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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在异世界流浪捡尸_有一只猫叫呆呆【完结+番外】》第218页(第1/2页)
一股血性猛地冲上头顶,李茨肌肉绷紧,手指捏得车把吱嘎响,几乎要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拧断那司机的脖子!
就在这时,旁边猛地窜过来一个人。陈老七死死抱住她的腰,用尽全身力气把她往下按,嘴里急促地低吼:“跪下!李四!快跪下!别抬头!”
李茨被他按得单膝跪倒在地,粗糙的石子硌得膝盖生疼。那司机又骂骂咧咧抽了两鞭,才啐了一口,转身上车。
汽车喷出一股黑烟,扬长而去。
围观的人寥寥,很快散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陈老七这才松开她,额头上全是冷汗,后怕地喘着粗气:“李四啊李四!你刚才那眼神……你想干啥?你不要命啦?!”
他把李茨拖到僻静角落,压低声音,“那是洋人!车上坐的是洋大人!那开车的,是洋大人的狗!打你是轻的!
你刚才要是敢还一下手,甭管你有理没理,信不信走不出十步,租界巡捕的枪子儿就能把你崩在这儿?尸体往海河一扔,连个水花都没有!我们这些人……命贱!死了都没人管!你明不明白?!”
李茨靠着冰冷的墙壁,背上鞭伤灼痛。陈老七眼里的恐惧和无奈,那么真切,那么沉重。
纸上得来终觉浅。 看报纸,看书,那些描述惨状的文字能让她愤怒。
可只有当鞭子真的抽在自己身上,当“命贱”这两个字从一个同样挣扎求生的同胞嘴里说出来,她才真正触摸到这个时代。
“欢欢,”夜深人静,她躺破木板床上在心里问,“你说,为什么会这样?”
欢欢过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罕见的语气回应:“茨茨,我讲不出来,大道理是王朝积弊,列强入侵,经济崩溃,民智未开……。可我觉得,那些话现在说出来,轻飘飘的。”
底层的人,日常接触、打交道的,基本也都是同阶级的人。拉车的,扛活的,做小买卖的,唱戏的,卖身的……大家在一个泥潭里打滚,互相取暖,也互相踩踏。
李茨捞的那一笔不义之财,是她的底气。可她看着周围的人,看着报纸上“某地饥民易子而食”、“某军阀又纳第八房姨太”的新闻,只觉得一股透不过气的绝望。
这个国,这些人,还有生路吗?穷人如蝼蚁,富人难道就高枕无忧?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大家都像惊弓之鸟,在醉生梦死或麻木不仁的掩盖下,是朝不保夕的恐惧。
下工的时候,她买了当日的报纸,顶端掌权还在花天酒地,夜夜笙歌,跟敌寇谈笑风生。
陈老七是真怕这个年轻人一时意气白白送了命。
接连几天只要逮着空,就拉着李茨叨叨,招呼旁边几个老车夫一起教育她。
“李四兄弟,听老哥一句,忍!万事忍字头上一把刀!”
“别觉得憋屈,谁不是这么过来的?活着,比啥都强!”
“啥血性不血性的,那是有钱有势的人讲的话。咱们的血,不值钱!”
他们围着她,你一言我一语。在这世道生存下去的条件就是,如猪如狗,低头认命。
李茨默默地听着点头。她理解他们的好意,那是底层小民在残酷规则下用血泪换来的生存智慧。
可她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尖叫,在抗拒。大家都是人,脚下踩的是中国的土地,凭什么就要比外国佬低一等?
不行。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斩钉截铁。
我过不来这样的日子。不是不懂陈老七他们的“道理”,而是她的“本能”在拒绝。
她想,她不能把找到李小草作为接下来漫长日子里唯一要做、唯一能做的事。
那之后呢?继续拉着黄包车,在这泥潭里挣扎?
可作为一个普通人,一个底层的小车夫,她除了拉车、寻人,还能做什么?能改变什么?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更深的无力。
陈老七看她准时出车脸色如常,松了口气:“这就对喽!看开点,日子还得过。记住老哥的话,吃亏是福,平平安安比啥都强。”
李茨扯了扯嘴角:“七哥,我晓得了。昨天是钻了牛角尖,想岔了。”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表面的平静。车夫们依旧每天蹲在墙角,为了一两个铜子的生意争抢,为了一点小事骂骂咧咧。
对于李四喜欢在各家妓院、戏院门口蹲守拉车,大家最多偶尔调侃两句:“年轻人嘛,火力旺,兜里又没几个子儿,过过眼瘾也是好的。”
李茨每盯上一家有嫌疑的中下等妓院,她就会设法接近后门。等看到出来倒垃圾、搬东西的大茶壶”或粗使下人,她便瞅准机会,凑上去。
递上一根便宜的“哈德门”香烟,帮个小忙,或者干脆直接塞几个铜子。
“兄弟,打听个道儿……” 或者 “大哥,有啥零活能关照不?混口饭吃。”
聊几句行市,抱怨一下管事的刻薄,等气氛稍微松快些,李茨状似不经意地,用那种替人帮忙、有点不好意思的口吻提起:
“唉,也是受人之托。老家有个亲戚,闺女两年前走丢了,听说可能被人带到这块地界了。就一小丫头,当时大概十岁,现在估摸着十二三,模样挺普通,就眼睛底下这儿,有颗小黑痣。”
她点点自己的眼角,“亲戚家悬了赏,有确切下落的消息,能给这个数。”
她伸出两根手指,又赶紧收下一根,“两个大洋不敢说,一个现大洋是准的。兄弟要有消息,或者听谁提起过这么个人,给小弟递个话,绝不叫您白忙活。”
一个现大洋,对这些月钱可能也就几块钱、还常被克扣的杂役来说,诱惑不小。而且只是递句话,不担风险。
大多数人会眯着眼想想,然后摇头:“没印象,这两年人来人往的……”
有的则会压低声音:“行,我帮你留意着。不过这话可别到处说。”
李茨便千恩万谢地离开。
第二百六十四章 民国12
擦黑的时候李茨拖着空车走进袜子胡同。冬天的日头短,几个半大孩子追着一个破皮球跑过,带起一阵尘土。
“李四收工啦?” 巷口黄阿婆坐在自家门墩上,就着屋里透出的那点昏黄灯光,手里搓着什么。
李茨停下脚步,略带疲惫的笑道:“是啊,阿婆。这天儿冷,您还不进屋?当心着凉。”
“人老啦,觉少,坐着透透气。”黄阿婆眯着眼看她,“你也别太拼,年轻轻的,身子骨要紧。我听陈老七他们说,你最近收工了还捧着书看?认字是好事,可别熬坏了眼睛。”
“晓得了,阿婆,就随便翻翻,家传的几本旧书,舍不得丢。”李茨应着。
她现在的声音低哑,任谁也想不到会是个中年妇女,一副药下去本身就不是柔美声音的声音就更加难听了。
这种东西还是脑子里的欢欢教她的,说以前她也这么干过。
李茨对外的人设就是,老婆死了,儿子死了,自己单身一人然后又不想在伤心地留着,就跑这里讨生活。
乱世里,这样的故事遍地都是。袜子胡同里的邻居和车行熟悉的人唏嘘两句,也就没人再多问。
一个人住害怕被人闯空门,李茨还抱养了一条狗拴在家里。
一开门狗就冲她摇尾巴,蹭了蹭她的腿,对她的回家欢迎极了,这年头人吃饱都难,更何况一条狗。
所以当初看到隔壁邻居生的小狗要摔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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