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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不认主_灯下粥》第105页(第1/2页)
“这里的墙都是特质的防水墙,为的就是给被困在密室里的人一个出去的办法。我们尽可能将水灌满这里,水位高时,水的压强大,这个时候再去砸门!”时间紧迫,凌承只能语速飞快地简单解释。
舒黎立刻将房间里的东西抛到地上,将架子全部推倒了后,又化作仓鼠原型窜上天花板,将吊灯也解开砸在地上。
这边凌承已经砸了一排的出水口,“哗哗”的注水声在暗室的四壁回荡,小密度的杂物漂浮上来,随着水位上涨,蔓延到了人的半身处。
凌承将铁棒扔到一边,这已经是最快的出水量了。他又看了一眼放在柱子上的保险箱,并没有去动它。
再过两分钟,水位就会达到两米左右,是能淹没自己的高度了。虽然不能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破开门,百分之五十也够用了。
他回忆了一下,十分钟前,舒黎从外面又跑回来,告诉了自己定时炸弹上精确的时间。凌承立刻就用小房间里的钟表计时,现在刚好还有五分半。
还剩五分钟。
凌承涉水走向小房间,“舒黎,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回来了。”
他走过去,一把捞起半漂浮在水中、踮着脚跳跃的舒黎,把鼠往保险箱旁边的台子上放好,让他坐在上面,不用泡在水里。
“两分钟后,我会潜水到大门的最下端,从那里尝试破门,”凌承站在舒黎的双腿之间,一只手盖在他的膝盖上细致地擦掉沾上的泥水,“我的憋气记录是三分钟,三分钟内如果能破门成功,定时炸弹就还剩半分钟爆炸,我来不及跑的,只能去剪线,赌一把。”
“剪什么线?”舒黎问。
“这个定时炸弹有红蓝两根线,”凌承说了一下自己在那张炸弹示意图上看到的内容,“有三种方法可以让它停止爆炸,就是剪其中一根,或者两根一起剪,概率相同。如果剪错了的话,就会加速倒计时。”
凌承又说,“但是你速度足够快,半分钟可以逃出去,或者直接钻进保险箱。”
嘱咐的话说完了,这一会儿的说话间,水已经快注满到理想的高度了。
两人之间没剩几句话的时间了,只剩半分钟。
那一瞬间,他们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不再说话,安静地看着对方。
无声的眼神能讲出更多的话来,然后舒黎先落泪了,眼泪滴在水中发出啪嗒几声。
凌承只是向舒黎伸出双手,然后将他紧紧抱入怀中。两人都十分用力,直到彼此间的肋骨都咬合在一起。
听着对方的心跳,从一数到三十,两人放开了手。
最后抽身的时候,凌承在舒黎的侧颈上留下一个吻。舒黎想起来,那是他五年前被绑在实验台上注射药剂的位置,现在留下了爱人温柔的吻痕,像是破漏终于被弥补,抹平了伤痕。
凌承抄起台子上的自制撬棍,转身游向紧闭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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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远离了正厅,光线更是几乎没有的。凌承游过去摸索了一下,确认完门的位置后,深呼吸一口,扎入水中。
水虽然是清水,依然有太多小物件在水中漂浮。两米的水压应该给耳膜带来了痛苦,但肾上腺素让凌承感受不到这些。他双手握住棍身,毫不犹豫地将撬棍插入门底的缝隙。
铁棍的一端被凌承砸扁成楔形,由于是自制的,比较粗陋。且凌承在水中,很难发力。
象牙白色的纽扣缠绕着红绳,在水中沉浮,光打在纽扣上,反射出一缕光线。
凌承余光里出现一个黑色的物件,出于直觉,他看过去,是一块沉底的黑色“方砖”。
“小橙子,你需要一个支点,然后才能翘起地球。”
他游过去拾起黑砖,方女士保佑,石质坚硬且大小合适。于是他将其垫在撬棍下面作为支点,然后整个人都紧紧贴住门侧边的墙面借力,一下又一下地下潜,持续撞击撬棍的最远端。
三分钟还没到,额外的运动量加剧了肺中氧气的消耗,凌承已经感到有些吃力了。
此时门缝也开始松动,不能在这个时候上去换气,需要继续撬门。
直到终于有水流出了门缝,大门更加剧烈地晃动。持续的水流外涌,流水会自动帮助凌承一起把门向外顶。
为了借助墙面的摩擦力,他的双手已经在墙上磨掉了一层,硬生生地将体重继续压在撬棍上。
要出去,要去停止装置,要陪着舒黎……凌承咬牙再一次压向撬棍,五厘米的门缝在水涌中瞬间向外爆破开,两扇大门坍塌,白光倾泻涌入暗室。
挤了一屋的积水更是水坝开闸,直接哇啦哇啦将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倒入“五号房”浴室。凌承做好了心理准备,躲是来不及的,只能顺着水被拍出去,直接被拍到了房间最远边儿的墙上,涂抹均匀。
“咳……”凌承擦掉嘴角呛出的水,混着血的水。
然后他立刻爬起来,看见了房间正中间升起的一根立柱——上面是定时炸弹,显示屏上正好还有三十秒。
成功出来了。
凌承的背刚刚撞在了墙上,现在无法打直。他微微弯着腰艰难地冲向炸弹,打算去随便剪断一根线,再赌一次吧,就用自己戴着的纽扣吧,摸到正面就剪蓝色……
而就在这时,他的对面,也就是定时炸弹的另一边,从坍塌的暗室中冲出一个人影。
“我发现我有一个很大的优势,就是无论我在人形的时候身上穿着什么、口袋里装着什么,在变回鼠形后这些东西就自动消失了……”
这是舒黎之前对他说过的话。
时间像是放慢了一样,凌承睁大眼,看着最后那些如同慢放了的镜头:舒黎冲向立柱,握着剪刀一把剪断了两根线,然后将拆下来的炸弹往怀里一揣,再变回了仓鼠的形态,冲出房间。
而他自己来不及说出什么,来不及阻止,这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地面一片狼藉,两根断掉的线耷拉在原地。
“舒黎——!”
凌承赶紧要朝门口冲出去,眼前忽然一黑,视线里的下一个场景就是膝盖磕在地上。
这一摔着实是摔狠了一点,地上乱七八糟的碎片都扎进了肉里,让他一时间竟然站不起来,最后连滚带爬地朝门口膝行过去。
这几秒挪向门口的时间里,心口的时钟走针滴答滴血——要知道,如果舒黎剪错了,离爆炸就只剩不到五秒的时间。
早知道刚刚不破门了,强行把舒黎关进保险柜不就行了吗?他力气那么小,我一只手抵着柜门他就出不来的……凌承眼睛通红,既已知晓改变不了什么,还是不甘心。
他还没能爬到门口,歪斜的房间门忽然又被推开了。
这次是谁来了?
凌承捡起了手边的一块碎玻璃,捏在掌心。他的眼睛像刀子一样盯着门口。
没想到一只毛茸茸脑袋从门缝底伸出来,竟然恰好和地上的凌承平视了。
十几秒钟内发生的起承转合,仿佛要演完凌承一辈子的悲喜了。
现在终于有了宛如最美好的童话般的结局,发生在现实中要让人用手揉揉眼睛才敢相信。
如果凌承现在没有这么狼狈、浑身湿透染血的话,可能真的会揉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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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沾了血的玻璃片落在地上,仓鼠跑向凌承,跳进他的怀里。
凌承颤抖着嘴唇,想说一句“没事就好”,但发不出声音,只能附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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