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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在异世界流浪捡尸_有一只猫叫呆呆【完结+番外】》第11页(第1/2页)
张建国没说话,放下工具袋,坐在凳子上,摸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眉头锁着,看向李茨的眼神有些复杂。
“爸?”李茨被他看得有些心慌。
“小茨,”张建国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公安上门……你怕不怕?”
“是有点怕。可我也……就照实说了。说我那天发烧在家,没见着人。”
李茨心里咯噔一下。养父心细,又太了解原来的张茨。
那孩子单纯,善良,也有点胆小,遇到公安问话,怕是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更不可能像她今天这样对答如流。
可她也不能让自己陷进麻烦里。
“当时身上难受,脑子也昏沉。”李茨稳住心神,解释道。
李秀兰没想那么深,只是心疼:“就是,我闺女病了还得受这惊吓,能记清楚就不错了。老张,你别瞎琢磨,孩子没事就好。”
饭桌上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咀嚼声。
往常李秀兰会絮絮叨叨说些厂里的闲话,张茨会轻声应和,问几句学校的事,张建国虽话少,也会偶尔插两句。
今晚的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滞。
“对了,妈,”李茨打破沉默,主动提起一个安全的话题,“我今天去还陈叔自行车,看见供销社新到了一批‘的确良’布料,蓝色的,好像不要布票,就是价高点。您要不要去看看?
快过年了,给您和爸扯件新褂子?”
“是吗?那得空去瞧瞧。”李秀兰的注意力被引开,
“你这孩子,还老惦记着给我们做新的。你自己那件棉袄,袖口都磨薄了,也该添一件了。”
“我不用,我还有得穿。妈,您记得我小时候,有一年过年,您用红绸子给我扎了两个羊角辫,我还非要别上您那个旧发卡,结果跑太快摔了一跤,发卡摔坏了,我哭了好久,您还抱着我哄了半天……”李茨说起记忆里一段温馨的琐事,语气带着怀念和撒娇。
她得证明一下“自己还是自己”,总不能杨家还没倒,自家后院先起了火。
果然,李秀兰立刻笑了起来:“怎么不记得!你呀,从小就是个爱俏的,为个发卡哭得震天响。那发卡还是我结婚时候的呢……”
张建国听着妻子和女儿的对话,紧绷的脸色稍缓了些。
女儿记得这些小事,语气神态也像。
可是……他扒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目光又落到那盘几乎被吃光的酸辣土豆丝上。刀工算不上好,味道却极好。
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变坏,而是变得……太妥帖,太周全,周全得不像他女儿。
夜里,李茨躺在小隔间,能清晰听见外间父母压低的交谈。
“……她今天做饭,你也看见了。”是张建国的声音,沉沉的,“那土豆丝的火候、那味道……还有跟公安回话那稳当劲儿……秀兰,你不觉得,小茨像变了个人?”
外间静了一会儿,才响起李秀兰同样压低的声音,带着不确定:“是……是有点不一样。可孩子经过这么大惊吓,那家子又这么逼她,兴许……一下子就长大了,懂事了?
你忘了,前年厂里陈工家出事,他家小子不也一夜间像变了个人,把家撑起来了?”
“陈工家小子那会儿都十八了,还是个男娃。小茨才十六……”张建国声音更沉,
“我是怕,这孩子心里压着太多事不跟我们说,自己硬扛。今天公安来,她回得滴水不漏,连柱子送的水,刘婶骂了啥,都记得门清。她那天发着烧,迷迷糊糊的,能记得这么清楚?”
“公安问,她不得使劲想?王姐和柱子不也这么说?”
“……也许吧。”张建国叹了口气,可心还是提着,
“我就是觉着,这孩子……太静了,静得让人心里不踏实。你看她今天安排饭菜,说话做事,有条有理的,半点不乱。这不像吓着了,倒像……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你瞎想什么!”李秀兰声调高了些,又赶紧压下去,“孩子好好的,没出事,公安也没说啥,这不就是万幸?你别老疑神疑鬼的,再把孩子吓着!”
“我这不是担心吗……”张建国嘟囔一句,不再说了。
隔间里,李茨在黑暗中睁着眼。养父的直觉,比她预想的还要敏锐。
他不是发现了什么确凿证据,而是感觉到了“气息”和“节奏”的差异。
他或许讲不出大道理,但对朝夕相处的亲人,有种近乎本能的感知。
她都尽量学着张茨的做法了。这姑娘不知是不是传说中的“厨房杀手”,也不知道是难吃到什么程度,才让父母对她只是“还过得去”的厨艺记忆犹新,甚至觉得是“惊为天人”。
也不知道这姑娘对自己有多少层滤镜,还是养父母过于宠爱,对她做的各种“猪食”都一顿夸,
搞得她翻看记忆时,还真以为她厨艺不错。
失策了。张茨啊张茨,别人哄哄你就罢了,你怎么连自己都信了呢?
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总是自信满满,对别人的夸奖深信不疑。
捂脸。今日份暴露+1。
养父的直觉很准。
她的变化,或许能糊弄外人,却很难瞒过朝夕相处、倾注了全部心血的父母。这不是演技好坏的问题,而是生命经历沉淀出的气息完全不同。
张茨是温室里未经风雨的花,而她李茨,就像她的名字,是野地里挣扎求存、见过生死也沾过血的荆棘。
父母爱女儿,所以会为她突然的“成长”和“坚强”感到欣慰,甚至骄傲。
可这变化太快、太彻底,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长大懂事”的范畴,于是那欣慰与骄傲底下,便生出了隐隐的不安与疑虑。
通过这两天的观察,李茨觉得,就算“爆雷”坦白了自己并非原主,后期问题或许也不大。
养父母对张茨的爱,足够支撑他们原谅这个“外来者”,也足够让他们与这个“外来者”和平共处——更何况,她还为张茨报了仇。
窗外的风声似乎紧了,吹得窗户框微微作响。冬夜的寒气,正无声地渗进来。
李茨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紧。
接下来的两天,李茨能明显感觉到家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养母对她更加呵护备至,但偶尔看向她时,眼神里会掠过一丝陌生的打量,像在确认这还是不是她熟悉的女儿。
张建国的话更少了,可看她时那种深沉的注视多了起来。
有一次李茨在厨房切菜,手法还算利落,张建国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你以前切菜,总怕切到手,慢得很。”
李茨手一顿,随即自然地笑笑:“练多了就熟了。妈总说我手笨,我就偷着多练练。”
张建国没接话,转身走了。
这种无声的审视,比公安的盘问更让李茨感到压力。
看着对方的眼神,她甚至想:要不您直接问出来?咱们仨开诚布公玩一回“真心话”算了?也好过现在这样疑虑重重、彼此试探。
而且,她的“取代”本身,对这对深爱孩子的父母也是一种不敬。
她想,等杨母失踪的案子定性之后,如果养父母问起,她就坦白。
如果不问,那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为他们养老送终,也算全了张茨的养育之恩。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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