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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在异世界流浪捡尸_有一只猫叫呆呆【完结+番外】》第28页(第1/2页)
“没人,我就满村子要饭。”李茨改了口。
“不是说周老三收养了你,他对你好吗?”
“他很明确的跟我说把我带回去就是养老,平常开心了就留我一口饭,不开心就抽我。”李茨的睫毛颤了颤,把被棍子抽出来的青紫部位露出来给他看。
王主任的目光在他身上那件极不合体、明显是不知道被缝缝补补改了多少次的的褂子上停留了片刻,那袖口破得露出了线头,肩膀处歪歪扭扭的针脚像条大蜈蚣。“这衣服,你自己做的?”
“……嗯。”
王主任靠回椅背,手指在漆面斑驳的办公桌上轻轻敲了敲,没再继续问孩子,而是转向周大爷:“老周,这孩子的具体来历,周老三到底是怎么说的?就抱养的?哪年哪月哪天?有谁能证明这孩子是抱养的?抱养的时候对方公社大队有没有出具证明?”
周大爷有些局促:“这个……老三那浑人,您也知道,嘴里没个准话。就说76年,他去朋友家玩,朋友家邻居一个老夫妻都没了,这孩子没人要,他就抱回来了其他的……好像没啥了。”
“没啥了?”王主任的眉头蹙了起来,“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就这样被抱回来?对方公社大队都没意见?没个证明?这不合常理。老周你再想想,或者回去让周老三自己来公社,说清楚!这是上户口,不是儿戏,来历不明怎么行?”
周大爷额上见了汗:“是,是,王主任您说的是……我回去就让老三来……”
“不用等回去。”王主任忽然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李茨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孩子,别怕。告诉伯伯,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一点点的,什么事都行。”
李茨看着他镜片后那双温和但锐利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过长的衣角。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身上的这件衣服好像就是我原本的襁褓改的。”她从补丁中翻出了身上绣着平安富贵四个字的衣角。
王主任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出手,轻轻撩开了李茨身上那件破旧外褂的衣襟。
小男孩子大热天的,脱下整个破褂子背心也没事。王主任在层层补丁里摸索了一阵,从内里翻出一小片相对完整的布料边缘。那布料的底色是陈旧的灰蓝,褪了色的金色线绣着“平安富贵”四个小字,绣工精致难得,字迹工整。
王主任用手指捻了捻那块布料。在还算干净的地方,能摸出质地柔软细腻,是上好的细棉布,绝不是一般的农家舍得用的料子。看那裁剪和残余的精细针脚,最开始应当是一件婴儿的贴身衣物。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知了在外头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
周大爷的脸白了,嘴唇哆嗦着:“这……这是……”
王主任缓缓站起身,脸色变得极其严肃。他仔细地将李茨的衣服拉好动作轻柔。然后他走回办公桌后,拿起电话听筒,摇动了手柄。
“喂,给我接公社派出所。”
他握着听筒,目光再次投向呆立在屋子中央、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小小身影,那孩子穿着偷来般不合体的破烂衣裳,胸口却是绣着“富贵平安”的细棉衣。
“老周,”王主任对着还没接通的电话,声音冷硬得像河滩上的冻土,“周老三这事,恐怕不是抱养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敲在周大爷的心上:“我看,他这怕是偷了谁家的宝贝疙瘩。”
电话那头,传来“喂喂”的询问声。王主任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清晰地说:“派出所吗?我是公社王新民。我这里有个情况可能涉及儿童拐卖。请你们立刻派人过来一趟。对,就在我办公室。这个孩子,需要你们看看。”
挂上电话,他看向面如土色的周大爷,和依然安静地、用那双过于沉静的黑眼睛望着自己的李茨,语气复杂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今天怕是走不了,”他对李茨招招手,声音放得更缓,“别怕,等下把你记得的,慢慢告诉公安叔叔。你身上这件衣服……说不定,就是找到你亲生爹娘的关键。”
第二十九章 80年狗血故事里被调换的外孙6
电话挂断后不久,院子外就响起了自行车的铃铛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两名穿着白色上装、蓝色裤子的公安民警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面容严肃的汉子,姓赵,是公社派出所的副所长。另一位年轻的拿着记录本。
王主任简单说明了情况,重点提了那件质地精良、绣着字的旧衣,以及周老三含糊不清的“抱养”说辞。赵所长听完浓眉紧锁,蹲下身与李茨平视,语气比王主任更沉稳,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娃别紧张,把你知道的,慢慢说给叔叔听。”他让年轻警察摊开记录本,“想到什么说什么,真的假的,听来的还是自己觉着的,都行。”
李茨看了看王主任,又看了看面色灰败、缩在墙角的周大爷,最后目光落在赵所长脸上。他深吸一口气,那个孩子在村里、在河边、在周老三酒醉打骂时零碎听来的话,混杂着自己夜里反复琢磨的念头,被完整地、清晰地组织起来。
“我是四年前被周老三抱回来的。”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屋里很静,每个字都听得清,“村里人都这么说。有人说我是他偷来的。”
年轻警察笔尖一顿。赵所长眼神没动:“接着说。偷来的,从哪儿偷来的?”
“说偷的,是说周老三那几年老往外县跑,说是找门路出去工做,但没人见他带回东西,反而带回了我。”李茨努力回忆着那些窃窃私语,“我刚被抱到周家村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是细棉布的,说这种料子只有城里有钱的工人干部才舍得给孩子这么做。”
“哪个县?哪个镇?听谁说的?”赵所长追问。
李茨摇摇头:“记不清了。是刘婶在河边洗衣服跟别人嚼舌根,我蹲在下游摸螺蛳听见的。她们没说具体地方,就说‘那家也是造孽’。”
他顿了顿,像是鼓足勇气,又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而且他说我的亲生父母已经死了,他看我可怜没人要抱回来的,在城里或者乡下这种地方抱走一个能走路能说话的孩子,亲戚没意见吗?或者厂里、街道上公社没有管这事的人吗?我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料子不错,家里总该有点惦记的人吧?
赵所长和王主任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孩子的猜想是对的,他的来历不正常,周老三心里有鬼。
“你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吗?任何一点都行。比如,住的房子什么样?有没有玩具?谁抱过你?喂你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赵所长的声音引导着。
李茨闭上眼,眉头紧紧皱起。那些模糊的碎片再次涌来,温暖而遥远,却又隔着一层浓雾。“房子……好像很亮堂,地上是砖,不是泥。有人……抱着我摇啊摇,哼歌,声音很好听……像是女的。吃的……好像吃过一种很甜很香的糕,白白的,软软的,上面有红点……不是村里灶糖的味道。”
询问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李茨的记忆支离破碎,流言真假莫辨,但所有信息拼凑起来,勾勒出一个与周家沟贫困粗粝环境格格不入的模糊背景,以及周老三在其中极不光彩、漏洞百出的角色。
“去周家沟,传唤周老三!”赵所长站起身,语气果断。他又对王主任说:“王主任,这孩子先留在公社,麻烦您找人照看一下,暂时别让他接触周家庄的人。”
周老三是在自家破败的茅屋里被找到的,正就着咸菜喝劣质薯干酒,满身酒气。被两名公安带进派出所的询问室时,他先是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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