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奢侈_胭脂独白》第111页(第1/2页)
“你疯了?!”褚婉贞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拍案而起,“辰华不是你胡闹的地方!我一定会向董事会提交正式质询!还有,家族理事会那边我要马上提议对你进行能力评估,要求褚冕限制你的权限!”
她气到极点,连额头都冒出虚汗:“你哥哥是董事长,没错,但信托可不是你们兄弟俩的私有物。”
“我在帮荣景扩大影响啊,姑姑。”褚昀没听见似的,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翘起腿笑得灿烂。
他偏了偏头,看向褚婉贞的右手:“不先接电话吗?”
她手里的手机已从短促震动换成了接连的电话。
她终于翻过来,按下接听键,气势汹汹:“到底怎么回事?!”
传世馆外立面投影的内容悄然切换。
从坎特生前留下的黑白照片开始,以被翻过的姿态褪去。下一秒,第一颗零件齿轮如天外飞来,旋转着划破夜空,紧接着成百上千个零件自四面八方呼啸而来,高速旋转咬合,撞击在一起的金属声中诞生了装置艺术的骨架,而后自坎特的手中生出“血肉”。
每一个完成的作品都会短暂停留,仿佛在向它们的“父亲”致意,而后“咔”一声解体,零件散作流光,为下一组让出舞台,如此循环。
记忆的棘轮、未完成的齿轮组、静默发条……一件件在虚空中组装、成型、闪耀,再如烟花般溃散,绽放在传世馆上空。
直到最后一组。
《灰烬中的钟摆》。
这次不同。
零件飞来的速度慢而沉重,最后一块钟摆锤嵌入的刹那,画面凝滞一瞬,红色线条从四角的阴影中射出,向中心蔓延,逐渐清晰成一组组数字,以封条一样的构图将它包围捆缚在里面。
是带着日期的坎特作品成交价曲线,从一千八百万、三千二百五十万……稳步攀升,折线在最后一个节点上近乎垂直地拔地而起:
100,000,000 HKD。
数字被标注为红色,旁边是灰色注释:“泡沫封存,重燃灰烬。灰烬之上,才是坎特。”
嗡鸣声阵阵响起,场馆外,惊呼声此起彼伏。
无人机队带着风声浮在空中,是坎特画像,视觉中,他正踩在投影中被数字封条捆缚的《灰烬中的钟摆》之上,屏幕渐渐被烈火吞噬。
「我们从不定义艺术,只因艺术始终是艺术。——R-Heritage」
馆内正在实时播放。
谢予乔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她不是艺术圈的人,但足够聪明,能看懂这意味着什么。
荣景花一亿买下的那件“战利品”,被褚昀以最公开的方式定义为“泡沫”。
而她作为荣景在娱乐产业的代理人,此刻坐在这场“泡沫宣判”的现场,无异于被当众打脸。
身旁的窃窃私语大到可怕,她强自镇定,昂首不看任何一个人。
“谢小姐。”
褚晃的声音响在耳边,谢予乔从未有一刻这样想叫她闭嘴。
“市场有教会你怎么面对把商场当游乐场的人吗?”褚晃噙着笑意,主动碰到了谢予乔手里的香槟杯,“敬未来。”
褚昀叫姐姐来为的就是这一刻。
从褚晃下车那一刻,她已经知道了。
虽然褚晃并不需要这种的确称得上是“幼稚”的报复,但因为是褚昀做的,心情异常不错。
这小崽子在用他的方式哄姐姐高兴,她怎么能不高兴?
连带着在这里看到时见,都没那么生气了。
算了。褚晃想。
就如同她对谢予乔说的,他们这样的家庭,本没有必须做点什么的必要。
他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贵宾室里,电子屏正实时直播。
“姑姑,我画的,怎么样?”褚昀笑道。
褚婉贞不可置信盯着他:“你——”
她浑身发抖,死死捏住手机。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褚冕?他们做到了哪一步?到底怎么回事?
看着姑姑已说不出话,褚昀终于舒服了。
“还是多喝两杯吧姑姑。”他接过酒瓶,亲自为她倒了一杯,近乎于体贴,“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就不一定了。”
褚婉贞手越收越紧,几乎折断指甲,盯着褚昀,冷笑出声:“你这样大张旗鼓,操纵市场的罪行会不会先落在你头上还未可知,传世馆在你手上,还能再出第二次问题吗?”
褚昀笑得更开心了:“你疯了吗?”
他把话原封不动送还回去。
笑意也敛起,眼底都是无情讥讽:“操纵市场?指什么?”
“你蓄意炒作坎特作品价值,令它到了德不配位的高峰。”褚婉贞冷笑,找回一点居高临下的姿态,“过去几个月你拍下的那些坎特遗作,恐怕还堆在传世馆的仓库里吧?”
“我喜欢坎特,买了他的作品收藏,犯法了?”褚昀歪头,“还是说,市场涨价也得怪我?那明天股市涨了,是不是也找我?”
“小孩子的嘴硬,只能用在家里。”褚婉贞昂头盯着他,“今夜你丝毫不顾及商业体面把事情做绝,也该做好对方会不计后果报复的准备。”
褚昀轻笑一声:“姑姑无非是想说坎特是被我炒起来的,这只能证明姑姑被愤怒冲昏头脑,且对艺术没有一丁点儿了解,平庸至极。所以传世馆从头到尾都没交到你手里。”
“你胡说!”褚婉贞双目圆睁,终于维系不住体面,声音尖利得几乎变了调,“如果不是你爸爸有私心,想背地里把传世馆交给你妈,传世馆早就是我的了!”
“是吗?”褚昀似笑非笑,“我的母亲纪致瑜女士在世时,是影响力最大的现代画家之一,她的名字会永远留在美术史上,褚婉贞女士呢?”
巴掌带着风迎来,被褚昀拦下。
“坎特的学术地位从未被质疑,他一直是战后德国装置艺术的重要人物,作品被多家顶级美术馆收藏,只是亚洲市场不看好他而已。”褚昀好心介绍,眨眨眼真心说道:“不过这种细节,也许真正喜欢艺术的人才会在意吧。”
褚昀通过离岸实体买入第一件坎特作品时,国内市场对他的认知几乎为零。褚昀赌的就是这个,学术价值终会被市场发现,而他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钱是干净的,交易是真实的,学术文章没有造假。每一件事单独拿出来都是合法的商业行为。
至于合在一起,那不是法律能管的事。
而褚昀把今夜做成了各界云集的夜宴。尤其是明星效应,让原本只局限在小圈子里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天下。
另一头,褚冕听完报告。
“小孩子把戏。”他勾起唇角。
但:“奏效了。”
所有人对褚昀的刻板印象,让所有人重重摔进了水泥地上。
但凡换个人来,对手都会更为谨慎。
可褚昀从一开始,就是会被所有对手忽视的“褚少爷”。
“荣总……”
荣霁行的脸色明灭不定。
一亿对他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但今夜之后,高调与辰华宣战的荣景,得意于让辰华小少爷初入商战拍卖失利的荣景,彻彻底底陷入被动。
股价的走势,恐怕会比过山车还难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