公会的‘供奉’的日子过得太久了。
借他们的名义,用我们的势力。”
说完后,他又吩咐了一连串的事情,让一半的人去“请”警署的人出马,一半的人留在现场。
总归是要有人站在弱小的这一边,凌承愿意做那个人。
由于情况特殊,凌承不仅安排了法医,还有带了一些兽医。他们打算从现场边缘处,慢慢往中心搜检,先为这些无辜的生灵收敛尸骨。
凌承手上伤势过重,无法戴上手套参与,只能戴着口罩,沉默地注视着他们的行动。
手机上跳出提示音,是紧急新闻通知,通知进市中心的路段已经彻底堵塞了,地图上一片红红紫紫。
对了,地图!凌承眼皮一跳,想起了自己家里还有一只仓鼠,第六感让他打开了手机上舒黎的定位软件。
那个红点居然就在附近两公里处。
地图上显示,那边正好是拥堵路段,而且那个红点已经停在那边很久了。
凌承无奈地想,怎么又跑出来了,不是在酒店乖乖睡觉吗?
但也幸好被堵在了半路,凌承绝不想让舒黎看到这样的场面,那简直是炼狱一般的……
下一秒,定位地图上的红点居然开始移动了,速度还不慢。凌承看了看,那边明明还是显示是完全拥堵、紫红色一片的拥堵路段,说明只有一种可能。
凌承急匆匆和何随说自己离开片刻,转身就朝红点的方向跑过去。
跑得路上才发现自己戴着口罩,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这才一把用手摘掉口罩。摘口罩的时候还用的是右手,弹力的绳子在伤口上一弹,让凌承眉头一皱,心里乱糟糟地想到,等会让那个小祖宗看见了,不知道又会有多心疼了。
冬天的冷风刮面,要等真的跑起来才知道真正的厉害之处。但凌承也没停下来,心想着自己再多跑一段路,让舒黎早点停下来,不要再为了他在冷风中奔跑了。
两公里不算很远,凌承望着道路的尽头出现一个圆圆的小点,接着是一颗在风中发丝都被吹到额头后面的脑袋,此时周围的环境已然失焦了,全世界都聚集在了这个蓬松凌乱的小点上。
好像看到舒黎远远就张开嘴喊了什么,但他说话声音一向就小,而且一张嘴全灌进去一些冷风,吐出来的几个音也被冷风吹到脑后去了。
但嘴型是清晰无比的两个字,反反复复又被喊了几遍的两个字,翻来覆去就是那两个字了。
凌承接住了扎进怀里的小家伙,“我在的。”
……
“你的手怎么啦?怎么我一不在,你又偷偷受伤了!”舒黎急地要哭出来,但是还是先上上下下翻了一遍凌承的全身,宛如认真仔细的医生在检查不听话的病人。
“嗯,是我不好。”凌承用左手想摸摸他的脑袋,又被捉了过去,翻了翻去检查了一遍手心手背才安心地把这只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
舒黎很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然后才努力开口说,“我看了,新闻。”
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更加颤抖,“带我去吧。”
凌承沉默地牵起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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