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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奢侈_胭脂独白》第129页(第1/2页)
眼前亮起一簇火苗。橙黄色的,在无边的黑暗里摇晃。
——生日快乐。
声音浮荡在耳边,撞击着耳膜。
“先生,这里不能吸烟。”
时见猛然惊醒,捂住了刺痛的耳朵。
“郑导。”段明川对他笑了笑。
两个小时。
郑远声难得有些挂不住。
电话拨不通。
“郑导。”段明川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像是替他解围,“我看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他起身:“刚好我还有点事。”
郑远声无奈叹气,站起来,亲自送他:“明川,抱歉。”
“您言重。”段明川拦住他,“不必送了。”
郑远声目送他离开包厢,不愿相信自己信任的人会犯这种错误,再度拨出了电话。
[抱歉,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李知夏后背发冷,握紧始终打不通的手机看一眼屋里的褚昀。
褚昀也没等来应该来的消息,一个“可以去看张潮崩溃”的时机。
“姜……老师。”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李知夏左手紧握住右手,以让颤抖的手停下,牙齿控制不住磕响,“出事了,时先生他……不见了。”
“知夏!是不是下雪了?”
手机砸到地上。
“我懒得等了,咱们回家吧。”
李知夏彻底僵住,不敢回头看。
褚昀兴冲冲自己拿上大衣,不住回头看巨幅落地窗外在暖黄装饰灯照射下飘动的细碎冰晶,微微瞪大眼睛止不住高兴。
上个雪季来得太晚,带着失而复得的离人。
这一次,褚昀想握着的他手,什么也不要有,平平淡淡依偎在他身上,等落雪盖满他们的家。
姜恪言的声音从地上冒出来,在空旷的室内回荡。
“冷静说清楚,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第90章 不可以,求你
时间在天城来回循环,在走到这一天尽头的时候,无声无息倒回到褚昀和时见吻别的那一刻。
然后重新开始流淌,以同样的速度,走向同一个终点。
城市的另一头,阮清让推开门。
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人,放下拉着门的手,静静皱眉。
“阮先生和孟女士很担心您。”为首的人微微躬身,“孟女士希望您先不要急着拒绝。”
他把手机递过去。
阮清让扫过不远处,褚冕的人警惕四立,忽然叹了口气。
手机接过来,他说:“你好。”
“清让,你好。”这样客气的态度,很难想象对面是他的妈妈。
但他们一家的确是这样相处的,从小到大,都是。
更何况,他们已经太久太久没见过面。
“你爸爸病了。”孟女士说起来很抱歉似的,又带着优雅的绝对,生硬的转折,“任性了十几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我很遗憾,他还好吗?”阮清让不咸不淡关切道,又接着说:“Dr.阮及他的爱人Dr.孟,都是这世上屈指可数的名医,想必是没问题。”
孟女士并不为这样的态度语气不悦,依旧只说最必要的话:“清让,我和你爸爸给了你足够长的时间,可是,你想要完成的事,有了令人满意的结果吗?”
阮清让眉心一皱。
“若你果然能在心理学有所建树,我们也总该改观了,你不想继承医院就算了,可是儿子,”孟女士像是抓住了电话对面的弱点,反复强调,“你得到你想要了的吗?无论如何。”
真让人生气啊。
阮清让还是没能维持礼仪,在无法回答的时候,摁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还回去。
“辛苦你们跨国来抓我。”阮清让对门外的人笑了笑,“我就不留各位吃饭了。”
他抬头看看表,盯着指针指着的R闪神,又挂上笑意:“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上车后,司机问:“阮医生,有麻烦吗?”
阮清让顺着后视镜看还在自家门前的人,直到所有人成了黑色的点。
“没事。”他说,“去清境吧。”
“褚先生说,最近最好不……”
“只是有点资料想整理一下带回来。”阮清让平静打断,“麻烦开车吧。”
车启动。
清境的位置其实算得上偏僻,但阮清让很喜欢,是他亲自选的。
二十多岁的褚先生大方,话里的狂妄像是挥过整个城市,摆出一种只要阮清让喜欢,无论哪里都可以的姿态。
但阮清让想,商人和医生是不一样的。
他要让未来的病人们走进来时,觉得世界很远,安静很近。
还是太天真了。
阮清让提前下车,一步步走过那条长长的通向清境的路。
可惜是冬天了,是萧瑟的季节。
手摁在密码锁上,阮清让走进去。
他站在玄关,扫视每一个角落。
这间诊所,在天城再也找不到比它更好的了。褚冕给得起最好的,而阮清让曾经以为自己配得上。
但阮清让从坐在这里的那一刻起,已失去了成为一个医生的资格。
他大义凛然批评褚冕是刽子手,那他又是什么?是刽子手握住的刀?
坐在宽大的治疗椅上,他闭上眼睛。
等到睁开的那一瞬间,他手滑进兜里掏出手机。
“怎么了?”对面接起的很快。
阮清让的声音比自己想过的还更平静:“我想带褚昀出国治疗。”
但这话无论内容还是时机都过于莫名其妙,让对面沉默了一瞬。
他甚至能想到褚冕的表情。
“褚昀情况很不好。”阮清让不知道第几次强调,“他必须接受强制治疗。”
“他很好。”褚冕皱眉。
且好得不得了,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好,如果阮清让不提起这个,褚冕甚至已经默认褚昀已治愈了。
“Pseudoremission.”阮清让冷静陈述,“他在表演。”
病人学会了模仿正常,把症状藏在笑容底下,学会了在面对他人的时候给出“正确”的答案。
对面的沉默更沉默了。
“清让,我会找时间再和你沟通这件事。”褚冕顿了一下,“但我想,之前我们已经谈过了。”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他甚至连让褚冕明白这一件事都没能做到——心理疾病并不比任何一种绝症更容易治愈。
可他明明一直在说:“这是病啊。”
每一个有类似症状的病人都以为,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正常,就能真的变正常。但疾病不是这样的。
疾病像水,你堵住一个出口,它就会从另一个地方渗出来。
褚昀渗出来的地方,是时见。
阮清让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一声:“还记得那天我对你说的话吗?”
又是一个意料之外莫名其妙的转折。
但他没想着要回答,只是自顾又说了一遍:“褚冕,你哪天动心了,可千万要第一个告诉我,我这人脸皮薄,经不起你反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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