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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奢侈_胭脂独白》第84页(第1/2页)
确保他的每一句话都有律师确认,不允许任何超出合理范围的质询。
“褚先生已亲自沟通过,他们答应会有所配合。”姜恪言平静陈述,“褚先生的意思是,请您放心,没有任何人能真正伤害到您。”
是吗?
这句话说了很多遍,强调了很多次。
褚先生,褚先生。
褚先生应当是所有人公认很令人安心的存在。
可为什么每次,最后都只剩下他一个人?
褚昀面无表情盯着窗外,玻璃上映着自己的脸,和不断后退的街景叠在一起。
车子经过减速带,他在颠簸中惊恐心跳,下意识想捉住旁边的手腕,但对方不在,最终只能掐住自己的。
他越收越紧,上面的灼烧感逐渐强烈,粗糙麻绳在反复勒磨的痛觉腾升。
手无意识哆嗦着,在又一次几乎难以察觉的颠簸中,褚昀慢慢松开在颤抖的手掌,只留下手腕上的一圈压迫红痕。
还有,他呢?
会逃走吗?
会趁这些人抓走他的绝佳时机,再一次逃离他吗?
“我保证。”
“我会一直在,等你回来。”
可他是影帝时见。
他的谎言和骗人的伎俩炉火纯青。
褚昀很长时间没有眨眼,所以干涩着不舒服。
回忆着那双始终平静的眼睛,褚昀漠然在想,他入戏的那几秒里,会恶心吗?
还是说,对着自己演戏这件事本身,已经熟练到不需要任何情绪反应了。
新更换的城市绿化上站满了人,五官像泼了水后晕开的颜料,流动着五颜六色,汇聚在一起成了肮脏的灰黑。
密密麻麻模糊成一团的脸跟随着他的方向,齐齐扭转。
他们又来了。
也许直到把他拖下地狱为止,都会一直跟着他吧。
谁知道呢?
他已习惯了很多年。
也许地狱就是这样的,你以为自己在被保护,其实在被押送。
蜷缩在后备箱的小孩子从缝隙里看见光,听见有人喊“在这里”时,也以为结束了。
结果来的人只是把他从一辆车转移到另一辆车,从一片黑暗转移到另一片更可怕的黑暗里。
和小时候一样。
总有人想把他从安全的地方带走,没人真正保护他。
第60章 你演得很好
褚昀坐在问询室里,脊背贴着椅背,像小时候被按在礼仪老师面前那样。
这是他能找到的让自己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方式。
“褚昀先生,我们需要你配合说明传世馆过去三年资金账户的具体流向,以及重要藏品的购入渠道。”
问话语气相对平静,声音也并不大,但褚昀不自觉皱眉,那些字像敲在水晶瓶子上的手指,和他的神经同频共振。
他没能回答,把一切精力用在克制嗡嗡在响的声音,缓慢深长的呼吸。
文件被推到他面前。
褚昀盯在上面,条理非常清晰,他垂眼在读,直到重复看第一行不知第几次的时候,他僵硬挪开目光,指节在扶手上压得青白。
狭小封闭的屋子空气稀薄,他要把这里所有空气吸光了。
秦厉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关于资金账户和藏品来源的详细情况,我们在文件里都提供了完整的记录。褚昀先生近期身体状况欠佳,如有细节需要补充说明,我可以代为回答。”
监管人员看了秦厉一眼,又看了看褚昀。
褚昀知道自己应该配合,当然应该说点什么,他可以理直气壮回答任何问题。
没人可以质疑他。
但他难以呼吸,这糟糕的破屋子好像并不想让他活着,四面近在眼前的屋壁压迫而来,泰山压顶一样,令本就不够明亮的光源逐渐昏暗。
耳边嗡鸣越来越响越杂乱,褚昀控制不住四处寻找,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声音。
“传世馆去年三月的一笔两千万资金去向不明,请解释一下具体用途。”
汗珠从额角滑落,褚昀皱着眉头,分辨不出是视线在晃动还是手在抖。
“褚昀先生?”
秦厉在心中默数,准备在三秒后接话——
“为去年的艺术展从法国买了六幅18世纪的油画,现在就在罗兰厅油画长廊里。”褚昀忽然清醒一样,冷静回道。
秦厉意外看他一眼,立刻接上:“所有相关合同与交易记录已提供给贵局,去年八月完成清关鉴定入库,所有藏品编号、展览记录和保险文件都能查证。”
“但我们注意到资金转账账户存在多次变更,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褚昀的手开始抖,他控制不住眼神,皱着眉心在找谁在他耳边说话。
“是对方要求。”他听见自己在说,“卖方资产由遗产信托处理,款项需要分笔付给五个指定继承人。”
他回答得过于流畅利落,甚至毫无破绽,也没有翻看任何资料,像有人在他身上装了自动应答系统,问题一出现答案就弹出来,中间没有任何停顿,甚至没有思考的过程。
秦厉反而被他惊得乱了一拍,褚昀的反应几乎像是提前背诵过台词的演员,但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下一秒立即接道:“这是跨境遗产艺术品交易的标准操作,我方在支付前后,已对所有指定收款账户的受益人背景进行过合规审查……”
秦厉在旁边补充了什么,关于公证文件,关于翻译件,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褚昀能听到秦厉在说话,但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他身上很痒,好像在后颈,他抓握着手心,忍住了没去抓在皮肤下爬行的什么东西。
“今年三月你们向新加坡账户汇出的一笔500万美金,目的是什么?”
他自顾在回答:“给新加坡拍卖行的定金,三件雕塑。”
“但调查显示,其中两件作品迄今未有任何公开展出或保管记录。”
“在传世馆的恒温恒湿保险库里。”褚昀说,他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我和Rachel共同持有秘钥,其中一件罗丹早期作品Rachel在跟国外机构洽谈借展,过早曝光会影响谈判。”
痒蔓延到后背、手臂、腰侧,到处都在痒,到处都有东西蠕动,他不停抓握着手掌,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无处着力。
想抓住身边的人,但身边没有人。
“你们私人保险库的具体位置在哪?”
“向新加坡支付定金的拍卖行具体名称是什么?”
“未公开展出期间,你们如何投保?保单中是否明确约定其存放地点为该保险库?”
“你为什么要说谎?”
“你为什么要隐瞒?”
“没人相信你,没人会保护你。”
“够了!”椅子尖锐的摩擦声刺破小小一间屋子。
所有人被他吓到。
褚昀分不清了。耳边的声音是真有人在说话还是幻觉。
他猛地站起来,呼哧气喘着,额汗在大喘中砸到桌面上。
他目光失焦,烦躁得想连同自己一起砸穿这房间,让风吹进来,让他能呼吸。
“我不想再听了。”他扯开噎着脖子的领带,努力做吞咽动作试图冷静,“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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