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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在异世界流浪捡尸_有一只猫叫呆呆【完结+番外】》第184页(第1/2页)
刀哨由最强悍、敢近战的壮丁组成。装备仅有的铁质刀枪和加固的藤牌、皮甲。任务是据守险要、短促突击、近身搏杀。
工哨修建工事、制造器械、布设陷阱、运输物资、紧急救治。
“我们没有官兵的铠甲和方阵,但我们有官兵没有的山。”李茨对集结起来的壮丁们训话,“从今天起,你们要学的是怎么像山鼠毒蛇马蜂一样战斗!”
游击战的战术在这个大山里,能让苗人如鱼得水。
敌进我藏,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上树能射,下地能挖,见缝插针,有毒就撒。
不动如山,动如岩崩,聚是一窝蜂,散是满天星。
训练场就设在腊尔山最险峻的几处峡谷和密林。
猎哨练潜行、毒箭、伪装;刀哨练在崎岖地形下的短促冲锋和配合;工哨的练习最“奇葩”,挖浮土坑、钉板坑、套,架设简易抛石机、制作“一窝蜂”毒箭匣、甚至学习用硝石、硫磺、木炭配制最基础的黑火药。
“药娘娘,咱们这……是不是太阴损了?”有老成的寨老看着那些匪夷所思的陷阱设计图,忍不住问。
“阴损?”李茨看着他,“等流寇闯进你家,把你孙子挑在枪尖上的时候,你再去跟他们讲光明正大?”
把兵训练出来,重要的就是粮食, 每个寨子划出最肥沃、最便于集中管理的公田,由工哨负责统一耕种、管理。产出三成留寨储备,七成上交联盟总仓。
红薯、土豆、玉米的种植被列为头等要务。李茨亲自带队在各寨公田示范深耕、起垄、堆肥、育苗。她带来的种子被视若珍宝,收获后必须优先留种。
同时不放弃传统作物,水稻、小米在山间梯田照常种植,只是更加精细管理。李茨还推广玉米地里间种豆子的套种“轮作,以尽量保持地力。
联盟内的物资用公分制度来计算,建国初期的那一套在这个高压的时候很是合适。
感谢蝴蝶妈妈的认可,她给寨子里带来了高产的粮种和先进的训练方式,她成了名副其实的首领和带头者。
等上下一心的时候,她开始推广统一的符号,无论如何附近的寨子之间得语言文字互通,免得传达消息的时候表达错误。
李茨力排众议,甚至在巴岱的支持下,用上了“这是蝴蝶妈妈赐下的‘智慧之种’”这样的“神谕”,才强行推行。
没有文字就用歌谣用理辞,巫词来传播,把阿拉伯数字把简单常见伤病急救法、农作物辨识与种植要点等等传承下去,比如《止血歌》、《挖窑歌》、《红薯种植诀》等。
苗寨的发展出乎人的意料,乱世中,腊尔山并非孤岛。山外不断有活不下去的汉人逃难而来,或零星或成群。
如何处理这些外人,联盟内部争议极大。不同意的人认为,汉人不可信,会带来奸细、消耗粮食。统一的人认为,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何况有些汉人懂手艺、有见识。
李茨和巴岱、众寨老商议后,定下甄别吸纳,一体同工的原则:,对所有投奔者进行细致盘问、观察。身强力壮、来历清楚、有手艺者优先。
再把这些来投奔的汉人各个打散,安置到不同寨子,避免形成小团体。并且全盟宣布,“既入腊尔山,同饮一江水,便是盟中人。守盟规,出力气,则一视同仁;怀二心,行不轨,则苗汉同诛。”
入了寨子的汉人,李茨拜托巫都用上了蛊,非常时期行非常事,大家都是为了活下去。
渐渐地,腊尔山盟的名声,在周边濒临绝境的汉人村落中悄悄传开。这里不一定能享福,但至少,可能有条活路。
“我们不是要建什么世外桃源,” 李茨寨老联席会上,对着摇曳的松明火光,对所有人说,“我们也建不起。”
“我们只是想,在这该死的世道里,用我们的山,我们的力气,我们的脑子,还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被火光映得明暗不定的脸,“还有我们绑在一起的决心,给我们的父母妻儿,给我们身后的祖宗祠堂,多挣一条活路,多抢一口活气。”
“活一天,算一天。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去想以后。”
鼓楼外,夜色如墨,群山沉默。但腊尔山的腹地,星星点点的灯火下,挖土声、锻造声、诵读数数声、还有母亲哄孩子入睡的古老歌谣声,交织在一起,微弱却顽强。
第二百一十九章 苗疆游历记34
盟誓后的头几年,最大的敌人不是兵匪。是气候的异常,小冰河期的威力彻底显现,气候诡谲,灾异频仍。山外的平原赤地千里,易子而食的惨剧不绝于耳。
腊尔山凭借地势,稍好一些,但日子也都过的紧巴巴的。
“茨老公田的薯苗,冻死了三成!”
