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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奢侈_胭脂独白》第33页(第1/2页)
看他这样执着,惯于板着脸的人也笑了。
郑远声:“看来,你是真赏识他。”
李帆摆摆手笑:“也要他自己争气。”
他亲自给郑远声斟茶:“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去年时见深陷舆论的事,那时候我听闻也很气愤,我自己带出来的人,有没有用心我最清楚。”
他放下茶壶:“其实他若开口,无论如何我会帮忙的。”
在那种风口浪尖,李帆站出来说一句话,绝对能力挽狂澜。
以他在业内的地位,亲手捧出的影帝影后都是金字招牌,他的背书含金量不必多说。
“我叫人暗示有麻烦可以提,我会尽力。”李帆笑笑,“他倒立刻联系我了。”
不过是叠声道歉。
“我伤害了《无名鸟》,也伤害了您。”时见说,“我没保护好他,对不起,导演。”
他说的“没保护好”,自然是彭树。
李帆难说当时的心情,只是又回忆起了拍摄期间,这孩子带给他一次又一次的热泪盈眶。
好像又回到了杀青那天,李帆告诉他“结束了”之后,他眼睛里满是无措的水痕。
人生头一次,让李帆有了一种说出“杀青”的自己成了刽子手的罪恶感。
“这样一个人,无论对‘电影’还是对‘拍电影的人’,都问心无愧。”李帆叹息。
所以对于当时报道称他为“艺术家”,李帆是赞同的。
他想,这个年轻人远远低估了自己的天赋,也低估了自己的能量。
那些用他的精神状态大做文章,用以抨击一个好演员的言论,令李帆不齿不悦。
按照他们的逻辑,这世上大多数的“精神病人”都能成为影帝。
但显然不是。
李帆当然远远比这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更“懂”电影,也更能评价演员。
“体验”是过程,带不来结果。
时见是天生属于舞台的。
“不瞒你说,我是想拉他一把,但不是为了他,是为了电影。”
他说完笑了一声,看着郑远声说:“我现在这样卖力向你推荐,像是收了他的好处。”
郑远声也呵呵笑起来,大家都是一起从最艰难的电影时代走过来的,彼此十分了解。
“其实,你未必能敲定他。”
这才是李帆特意来见郑远声一面的原因。
“你知道我一直有筹备多年的项目,迟迟没能推进,因他重燃热情。”李帆说到这里,轻叹一声:“年前我联系他,说若是有这消息出去,对他也许有帮助。”
他自然是好心,也是私心。
对面的沉默不寻常。
李帆得来的回答这辈子也没想过。
“对不起,导演。”时见的声音带着不知如何才能真正表达歉意的低沉。
他说:“我已决定,不再拍戏了。”
第25章 用激将法
[R-Media来讯,郑远声导演《繁华之下》邀约试戏男主角,机会难得,请尽快回复。]
时见盯着这条消息看了数秒,摁下了锁屏键。
“我走了。”褚昀接过西装外套,看时见心不在焉,皱眉:“你怎么了?”
“没事。”时见回过神来,笑笑,“今天有工作吗?”
他问得自然,顺手帮褚昀打领带。
李知夏悄悄看了一眼,笑眯眼睛垂头当空气人。
褚昀盯着翻飞的手指,因动作而垂落晃动的钻石手链落入眼帘。
下意识回了句:“姐姐回国,说在传世馆等我,大概有活动想和我商量。”
为了不出差错,时见动作很慢。
“晚上回家吃饭吗?”他低声问。
褚昀忽然一怔,又不耐烦挥开时见的手:“磨蹭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就算时见习惯了,李知夏是永远适应不了的。
他头皮一麻,刚才的轻松气氛荡然无存。
“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事。”褚昀冷冷说道,扫量他一眼,眉心皱得更紧,“少一副怨妇脸瞧着我。”
他转身就走。
李知夏匆忙躬身告辞,时见温柔笑着和他告别,看褚昀已走远的背影。
不操心这些的话,还能操心什么呢?
怨妇脸又是?
时见默默思考了一会儿,没能得出答案。
想要待在“家里”做好“褚昀”这项工作,看来并未因为时间流逝就得心应手。
他依旧不得要领,猜不透对方的心思,也不知道哪个动作可以取悦他,哪句话又会莫名惹恼他。
看,光是思考“褚昀”,已占据他全部心神。
他打开手机,双手慢吞吞打字。
[徐哥,麻烦帮我回绝。]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电话很快震动。 时见犹豫片刻,按下接听键:“你好。”
宋以舟礼貌问道:“时先生,听说你拒绝了试戏的邀约?”
时见应道:“是。”
宋以舟:“我理解您的顾虑,但郑远声导演这个邀约意味着什么,您应该清楚。褚小姐刚好回天城,不如我们见面详谈?”
时见沉默下来,没有马上回答。
他搓搓手指,开口低声说道:“抱歉,宋助理,麻烦你替我向褚小姐转达好吗?这事我想我已与褚小姐达成共识了。”
另一端安静了片刻,时见不知道她是在思考还是请示。
“明白了。”宋以舟说,“不打扰您休息。”
她放下电话,回头对车后排的褚晃汇报。
褚晃轻笑一声,眼底微微闪过几分不屑和了然:“他这是觉得不拍戏,就能安稳躲过去了。”
宋以舟微微一顿,低声道:“要再去劝劝吗?”
“不必。”褚晃笃定,“把剧本送过去。”
宋亦舟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要打动时见,不需要劝说,角色会给他答案。”
褚晃冷静,精明,理性,她清楚对像时见这样的体验派演员来说,情感驱动远远超过一切说服。
“剩下的,等我见过褚昀再说。”
“好的,明白。”
阳光房的门轻轻合上。
时见对它们笑笑:“我又来了。”
没办法,他只剩了这一个地方可来。
收到主动递来的剧本,对时见而言是种新奇体验,从前——《无名鸟》之前,像是许诺对他的讥讽,公司的保洁都比他忙碌些。
从来没有剧本是专门递给时见的,也不对,起码童桦是的。
不过,不太一样。
《无名鸟》确实把他带进了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里。
说不清好坏,但杀青那天的冰冷虚脱,还在眼前。
时见并不痛苦。
即便褚昀的冷眼和讥讽,近乎毁灭式的献祭,但时见得到的,远比他所给出去的要多。
彭树像是他痛苦的来源,但在随着拍摄的过程,进入另一个世界里,剖开他腐烂的内心,把时见本身存在的一切都掏空了,包括沤烂成淤泥的部分。
结束之后,是又一次重生。
那是角色反哺馈赠给他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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