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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在异世界流浪捡尸_有一只猫叫呆呆【完结+番外】》第13页(第1/2页)
搜的仔细容易发现,如果草草略过就看运气——而在这个年代,这种“运气”往往就是“天网恢恢”或“群众眼睛是雪亮的”。
做完这些,她立刻关上窗,低着头,弓着背,从夹道另一头慢慢挪出去。这条夹道通向另一条稍微宽点的巷子,有几个老头蹲在门口抽烟,看了她一眼,没在意的转过头接着说话。
直到走出棚户区,走到那条土路上,走到旁边的公厕里,才迅速脱掉外面的破衣烂衫,换上学生装。用事先准备好的湿毛巾仔细擦掉脸上的伪装,冷风刮得鼻子和脸通红,回家不涂点东西会裂开了。
这操蛋的全靠运气的人生啊。
捂着鼻子,努力的忽视掉爬来爬去一层层的白色的虫子,捡了一个重一点的石头,用衣服包起来,再扔了进去。
真是遭老罪,要不是自己在农村长大,对粪坑也不陌生,真的一点都受不住,感觉全身都腌入味了,这个味道真让人上头。
直起身,她像个刚路过此地的学生一样,脚步轻快地朝筒子楼走去。
回到家,她像没事人一样洗手做饭。饭桌上,她甚至主动提起:“妈,我前两天收拾箱子,看到您压箱底的银元,想了想我把它扔了。”
李秀兰不疑有他:“哦,那东西也就是个念想,扔了就扔了,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第二天,李茨马不停蹄的用旧报纸上剪下的印刷字拼了一封“部分革命群众”的匿名举报信,寄去了锅炉厂革委会主任和保卫科刘科长的办公桌上。
信的内容条理清晰:据“一位老工人回忆”,杨建业解放前曾在伪保长开的杂货铺当过半年学徒,给伪政权人员干过活。并称“近日闻听,其家中可能藏有旧社会反动残留物证”。
第二个就是现实问题:纵子行凶,包庇犯罪,工作中消极怠工,对社会主义不满。
第三个就是经济可疑:作为普通锅炉工,工资有限,但其家中时有超出其收入水平的消费(如较好的香烟、偶尔饮酒),杨勇偷鸡摸狗得到的东西,李茨不信杨建业一点都没沾过光一点都不知道。
这封信,像最后一根稻草,让刘科长下定了决心,多好的能空出一个工作的机会,谁家没有几个农村的穷亲戚?
不出意外的在杨建业“停职检查”的第4天,刘科长亲自带人,突击搜查了杨家。在惊慌哭泣的杨家弟妹和面如死灰的杨建业面前,从窗户下的墙缝里,搜出了那个油纸包,翻了下里面是模糊的旧徽记和繁体字诗句,在懂行的人眼里,立刻被赋予了“历史问题”、“思想反动”的严重色彩。接着,又在桌子底下摸到了另一个油纸包,打开是
民国银元。
“杨建业!这是什么?!你还有多少事情隐瞒组织?!”刘科长的厉喝,彻底击垮了杨建业。他没办法解释这些东西的来源,他甚至连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被谁放在家里的都不知道。
在巨大的恐慌和连日的精神折磨下,他前言不搭后语,回答得漏洞百出。
证据加上当事人的“可疑表现”,在“左右”的风气和清理队伍的迫切需求下,厂革委会的决策变得毫无悬念。
半个月后,处理决定贴在了厂里的公告栏上:
“经查,我厂锅炉房工人杨建业,历史问题交代不清,家中藏有可疑旧物,对现实不满,纵容包庇其子违法犯罪,工作消极,屡有失误,且经济来源存在疑点。经厂革命委员会研究决定,为严肃纪律,纯洁工人队伍,并给予其改造自新的机会,现将杨建业同志调离原生产岗位,下放至红星农场(厂属郊县农场)进行劳动锻炼,以观后效。其家属(指未成年的子女)可随同前往。望全厂职工引以为戒,狠抓革命,猛促生产!”
下放农场劳动,意味着失去城市户口、商品粮供应,以及工人的工资待遇,全家去农村从事繁重体力劳动,前途渺茫。
这一仗终于是她李茨和张茨赢了。
第十二章 70年代被吃绝户的女儿12
消息传到筒子楼,邻居们反应各异。跟李茨熟悉的邻居只觉得解气:“活该!让他家再欺负人!惦记人家小茨的房子工作,心术不正!”
更多的人则是事不关己的麻木和警惕——这年头,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李茨是从王奶奶压低声音的议论中知道这个消息的。当时她正在帮王奶奶缠毛线,手指灵巧地转动着线团,动作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听完她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继续绕着线,仿佛听到的只是隔壁邻居买了颗白菜一样平常的消息。
王奶奶看着她沉静的侧脸,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也好,这下总算清静了。就是苦了那几个小的……”
是啊,苦了那几个小的。李茨心里默然。但她没有多余的同情分给他们。如果原主张茨还活着,如果她没有穿越而来并反杀,那么此刻被推入绝境、甚至可能无声无息死在某个角落的,就是张茨和她的养父母。
杨家的贪婪和狠毒,是这一切的因。她只是让这恶果,以这个时代特有的、冷酷而“合法”的方式,回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只会窝里横,用血缘和孝道吃人血馒头的窝囊废。
李茨在心里“呸”了一声,无论谁来说她没有错。
杨家在一片凄风苦雨中搬离了棚户区。杨建业像一下子被抽走了脊梁,眼神呆滞,动作迟缓。也顾不上去公安局追问老婆的下落。
大儿子杨勇早已被押送去了山系。剩下两个半大男孩和一个女孩,哭哭啼啼地拖着简陋的行李,跟着父亲上了厂里派去送他们的破卡车。
没有人送行,邻居们都关着门在窗户后面沉默地看着。卡车喷着黑烟驶离,卷起一路尘土,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仿佛从未存在过。
筒子楼恢复了往日的嘈杂,但似乎又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这种事情大家都是心慌慌的,隔了一个街区也没有多少人光明正大的讨论。
李茨的生活也似乎回到了正轨,她依旧是那个文静、懂事、学习不错的张家闺女。
杨家走了的当天晚饭后,李秀兰在缝补衣服,张建国抽着烟,目光落在正在灯下安静看书的李茨身上。她的侧影被昏黄的灯光勾勒得柔和,但那双盯着书本的眼睛,却过于专注,专注得仿佛能穿透纸页,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哪怕李茨学着记忆里张茨坐姿,但看上去还是不同。手指翻动书页的动作轻而稳定,没有女儿之前的文静,也没有了过去的怯懦依赖,而是一种……历经沉淀后的沉稳。
张建国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小茨。”
“嗯?爸,怎么了?”李茨抬起头,眼神清澈。
“杨家……搬走了。”张建国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你知道吗?”
“听王奶奶说了。”李茨放下书,语气平静,“说是下放到农场了。”
“你怎么看?”张建国问,目光紧紧锁着她。害怕女儿说舍不得,也害怕女儿的回答验证自己的猜想。
李茨迎上父亲的目光,没有躲闪:“爸,妈,我知道你们可能觉得我变了,觉得我……心硬。但我不后悔。”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既要有张茨的柔软,也要有李茨的清醒,“是他们先不把我当人,想把我和咱们家都拖进火坑。杨婶……他们想对我做的事,我不敢想。如果不是运气好,现在不知道是什么下场。他们落到今天,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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