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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花中娇客_多梨》第31页(第1/2页)
“先祖们看见后辈们如此亲热友爱,只会高兴,”沈维桢不在意,“让人守着,别被其他人撞见就好。”
他虽守礼,并不迂腐。
叶青说是。
走了一阵,他忽然说:“大爷,我算是明白了,您出手责罚两位姑娘,无论谁求都不轻饶,非要等表姑娘出面才松了口——是想让其他姑娘、夫人们都承表姑娘的情。”
不,不单单是承情,今年这件事,虽秘而不宣,但府上的主子们都知道了,沈静徽的地位不一般。
今后谁也不敢轻瞧了她去。
“而且,”叶青说,“表姑娘脚伤了、还去给两个姑娘送吃的,两位姑娘必然感动;现在祠堂里没外人,她们也能说一说,今后会更亲近——只是,大爷,您这样做,今后五姑娘和六姑娘恐怕要敬畏您了。”
“本来就该敬畏我,”沈维桢说,“有什么问题?”
叶青问:“但大爷怎么不让表姑娘也敬畏您?”
沈维桢瞥他一眼:“多嘴。”
多嘴的叶青立刻不说话了。
沈维桢并非犹豫之人,一旦拿定了主意,便不再瞻前顾后,而是想着如何做到。
譬如现在,他就想,该怎么把静徽长久地留在府上。
他不娶,她不嫁。
哪怕她今生都不知晓他的心意,也无妨。
只要他日日都能看着她,只要她天天都能伴在他身旁。
——首先,要给章简安排一桩门当户对的婚事,要他别再盯着静徽,别想着求娶她。
——然后,告诉老祖宗、母亲,不必再为他寻找姑娘相看。
此刻他意已决,守着妹妹一辈子,要她永远都不能再离开他;这是父亲留给他最好的妹妹,也是他最亲的……
不知不觉,踱步到祠堂附近,沈维桢解决一桩烦恼,心情大好,本想静悄悄看看静徽现今如何,却见三个姑娘在侍女搀扶下,各自散开。
阿椿拄着拐杖,走得很慢,披雪白色的狐裘,像沸水中浮起沉下的糯米元宵。
秋霜扶住她,听阿椿小声说:“千万别回头,我刚才好像看到哥哥了,被他发现就糟了。”
秋霜心想,大爷早就看到你了。
他一直盯着咱们这边呢。
搞不清两人在做什么,秋霜只好假装什么都没看到,鹌鹑一样盯着地面,小心搀着阿椿,担心她滑倒。
“祠堂里是不是不能吃肉啊?”阿椿懊恼,“咱们慢慢地、悄悄地遛回去,千万别被哥哥看到,否则,你姑娘恐怕也要去跪着了。”
秋霜说:“我都说了,今晚厨房里蒸那么多包子,咱们捡些素馅儿的就好;姑娘偏不听,偏要拿肉馅儿的……”
说着说着,她觉出不对劲。
晚膳时间已过,今晚厨房怎么突然蒸了那么多包子?还这么多种花样,就像……就像料到了有人会去拿。
“多吃肉才有力气啊,”阿椿发愁,“不然跪上一整夜,人怎么能撑得住呢。”
沈维桢的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
“你多吃肉,就能撑得住跪一整夜了?”
第18章
这是阿椿第一次见积满雪的庭院,薄薄一层,明如银,照得比寻常要亮,她可以模糊看些东西,比如雪地里走过的路,一脚下去,就是一个深色的脚印。
她回头,看见沈维桢的脚印从远到近,长长留痕。
不敢抬头看了。
怕罚跪。
阿椿害怕宗祠那么多牌位,森严、沉重,倒下来能将她压死。
如果规矩有形,应当就是牌位的模样。
“真巧呀,”阿椿想了想,伸手不打笑脸人,抬头笑,“你也来赏雪呀。”
沈维桢站在她一步外的位置,微笑:“是啊,今天的雪是梅干菜酱肉包味的,如此罕见,自然要好好欣赏。”
阿椿垮起脸:“哥哥。”
沈维桢明知故问:“皱眉做什么,让我听听,静徽又遇到了什么难事?”
“等会儿跪祠堂的话,能不能多给我带点软垫?”阿椿请求,“我第一次跪,不知道该怎么准备,若有其他跪得舒服的方法,求求哥哥教教我。”
她想,幸好刚才吃饱了,就算跪上一夜应该也不打紧。
“谁让你跪祠堂?”
阿椿吃惊地看着他。
“你我不过是赏雪偶遇,怎么就要去跪祠堂了?”沈维桢称赞,“没想到静徽如此有孝心,赏雪也不忘跪祖宗,为兄自愧不如。”
阿椿可怜祈求:“别捉弄我了。”
“虽说咱们家不比别处规矩森严,允许女儿家进祠堂,”沈维桢正色,“但在祠堂中食荤是大忌,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阿椿嗫嚅:“人总是要吃饭的,你罚姐妹们便罚了,总不好连饭都不给吃。”
沈维桢没有再纠正,叶青那番话提醒了他,他不想在她面前继续扮演一个“严兄”的角色。
他察觉到,现在妹妹怕他了。
以往看到他都会亲亲热热过来,今天怎么像个雪兔子,掩耳盗铃式地在雪地挪挪挪,分明瞧见他了,却想跑掉。
怎么跑得掉,天真。
沈维桢说:“她们跪习惯了,哪里用得着你操心,腿疼不疼?难为你还跑这一趟——秋霜,扶好你家姑娘,路上滑,别让她摔着。”
眼看着她眼睛亮了亮,又露出笑模样:“哥哥最好了。”
沈维桢心情舒畅。
希望她以后也能这样说,一直说下去,说到他死。
“还剩几个包子,”阿椿说,“哥哥为了我的事,劳累奔波,是不是也没吃饭?”
沈维桢说:“还记得我没吃?我以为你心里只有姐姐妹妹。”
阿椿不好意思:“哥哥院子里有小厨房,有春雨在;若是哥哥受罚跪祠堂,我肯定也会这样偷偷送肉包子——不,我还要亲手做了包子给哥哥送过去,纯肉馅的。”
“就不能盼着你哥好,”沈维桢含笑,“回去吧,外面冷,在你院里玩会雪可以,注意戴上兜帽,否则,吹了风,明日晨起会头痛。”
秋霜惊呆了。
大爷今天这是怎么了,照顾孩子般,这样细细叮嘱着姑娘。
“还有你,”沈维桢说,“看管着你们姑娘,别心软、一味纵着她贪玩。现在她腿脚不便,你们也都机灵些。手炉备好了么?若是香炭用完了,就去找荷露,别为你姑娘省着,缺什么都去我院里拿。”
秋霜立刻说好。
有了这命令,她发誓,绝不会再让姑娘有丝毫不舒服。
沈维桢让叶青拎了食盒,终于放阿椿回藏春坞。
天渐渐冷了,他让荷露带人去,再往那边送些银霜炭,把屋子烧得更暖和些。
沈维桢曾在十一月时去过南梧州,知道那边冬天仍旧郁郁葱葱,男女都要穿薄衣,顶多在冷时加一件衣裳。
这是阿椿入府的第一个冬天,沈维桢希望她能暖和些,不要厌恶京城。
秋霜扶着阿椿小心回了院子,白狐裘上积了一层干爽的雪,她将衣服挂起,将雪小心拍落。
阿椿第一次见雪,好奇地看,发现它果真与雨不同,干干爽爽,一拍就掉。
但若是雪化掉,也会弄湿衣服,就像南梧州,连绵阴雨天时,衣服总是潮湿的,在室内阴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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