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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在异世界流浪捡尸_有一只猫叫呆呆【完结+番外】》第50页(第1/2页)
葬礼上周茨以孙子的身份参加。两口子泉下有知也算欣慰。
顾俊是顾家这一代里,因周茨而命运改变最显著的一个。
他性格活络,讲义气,本来在体制内就有不错的人缘。
周茨这个“国宝级”专家的侄子,成了他履历上最耀眼也最特殊的一笔“家庭关系”。
虽然周茨从未为他打过任何招呼,但无形中的光环,以及顾俊自己确实能干、肯干,让他的从政之路走得异常顺畅。
三十岁那年,他下基层锻炼时,遇到了一位同样飒爽能干的女干部,两人一见钟情,认识三个月就闪婚,第二年便生下一对龙凤胎。
顾俊的人生,可谓爱情事业双丰收,是顾家下一代里最符合传统意义上“幸福”模板的人。
周茨每次回皖省只要时间允许,总会绕道去看看顾俊一家。
顾俊那对双胞胎,从小是听着“大哥”的各种传奇故事长大的——什么过目不忘、连跳数级、十四岁上清华、成了国家的大科学家……两个孩子对这位神秘又厉害的大哥崇拜得五体投地。
每次周茨一来,两个小家伙就像牛皮糖一样黏在他身上,甩都甩不掉。
“大哥”“大哥”地叫个不停,小嘴叭叭的,能从“火箭为什么能上天”问到“大哥你小时候真的能一眼看出小鸡是公是母吗”,一天能有十万个为什么。
在两个孩子心中,这位“神仙大哥”是比任何动画片英雄都真实而耀眼的存在。
至于顾成,他的人生轨迹则滑向了另一端。身世曝光、改名谢成之后,他始终无法摆脱“私生子”、“换来的野种”这些标签。
谢平安因为他的事情丢了工作。谢成在指指点点的环境中长大,性格越发乖戾敏感,学习一塌糊涂,初中没念完就说什么也不肯再去学校,整天和社会上的闲散人员混在一起,成了个小混混。
谢平安管过,骂过,打过,最后只剩下失望和无力。后来因一次群殴致人重伤,被判了刑,出狱后不知所踪。
反而他的女儿谢知因为少年时期目睹爷爷奶奶和爸爸的选择,妈妈的辛苦,一路成绩优异,考上了上海的大学,站稳了脚跟后,就把母亲李芳接了过去。
周家庄成了远近闻名的先进村,村子里的人都富裕了起来,因为周茨的榜样在,家家户户无论儿女都被送去了读书,核心就是一个,能读到哪里读到哪里,读不进去也至少得在学校坐完高中,分数稍稍能上大专中专的都送去了学校,对于普通的农家子来说,读书改变命运永远都不是一句空话。
狗子同学因为年少时的那点宏愿,一路奋进,也考上了省里的师范大学,光荣的成为了一名老师。总算没辜负他年少时吹的牛。
第五十四章 番外:李茨没有来的前世1
滑进水里的时候,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头顶。身体往下沉,耳边是汩汩的水声,眼前是幽绿的水光。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挤出去,意识开始涣散。
最后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的,是村里那些模糊而温暖的面孔:陈奶奶颤巍巍塞过来的半个窝窝头,文叔帮他提水时粗砺的手掌,周大爷沉默地往他手里塞的红薯,狗子偷偷分给他的半块水果糖……还有那些婶子大娘,在他上门时,哪怕自家锅里也稀得能照见人影,总会舀一勺给他。
早知道会死这么早,就不一家一户去讨饭了。
这个念头异常清晰。我多吃一口,村里的小孩大人就少吃一口。在这个大家都吃不饱的年月,我吃了他们多少口粮?现在就这么死了,真是……太浪费了。
冰冷的河水灌进喉咙,带来一阵灼痛。视线彻底暗下去之前,他似乎看到了河面上晃动的一点天光。
要是下辈子……能报答他们就好了……
抱着这样微弱的、带着歉意的念头,八岁的孩子,在这个夏末温热的河水里,停止了呼吸。
第二天,陈奶奶起了个大早,熬了半锅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又特意在灶灰里埋了两个小小的红薯——那是她昨晚从自己口粮里省下的。她想着,等会儿还在院子外看她,她得喊他进来,得让他吃口热的。
可左等右等,日头都爬上屋檐了,那个每天准时出现在她院门口,远远看她两眼的孩子,始终没出现。
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点发慌。她迈着小脚,颤巍巍地走出院门,在村里那条唯一的土路上张望。碰到扛着锄头下地的文叔,她问:“看见周老三家的娃没?”
