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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奢侈_胭脂独白》第49页(第1/2页)
即便如此,在从业这三十年里,郑远声见过形形色色以“投资”之名,行“干涉”之实的傲慢金主。
他理解商业逻辑,在实现财务自由前空谈艺术确实奢侈。
商人逐利,天经地义。
但郑远声仍然无法苟同,以为自己有几个钱就能随心所欲干涉他创作的人。
辰华的确是顶级投资方,R-Media能给他的帮助也许比想象中大,时见也是他所心仪的主演人选……
但,他看向对面的褚昀,收回了放在红酒杯上的手。
如果他们以为现在的郑远声还会被“足额投资”这种条件裹挟,未免太看轻人了。
“您误会了。”褚昀的声音不疾不徐,没有丝毫咄咄逼人的意味。
他姿态从头到尾的谦卑克制:“资金方面,您自然不必担心,不管是追加投资,还是其他任何需求,我都会全力配合。”
这套说辞与当日确实一致,不过换了更为官方客套的词汇。
郑远声不动如山,等着后面的话。
“您做电影这么多年,一定遇到过不少投资方过多干涉创作自由的情况。”褚昀轻描淡写补充。
他脸上展开恰当得体的笑:“我只是想再次向您保证,无论我个人还是R-Media,永远不会插手您具体的拍摄和创作。”
他把重音咬在“永远”上。
郑远声一扬眉,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这种完全利好郑远声的条款,有什么必要强调两次?更没必要千方百计约一餐饭。
“哪怕中途遇到再大的麻烦,只要您开口,我们一定优先保障您的拍摄。”褚昀笑眯眯的,“唯一的条件就是……”
哦,郑远声想,前面的废话铺垫够久了,终于该亮出底牌了。
褚昀重新端起酒杯,目光无比真挚:“请您按照自己的想法拍一部真正的好电影,别辜负您自己,也别辜负喜欢您作品的观众。”
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
许久后,郑远声笑了。
这是什么路数?
褚昀也跟着扬起嘴角。
两只酒杯再次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下,算是正经用餐了。
褚昀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聆听姿态,不逾矩也不冷淡,偶尔回应都切中要害,周到得体。
郑远声半开玩笑道:“你这样的人,才适合做制片人。”
褚昀跟着笑道:“那多半是因为,我不是制片人。”
他的风趣令郑远声开怀大笑。
褚昀更是如遇知己的样子,果然不再提起新电影或R-Media的事。
他先就酒的年份虚心请教,再聊起艺术展上的见闻,向郑远声提起曾出现在他电影中的画作有何种巧思,一副乖巧认真的模样。
优雅周全。
褚昀由画作色彩的使用延伸至电影的观点,角度特别,郑远声更与他深聊探讨。
酒的确风味极佳,多喝几杯后,两人都略有几分兴奋。
褚昀已忘了做一位绅士,挪到郑远声身旁,托住老先生的手:“日后若有机会,还望您不吝赐教。”
他笑笑:“无论红酒还是电影,都是。”
没有利益交换的饭局令郑远声十分舒坦,对这位小友也颇有好感。
褚昀举起酒杯,醉醺醺又格外真诚:“敬导演,敬好电影。”
一饮而尽。
郑远声爽快笑道:“不错。”
无论褚昀,还是78年的La Tache,都不错。
临别时,褚昀亲自为郑远声打开车门。
李知夏紧张盯着少爷的小腿,看见他动动手指,立时上前,将手中的礼盒交到对方司机手上。
郑远声打开车窗,反而不悦。
不等他说话,褚昀先笑道:“只是朋友的见面礼,您答应我下次一起喝酒的。”
郑远声打开,看见其中,是一幅塑封严密的老旧黑白摄影作品。
他立时认出来了,神色一变。
古怪看了褚昀一眼:“这似乎不应在‘见面礼’的范畴中。”
褚昀微笑:“导演见多识广,自然不缺收藏,只是因为它曾在十九世纪二十年代的电影宣传画册上出现过又下落不明,偏偏又与您新片的主题遥相呼应。我虽不懂电影,但艺术总是殊途同归,所以斗胆献上。”
郑远声:“你知道这是谁拍的吗?”
“原作存世三幅,现存一幅在MOMA,一幅据说遗失,最后一幅,”褚昀轻抬右手,微笑:“如今归您所有。”
“这太贵重了。”郑远声摇头。
褚昀笑:“艺术无价,明珠也怕蒙尘,不敢称贵重,只能说相宜,得您青眼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他退后一步,方便车子驶离。
“那么,”他微微欠身,“您慢走。”
郑远声笑笑,不再推辞,关上车窗前说:“时见是个好演员,他背后的公司也同样叫人欣赏。合作愉快,小褚。”
车灯即将消失的一瞬间——
“少爷!”
李知夏低呼一声,慌张接住了醉得站立不稳的褚昀。
“他最好给我说话算话。”褚昀终于粗暴扯开那条快要掐死自己的领带。
被李知夏搀扶着,他踉跄摔进了车里,迷迷糊糊不知怎么才回的公馆。
所以,在他不舒服的低气压时期,才会问李知夏“是不是见过那个老头子了”,且“他是不是说合作愉快来着”。
褚昀单方面认为,郑远声抛弃了契约精神。
他从头到尾都恪守承诺,一丁点儿也没干涉电影拍摄,连自己的人被“囚禁”在剧组都没去找过一次麻烦。
始终,像个大傻子一样,只是偶尔接一两个电话而已。
他们两个的距离已越来越远,国内取景工作在后,郑远声的重头戏,自然放在了繁华之下的巴黎。
拍摄顺利进入了轨道。
那些日子里,时见沉浸于角色。
夜晚躺在驻地房间,反复咀嚼着角色的细微情绪,偶尔失眠,辗转难安。
难以入睡的深夜,他总会犹豫着拨通褚昀的电话。
电话接起时,往往是短暂的安静。
“怎么又没睡?”
时见总是诚实:“想听听你的声音。”
在这时候听筒之间便只剩两人的呼吸声交缠。
“你是在邀请我?还是学了勾引?讨好?”手机那头再传来的,是褚昀懒洋洋带着笑意的尾音,“看来最近学了些新花样,回来给我看看?”
时见只是微笑。
不管这是调情亦或讽刺,褚昀愿意心平气和同他保持联系,已是他求之不得的最佳结果。
“别再勾引我。”褚昀压低了声音,发出像是缠绵之后的甜腻叫声。
吻,吻在了扬声器上,直达时见的耳膜,像是感受到了熟悉的唇舌蔓到喉结上。
在那里,褚昀用最喜欢的方式,轻轻啃噬,反而令他自己难耐起来,呼吸急促起来:“否则小心我追去抓人。”
究竟谁才能值得用上“勾引”二字,一个男人最原始的反应,可以当做证据,不过无法呈堂,只在深夜里,无人知晓。
通话大多简短,甚至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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