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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花中娇客_多梨》第9页(第1/2页)
呀!这里怎么还有一个人!
阿椿立刻后退几步,挪到沈维桢身后,规矩行礼:“章公子。”
沈维桢不喜章简视线,开口:“少繁,这是我妹妹,静徽。”
章简猛地一下起身,膝盖磕碰到石桌,不小的一声,吓得阿椿后退一步,靠沈维桢更近,吃惊地看他。
章简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被她看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暖绒绒的,像被温火烤的鸭子,一层层掉了绒毛。
这种暖和中,章简愣愣地盯着阿椿,手一拱,行礼:“妹妹。”
阿椿弯一弯身。
“元敬,”章简忍不住问,“这是你几妹妹?”
“表妹,”沈维桢淡淡开口,“静徽,你先回去,我稍晚再去见你。”
阿椿后知后觉,京城中的大户人家规矩多,无亲缘关系的男女不该如此见面。
她观察沈维桢脸色,觉哥哥心情不悦,只怕等会儿要教她规矩。
阿椿要脸面,不想在藏春坞里被兄长训斥:“我去哥哥院子里等可好?”
沈维桢颔首:“好。”
阿椿灰溜溜地拎着小食盒,垂头丧气,去仁寿堂等。
不是她小气,不分给这位章公子吃,实在是老祖宗总共只赏了六块,她贪吃,吃掉了两块,给娘亲送去两块,如今只剩下两块了。
她想都给哥哥吃。
荷露在吩咐侍女拿沈维桢的衣服去洗,一见到她,一愣,听闻是沈维桢让她等着的,立刻领她去了小厢房。
这边是沈维桢同几个弟弟常吃茶的地方,窗外有碧波小池塘,卷上竹帘,清风鸟语花香,甚为雅致。
阿椿喝掉两盏茶,等到沈维桢回来。
他神色并不好,见到她,顿了顿,一瞬冷下脸。
“外人在,你不该直接过去,”沈维桢说,“若有下次,你先来我院子等着,让荷露她们去叫我。”
阿椿小声:“我没看到他。”
沈维桢没听清:“什么?”
“我没有看到他,”阿椿解释,“不知怎么回事,刚刚我只看到哥哥,根本没看到那位章公子。哥哥一说话,一提醒,我才看见……”
她有些委屈,又觉委屈得不对,不应该委屈——尽管没看见,但也是她的错。
可她明明只是想让哥哥尝尝好吃的糕点。
阿椿吸气吸气,想把难过都吞下去,低头。
“老祖宗送的糕点很好吃,统共六块,母亲吃了两块,我本想着,自己吃一块,剩下三块都给哥哥,但太好吃了,我没忍住,又吃了一块……”
越说,她越恼自己。
干嘛说这些呢?哥哥会不会觉得她贪吃、又小气?
都怪她,沈维桢昨天送了她明瓦灯笼和斗篷,今天又送了明目丸,她还以为和哥哥关系在拉近了,原来是她自作多情。
好丢人。
可话已经说出来,就像水冲上了岸,怎么都止不住:“……现在只剩下两块了,哥哥若是不喜欢吃,我就走了。”
说完,阿椿伸手,将已打开的食盒盖好,拎着起身:“今日叨扰了哥哥,我——”
话没说完,沈维桢伸手,拦住她。
他心情复杂,一时竟不知该怎么说她。
不过是稍稍说了一句而已,她就回了十几句——看这委屈的模样,竟像他做了错事。
“我又没说不吃,”沈维桢声音缓和,“怎么动作这么快。”
阿椿仍低着头:“我眼睛有疾,可能这就是夫子说的眼疾手快吧。”
沈维桢纠正:“眼疾的疾,并不是那个意思。”
他伸手,从阿椿手中,将食盒拿走。
阿椿问:“那是什么意思?”
她一抬脸,沈维桢看到她的眼,果然刚才憋了眼泪,眼圈都红了,眼睛也亮,像大雨洗后的青瓦。
他无声一叹,莫可奈何。
“是想让静徽留下喝茶的意思,”沈维桢说,“坐下,我慢慢同你谈——我不训你,别哭了。”
第6章
阿椿听不太懂沈维桢在说什么。
他刚才还责备她不该见那个什么章公子,见她要走,不知怎么就改了口,突然又说没有怪她,不训她;紧接着,又开始说什么“不学礼无以立”,听的她脑袋都痛了。
沈维桢看她眼神越来越迷茫、越来越空洞,停下:“身体不适?”
阿椿指指脑袋:“这里不太适。”
她继续:“哥哥的声音很好听,我听不懂,可还想听,听了记不清,就用脑子去想,想着想着,头就开始痛了。”
沈士儒教她的东西,少到出乎沈维桢意料。
也罢。
父亲生前为教条所困,严苛了一辈子,或许因此才对她宽容。不让她学礼、也不读女诫,才有今日这般热切的举止。
沈维桢没有说多读书类的废话,问:“你今天的裙子颜色很美,是新做的衣服?”
阿椿笑,在沈维桢面前转了一圈:“是哥哥送我的布料,秋霜说这料子轻薄凉快,再不裁了穿,等入秋,就不好上身了——她这两天为我缝制的。听说这布料十分贵,谢谢哥哥如此用心。”
沈维桢应了一声。
忽生一丝惭怍,自她入府来,送去的这些布料,都非沈维桢所选。不过是吩咐了荷露去挑选,花样颜色材质,他都没有过目,并不曾上心。
阿椿却当作宝,如此感恩。
没等到哥哥说话,阿椿忐忑:“哥哥是不是嫌我读书少了?”
“没有,”沈维桢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天性质朴,已十分难得。”
阿椿不好意思:“谢谢哥哥夸我质朴,但我不敢吃熊掌,吃鱼就好了。”
沈维桢:“……”
中午,仁寿堂的春雨姑娘亲自往藏春坞送去了一份红烧黄河鲤鱼。
三房的沈湘玫正同母亲马夫人抱怨,嫌公中厨房采买的鱼虾不鲜,中午送来的河鲜豆腐汤味道不好,听到这个消息,惊住:“往藏春坞送?怕不是送错了吧?”
马夫人说:“傻姑娘,这个府上,谁都可能做错事,唯独你大哥哥院里不会。说不定是静徽丫头想吃,听说春雨姑娘手艺好,去求了老祖宗,老祖宗同你大哥哥说了,他才让人送去。”
在长辈这里,沈云娥母女的来历不是什么新鲜事,马夫人心里明镜似的,只是也不好同亲生女儿讲。
沈湘玫顿时不开心了。
沈府人丁不算多,大房唯独沈维桢一个长子,二房有三姑娘沈宗淑、四公子沈文焕和六姑娘沈琳瑛;三房则是二公子沈继昌、五姑娘沈湘玫,还有个才满六岁的七公子沈元杰。
家里面姑娘少,老祖宗年纪大了,更喜欢和她们这些活泼的女孩子在一起。沈静徽没来的时候,若是有什么好东西,都是三个姐妹们分;大哥哥沈维桢带来的珍品,也都是三位姑娘的。
沈静徽一入府,这个平衡就被打破了。
且不说她刚来时老祖宗送的布匹首饰,前天公中裁制新衣,按例,每个姑娘每月只能做两身,老祖宗却让沈静徽裁了六件,还不算搭配的披帛、围裳、腰带等。
府上统一采买的胭脂水粉不够细,姑娘们挑剔,大多另掏了银钱去买,今日上午,沈湘玫的胭脂用完了,差小厮去买,无意间得知,沈宗淑这些时日买东西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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