文叔摇摇头:“昨儿就没见着。”
又问了几个人,都说没看见。这下,陈奶奶真的急了。她挨家挨户去问,声音都带了哭腔:“看见周老三家的那孩子没?那孩子不见了!”
消息瞬间传遍了小小的周家庄。起初还有人嘀咕“是不是跑别村要饭去了”,可随着问遍全村,确认昨天和今天都没人见过那孩子,也没见他上任何一家门,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村子。
“找!都去找!”周爱党从地里被喊回来,鞋都没来得及换,就招呼村里的青壮年,“上山!下河!茅草窠,都给我翻一遍!那么大点孩子,能跑哪去?”
男人们放下农具,女人们也顾不上手里的活计,全都行动起来。呼喊“周老三家的”声音在山谷和河边回荡。狗子也跟着大人往河边跑,小脸吓得煞白。他昨天去上学了,要是他没去上学,一直跟周老三家的在一起,是不是就不会……
下午,最坏的消息从老河湾传来。下河摸鱼的人,在靠近芦苇丛的缓水处,摸到了一个冰冷、僵硬的小小身体。
全村人都涌到了河边。陈奶奶只看了一眼,就“嗷”一嗓子,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起来:“我的孩啊……苦命的娃啊……” 文叔别过脸去,眼圈通红。周大爷蹲在岸边,抱着头,一声不吭。狗子被他妈死死搂在怀里,透过缝隙看到那个被破草席盖着的身影,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没有棺材,甚至没有一身像样的衣服。村里人凑了点木板,钉了个简陋的小匣子。周爱党做主埋在了村后山坡的一棵葡萄树下。那里地势高,能看见大半个周家庄。
“这孩子……没个正经名儿,周老三那杀千刀的也没给好好起。”周爱党用烧黑的木炭,在一块薄木板上,歪歪扭扭写下两个字——“周炏”。炏,火光的意思。大伙儿都说,这孩子命太苦,希望他下辈子,能活得亮堂点,暖和一些。
木牌插在小小的土堆前,没有葬礼。从那以后,村里大人吓唬不听话、想偷偷下河玩水的孩子,总会说:“看河里水鬼把你拖下去!周老三家的娃就是例子!” 狗子更是把这件事记了一辈子。每年清明,他跟着大人祭拜完祖先,总会偷偷溜到后山,在那棵葡萄树下放几块从家里偷拿的糖,或者叠几个纸元宝烧了。他觉得,要是自己那天没去上学,周老三家的就不会一个人去河边,就不会死。
葡萄树年年结果,周家庄的日子慢慢好过起来。“周老三家那淹死的娃”,渐渐成了村里老人偶尔叹息时提起的一个模糊影子,一个用来警示后辈的传说。
1993年秋天,一个风尘仆仆、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开着一辆沾满泥点的吉普车,碾过周家庄新修的碎石路,停在村口。他拿着几张有些年头的照片,逢人就问,语气急切。
“同志,你找……”周爱党打量着这个气质与村里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我叫顾俊。”中年人声音沙哑,眼底布满血丝,他把手里一张泛黄的一寸照递过去,“我想找个人。大概十七年前,可能流落到咱们村的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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