“后山的引水渠,被山洪冲垮了!”
李茨的头发在这几年间急剧灰白。她带着工哨的人四处抢救庄稼。盖草帘防霜,挖深窖储薯,重修更牢固的水渠。
她强制推行瓜菜代,将一切可食的野菜、蕨根、甚至树皮的食用方法编成歌谣。联盟的粮仓,始终处在将将见底的警戒线。
但也正是这极端的气候,证明了红薯、土豆、玉米的救命价值。当山外稻麦绝收时,这些深埋土下或耐旱的作物,多少还有些收成。
虽然吃不饱,但至少吊住了命。
“蝴蝶妈妈赐下的,真是活命种啊……” 。老一辈的人对着收获的薯块流泪下拜。
同时她用山里的药材、兽皮、偶尔提炼出的粗硫磺,拼命从山外换回最紧要的盐和铁。盐是气力,铁是爪牙。
崇祯中期,流寇已成燎原之势。几股被打散的杆子开始觊觎大山里的粮食。
听到消息的时候李茨正在给妇人接生。
她对焦急等待的传令人说:“按‘甲三’预案,猎哨出动,刀哨前出至‘鹰嘴坳’,工哨封死‘回龙径’。告诉石豹,我要抓活的舌头,问清楚他们后面还有多少人。”
伏击进行得很顺利。猎哨的毒箭和防不胜防的陷阱,让几十个摸进来的流寇吃尽苦头。
刀哨在预设的险要处一次突击,就击溃了对方。
俘虏透露,他们只是前探,后面还有数百饥民组成的队伍。
李茨做出了一个残酷的决定:将俘虏中的头目公开处决,尸体悬挂在进山要道。其余俘虏,经过甄别,年轻力壮且无大恶的,打散纳入“工哨”最苦最累的劳作队;老弱病残,给一顿饱饭,驱逐出山,并让他们带话:“腊尔山,是绝地。进来,就别想活着出去。”
“是不是太狠了?”有寨老不忍。
“不狠,死的就是我们寨子里的老人孩子。”李茨面如寒铁。
此后的几年,类似的骚扰不下十次,规模越来越大,甚至有溃兵也冲击了几次。
腊尔山盟像一个蜷缩起来、浑身尖刺的铁刺猬,每一次都让来犯者崩掉几颗牙,留下尸体。
“腊尔山有妖法,进者必死” 的恐怖名声,逐渐传开,反而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屏障。
崇祯上吊,天下大势渐明,清军横扫南方。
一些被打散的南明溃兵、不甘降清的义军,也开始逃入武陵山区。腊尔山盟无法再完全置身事外。
一股数百人的溃兵,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要求进山就粮,语气强硬。
寨老们分成两派:一派认为同是抗清,应予接纳;另一派认为溃兵如匪,坚决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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