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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在异世界流浪捡尸_有一只猫叫呆呆【完结+番外】》第224页(第1/2页)
“好,咱们找个近点的,稳妥的。” 李茨答应下来。
李茨对教会学校系统两眼一抹黑,只能发动所有能用的关系。在进步青年的圈子里旁敲侧击,在回春堂抓药时向见多识广的贺先生请教。
最后是贺先生捻着胡须对李茨说:“李四啊,你若真一心为孩子打算,又不求她将来大富大贵,只求个安稳长大、品行端正,离得又近我倒知道个地方,你听过保定西关吗,那有一所法国天主教仁爱会办的女学堂。
我早年游学和那里一位负责的修士相处过,口碑极好。管理严,风气正,教女孩子读书、刺绣、医护常识,学成了也能自食其力。关键是保定离天津不远,火车半天就到,又不像天津这般鱼龙混杂。如今这光景,那里算是一方净土了。”
保定西关教会女学堂。距离合适,名声可靠,贺先生推荐,比从石南那条线上得来的、背景复杂的信息更让她安心。
为什么不通过石南?
石南代表的是另一条路,一条燃烧自己、也可能照亮别人的路。
但李小草还小,她的人生不应该被其他人确定。等她长大,人格齐全再自己去选择自己的路。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李茨给李小草重新起了个名字,没用什么诗情画意,就叫李解放。
出发前夜李茨叮嘱道:“记住了以后你就叫李解放。你的父母是南边来的教友,病故了,你是我代养的远亲侄女,如今送你去保定读书。有人问起,就这么说,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火车轰鸣,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华北平原八月末的田野,绿色开始泛黄。
李解放紧紧挨着小姨坐着,小手一直攥着李茨的衣角,眼睛望着窗外,既兴奋又不安。
到了保定,按照贺先生给的地址,很容易就找到了仁爱圣母女子工读学校。门口挂着中法双文的牌子。
贺先生的信显然起了作用,玛利亚修女仔细查看了李茨带来的由贺先生作保的文书和捐赠,又温和地询问了李解放几个问题,摸了摸她的头,便点头应允了。
“李女士请放心,”玛利亚修女用生硬的中文说,“主会看顾每一个孩子。在这里,她会学习文化,技能,更重要的是学习敬畏、仁爱与勤劳。我们会定期写信告知您她的情况。”
一份格式严谨的委托教育及监护协议书被拿出来,中法文对照。李茨仔细看了,条款明确,校方责任清晰。
她在监护人一栏,签下了李茨这个名字,并按了手印。
从此在法律和教会双重意义上,李解放的监护权暂时移交给了这所学校和它代表的神。
手续办完,李茨没有再去见李小草,从此她就是一个全新的李解放。
她站起身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天色将晚,她要赶最后一班回天津的火车。
第二百七十二章 民国20
穷者只顾谋生,富者为富不仁,有思想的人只在少数。
果然没几天,欢欢说的事情就发生了,东北沦陷的消息不期而至,传遍全国。
李茨坐在回春堂里,看着游行的学生,逃难的人,汇聚成了一起。
军阀混战,像是兄弟阋墙,打完了或许还能在一个屋檐下喘气。可日本人是拿着火把和砍刀闯进家门的强盗,是要把房子连地基一起刨了,把人都赶尽杀绝的。
等到了国破家亡的时候,大家反而都开始齐心协力一起抗日。
此时的国家的确落后贫弱,但是她的脊梁骨却没有弯,侵略者想狠狠打断她的脊梁骨,令她屈服令她亡国灭种。
战争来的猝不及防,一个和平常一样的一天,寻常的秋日,天高云淡。便衣队从日租界冲出,向华界的军警机构发动袭击。
繁华的街区瞬间成了屠宰场。玻璃橱窗化作齑粉,招牌冒着黑烟砸落,黄包车被掀翻在路中央,水果摊的鲜艳滚落一地,被慌乱的脚步和鲜血践踏成肮脏的泥泞。
回春堂里的病患和伙计惊得面无人色。贺先生猛地站起吼道:“关门!上闸板!快!”
李茨看着窗外地狱般的景象,转身冲进后院,飞快地拎起自己的藤箱,对贺先生快速说了一句:“先生,我得出去!
什么伪装,什么谨慎,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满目疮痍,断壁残垣,呻吟哀嚎充斥耳膜。
一个女人趴在血泊里,身躯微微拱起,这个姿势,这个姿势......
李茨跑过去翻开对方的身体,果然在下面看到了一个两岁的小女孩,捂着嘴不敢哭出声来。
女人后背被炸的血肉模糊,小女孩却没受什么伤。快速的帮小孩处理好伤口,把她交给一个学生。
在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一点时间去悲伤去痛苦,救助活人都尚且来不及,哪里来的时间和精力去悲痛。
李茨迅速投入下一个伤者,猝不及防的就看到了陈老七:“陈老七!”
陈老七已经气若游丝了:““李、李老四……是、是你啊……别、别费劲了……我,我不行了……车……底下……娃……”.....”
李茨翻开他日常擦得干干净净的黄包车,底下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腿明显不正常的扭曲着。
“疼,我疼。”小男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先生,刚刚的叔叔还好吗?”
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李茨狠狠压下,不让她模糊视线,迅速的打开医药箱子,帮他止血,止疼是没办法了,条件有限:“他死了,所以你得好好活着,争气一点,知道吗?”
处理完再迅速递给旁边帮忙的学生。
“李大夫,这边这边......”来不及给李老四收尸,那边一个志愿者抱着从废墟里挖出来的伤号对着她喊道。
在夜以继日的狂轰滥炸下,大片城区开始被摧毁,放眼望去惨不忍睹,宛如人间炼狱。
作为大夫,李茨忙的像个陀螺一样,一刻都不得停歇。
等戒严的时候,李茨才回到袜子胡同弄堂里,幸运的是弄堂运气还不错,没有被轰炸。
“哎呀!李四!李大夫!你可回来了!” 巷口的黄阿婆正提心吊胆地张望,一见她,几乎是扑了过来,枯瘦的手死死抓住她的胳膊,老泪纵横,“你可吓死我了!几天没见人影,我还以为,还以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老人需要宣泄恐惧,絮絮叨叨地说着几天来的惊惶,袜子胡同里谁家屋顶坏了,谁家孩子吓病了,最后才道:“我那不成器的侄孙帮忙留意着,咱们这条袜子胡同,算祖宗保佑……”
黄队长?李茨愣了一下。
那个收她茶钱搜查她院子日常耀武扬威的警察队长?
等黄阿婆宣泄完情绪,李茨往家里跑,大黄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她了,院子里给它留的剩饭剩菜已经吃完了。
见她回来叫的委屈巴巴的,冲过来就往她身上扑。
李茨赶忙给它和自己做点吃的,然后自己去洗漱。
几天几夜就睡了几个小时,有点撑不住,头一歪就倒在床上。
这几天她送走了太多太多的人,也救了太多太多的人,在死亡面前,人渺小如尘埃。
用医术救人?治标不治本,一个人的医术是有限的,她能治的了身上的伤,治不了这个被列强侵略的国家。
等到晚上的时候,黄队长突然来敲他家的门:“李大夫,你在家吗?”
李茨打开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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