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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在异世界流浪捡尸_有一只猫叫呆呆【完结+番外】》第108页(第1/2页)
这话戳中了王有财的心思。他不是多孝顺的人,此刻看着那摊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污迹,想到的是自家的房子要成臭窝就没法住人。
悲痛?或许有那么一丝,但迅速被更强烈的“触霉头”和“丢面子”的感觉淹没了。
“埋!现在就埋!”他几乎是吼着做出决定,什么起灵、道场、哭丧的排场,全顾不上了。
他只想尽快把这源头处理掉。
村长很快过来,捏着鼻子看了情况也是连连摇头:“特事特办吧。有财啊,节哀顺变,先让老人家入土为安要紧。”
一声令下,大半个村子的人都被动员了起来。
不是出于多么深厚的乡情,而是那臭味实在扰民,谁都希望尽快把这“污染源”弄走。
几个男人匆匆从祠堂杂物间抬出那口薄皮棺材,尸体早已肿胀变形,放进棺材时发出沉闷粘腻的声响,浓绿的汁液从缝隙渗出,恶臭瞬间达到了顶点。
几个抬棺的汉子脸都白了,强忍着干呕。
李茨就站在柴房门口,像个局外人,看着他们进进出出,脸上是木然的、属于孩童的空白。
好齐心的一个村啊,她在心里冷冷的想。
按当地这边的风俗,枉死的人落土要在晚上,据说是为了避开日头,让亡魂安稳。而落土之前,主家要管一顿饭,帮忙的男人们更要喝酒,美其名曰“壮胆。
几坛廉价、浑浊、散发着刺鼻酒精味的红薯酒被搬进了王家堂屋边的厨房。
李茨的目光掠过那些酒坛。
机会来了。
她就蹲在厨房,这种时候也没人在意一个小丫头片子在干嘛。
趁着帮忙的那些大婶没来,把乌头膏挖了一大块放下去,接着,又将几粒细小的、深褐色的乌头结晶扔了进去。动作快得像蜻蜓点水。然后,她拿起旁边搅酒用的长竹筷,探进去快速搅动了几下。
粘稠的膏体在烈酒中迅速溶解、扩散,颜色混入浑浊的酒液,了无痕迹。
还有两坛如法炮制,将致命的佐料均匀地分给了这三坛“壮胆酒”。
傍晚坟坑挖好,几个手脚利落的婶子被喊来王家厨房,开始准备晚上的饭菜。
厨房里一下子热闹起来,锅碗瓢盆叮当响,切菜声,说话声,暂时盖过了萦绕不散的死亡气息。
李茨也被叫进来帮忙,烧火,递东西。她沉默而顺从,像个被吓坏后更加木讷的孩子。
“丫头,你阿奶……你家的米面放哪儿了?”一个胖婶子问。
李茨指了位置,又帮着把装酸菜的坛子抱过来。
酸菜汤是本地丧宴上几乎必有的一道菜,酸味被认为能“解晦气”。
胖婶子舀了一大勺腌得黑黢黢、散发着浓烈酸咸臭味的芥菜梗,正要往锅里放,吩咐李茨:“去,舀瓢水来。”
“哎。”李茨应着,拿起水瓢,走到厨房角落的大水缸边。
水缸里的水是她早上“重新添满的,里面混合了那洗农药瓶子的水。她右手手指一弹,一粒微小的乌头结晶落入翻腾的水中。
她舀了满满一瓢,走回灶边。
胖婶子正往热锅里倒油,刺啦作响,油烟混合着酸菜的臭味升腾。
李茨像是被烟呛到,手微微一抖,那一瓢水“哗啦”一声,全部倒进了锅里,分量比平时多了不少。
“哎呀毛毛躁躁的!”胖婶子抱怨了一句,但也没太在意,水多了就多煮会儿。
辛辣的酸菜臭味在高温水汽中愈发浓烈地弥漫开来,充满了整个厨房,完全压过了一切可能的、不属于这里的气味。
“油多放点,婶子。”李茨忽然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想要“招待好客人”的讨好,“今天辛苦叔伯婶娘们了。”
几个帮忙的婶子听了,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露出点笑意。
本来就是晦气的事情,多放油怎么了。胖婶子果然又往锅里加了小半勺浑浊的猪油,嘴里说着:“有财是个晓事的。”
手上翻炒得更起劲了。在自家,她们可舍不得这么奢侈。
有人想起要上点开胃的腌藠头,问李茨家里还有没有。
李茨指了指酸菜坛子旁边一个小陶罐。那罐子里的藠头,昨天被她用沾了乌头浸膏的筷子搅拌过。
厨房里热火朝天,大盆的菜被装盘。
李茨静静地看着。水缸里混着的农药,酒坛里溶化的乌头膏,酸菜汤里滚煮的乌头晶,还有那罐被动过手脚的腌藠头。
堂屋和院子里摆开了四张简陋的方桌,长条凳。除了李茨,村里来的帮忙的人都坐下了。
村长清了清嗓子,说了句:“都辛苦了,入席吧。”
人们鱼贯坐下,脸上的表情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尸臭依旧顽固地飘荡在空气里,混合着饭菜的油气和酒味,形成一种难以形容的、令人窒息的氛围。
大部分人都沉默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男人们面前,都摆上了倒满浑浊酒液的粗瓷碗。
李茨站在厨房门口阴影里,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四桌人。
一个坐在边上的中年男人喝了一大口酒,咂咂嘴,夹了一筷子酸菜炒肉,嚼了几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今天这菜火候是不是过了?咋有点子苦?”
旁边的人推了他一下:“有的吃就不错了,讲究啥?又不是你家的席面。快点吃,吃完好去埋人,这地方我是一刻钟都不想多待。”
嘟囔的男人不说话了,又扒了一大口饭,就着菜,把碗里的酒一口闷了。
是啊,味道是有点怪,但油水足,酒也够劲。不吃白不吃,赶紧吃完,赶紧干完这晦气活,才是正经。
席间只有碗筷碰撞声、咀嚼声和偶尔压抑的咳嗽。
落土的时辰,快到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那大山,那人间,那姑娘9
乌头的发作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饭菜的酸辣味和劣质红薯酒的冲劲还在喉咙里打转,就有人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嘶……今天这菜也太辣了,放了多少辣椒?我这嘴巴……咋麻酥酥的,没知觉了似的。”一个黑脸汉子咂巴着嘴,灌了一大口酒想压下去,眉头却皱得更紧。
“可不是,我这心口也有点闷,慌慌的。”旁边的人附和着,手不自觉地按了按胸口。
起初只是零星几声抱怨,夹杂男人催促赶紧落土的吆喝声里,没人在意。都以为是酒烈菜辣,加上闻久了尸臭,有点犯恶心。
直到快散席时,坐在王有财旁边那个帮着操持席面的老婶子,突然喉咙里“嗬”地一声怪响,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喉咙,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脸上迅速浮起一层骇人的紫绀色。
她想喊,张大了嘴,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气流声。
手里的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整个人像一截被抽了骨头的木头,直挺挺地从长凳上滑下去,重重摔在泥地上,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口角冒出白沫。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哐当!”“噗通!”几乎就在下一秒,席间好几个原本还在吆喝着“再来一碗”的男人,像约好了一样,同时扔了碗筷,脸色骤变。
有人死死捂住胸口,额上青筋暴起,满脸痛苦;有人则蜷起身子,抱住腹部,发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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