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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奢侈_胭脂独白》第4页(第1/2页)
时见垂着眼睛,令从骨子里散出来的忧郁凝结,落了一场大雨兜头泼在垂落的发丝上。
“不过,今夜是不行了。”
他听见褚昀说:“知夏,和‘最后的艺术家’说再见。”
时见的脚停下,想起来,少爷找到了心仪的姑娘。
有人为褚昀披上大衣,李知夏踌躇慌乱。
时见抬头,微微笑着,温柔说:“李助理,再见。”
无论多少次都为时见的善解人意热泪盈眶,李知夏在心里又记下一笔恩情,低声说:“我叫司机来送您回去。”
“好的,谢谢你。”
远远传来不耐烦一声:“李知夏。”
“是!”
时见拦住他不断鞠躬,小声说“没关系”,叫他快去。
雪已经停了。
近些年的极端天气,让多雪的城市也下不起来正经的雪。
时见还挺遗憾的。
在等待车来的十几秒里,时见站在传世馆不对客人开放的甬道里,感受到了一阵冷风,莫名令他舒坦了几分。
眼神,却不怎么听话,追逐在渐行渐远的矜贵背影上。
不是为了自己遗憾,是为了喜欢雪的褚昀。
他的名字,本来有这样的意味。
时见想,是轻贱的。
“先生。”
不知司机叫了多久,时见一瞬间倾泻出淹没了自己的歉意。
“抱歉。”他说,“我走神了。”
“先生,回公馆去吗?”
这个问题也许已听了成千上万次,这是司机日复一日的工作。
“好的。”他微笑着说,“谢谢你。”
他本是无名的鸟,找不到回的方向。
更没有第二个归处。
第3章 你是谁?
世纪初,褚昀曾祖在战时留学,混迹贵族沙
龙,靠着对旧世纪古董拍卖和高端定制工艺的天赋,搭上了几代高阶层的核心圈子。
建立起了属于褚家的商业踏板。
随后,子承父业,褚昀祖父褚怀辰在世纪末经济动荡的夹缝中,以艺术品投资为跳板,兼并多个濒临破产的老牌公司,在各地逐步布局,打造起一套金字塔式帝国。
辰华控股。
辰华的王冠上镶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珍宝,奢侈品牌Régence Maison,艺术藏品的流通心脏Régence Heritage,对外宣传、国际合作和品牌叙事的秀场Régence Pavilion,以及由新一代创建的媒体产业Régence Media……
在辰华,没有人只为自己而活,每一步都踩在前人留下的星辰上,也踩在后人无声的觊觎里。
褚昀是这个家里的例外。
若非血液和容貌是铁证,实在不像拥有继承权的褚家人。
就连一母同胞的哥姐两个都隐有火药味,褚昀却活在权力中心的风暴外,做他的少爷。
他不在意褚先生只能是褚冕,更不在意旁人如何看他,辰华内部如何明争暗斗、外面如何群狼环伺,都与他无关。
对褚昀来说,人生目的也许只有一个,就是随心所欲活着。
刚巧,他的大哥也这样想,他能活着就行,至于别的,不在意,不管束,随便他。
褚昀非常理解。
毕竟,他们褚先生连脑子都是贵金属打的,血里淌的是利率和现金流。无暇装下一个风流弟弟嘻嘻哈哈的游戏。
时见算是其中一个例外。
也许是因为时见在褚昀身边的时间,已很长了。
从初遇至今,将有七年了。
的确是不短的日子,长到连褚冕尊贵的脑袋里都能装下此人的样貌和名字,甚至偶尔碰面会点头。
七年之痒这个词,在联想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自然而然跳到脑袋里。
等人意识到的那一刻,莫名笑了下。
时见想,七年之痒指的约莫是曾深爱过的,在柴米油盐里走向厌烦的骚动。
实在和他们不适配。
无论是“曾深爱”,还是“柴米油盐”,都距离褚昀有一光年那么长的距离。
其实,时见总模模糊糊想不起他和褚昀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天的。
他的心和脑子都不太健康,偶尔会忘记很多事,偶尔又会想起很多事,更多时候混淆现实和幻境。
他是个不健全的心理残疾人。
从这方面来想,褚昀愿意养他这么久,算是个慈善家。
时见垂下眼睛,左腕上挂着在车里都能瞧出流光溢彩的手链,是听起来就很俗气的荆棘玫瑰造型,每朵玫瑰都由数颗价值不菲的宝石组成,也许价值一栋房子,或者两栋?
链子的主人应该在羞辱人时说过,但时见忘了。
他总是这样,会忘记,也可能在某些时刻莫名记起。
这对时见来说算不上烦恼,他喜欢遗忘这些。
他想起刚才,褚昀扫过他的颈时冷笑不悦。
立刻意识到,他在不悦时见的朴素,给褚少爷丢了人。
时见从头到脚的一切都是褚昀安排的。
褚昀有自己极私人的傲慢审美,轻易不容他人破坏,对时见这种属于他私人拥有的东西,更是事无巨细到领带夹的材质配色。
尤其,妆点在身体上的珠宝,是独属于褚昀爱好的换装游戏。
这样的事,在奥斯领奖的那日,已有过一次了。
迈巴赫平稳得像没在移动,这种安静莫名吵闹,手覆在冰凉名贵的手链上,心平静一瞬,让时见恍惚中又开始想,这种接近宝石的冷而平静下来的心,究竟是不是一种虚荣贪婪。
可彭树没办法戴着那么沉重的钻石项链。
他只能赤着脚徘徊在无边无际的山里,爬到没有尽头的树上。
时见了解他。
不,时见本来是他。
把彭树从身体里割离,花了九个月的时间。
能站到奥斯中央替彭树领奖,是时见勉强正常后的事。
那串华贵到光是放在丝绒颈台上已闪花了人眼的项链,据说是从哪个王室流出的藏品,被褚昀随手丢在逼仄的暗房里。
火彩折射到两具紧紧契合的身体上,用瑰丽的旧光将他们捆束在一起。
在窄小的屋子里,褚昀攀在时见身上无尽头地索取,被需要的时见鼓胀着残缺的心,一次又一次施予。
他们尚在相拥的时刻,褚昀扯过项链,令时见不自禁一抖。
褚昀眼神一寸寸扫过去,还没喘匀的呼吸喷在人身上,用近乎于虔诚的吻,落在钻石下因才大做一场更显得红润的皮肤上。
“很美。”
时见僵直着,为这温柔的触碰心痒羞涩,在那双手将要冲动抱紧褚昀时——
“好好表现。”
手僵在半空。
“别丢了我的人。”褚昀说。
当然,时见知道,他明白,重要的是……
这是传世馆的藏品,而站在全球电影殿堂中央的时见,是最佳人台。
是用以展示辰华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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