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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花中娇客_多梨》第46页(第1/2页)
阿椿知道沈湘玫为什么犯愁。
她问沈琳瑛:“文斗还是武斗?”
文斗复杂,不仅要比采来花草的种类、典故,还要求对仗,玉簪花对金盏草,苍耳子对白头翁,“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的佳人兰对“依依似君子,无地不相宜”的君子竹。
阿椿读书不多,现在只会武斗——各采草茎,相互交叉,用力拉扯,草断即为输。
“元杰也玩,武斗,武斗啦,”沈琳瑛说,“早知我就该带叶子牌出来,难得今日大家凑这样齐,真是可惜。”
玩了几局,眼看起风,姑娘们陆陆续续作别离开。
阿椿在搀扶下登上马车,看到不远处余家姑娘翻身上马,她不由得眼前一亮:“好俊的身手!”
沈维桢正同沈湘玫说话,闻言,侧身,说:“你想骑?”
阿椿摇头:“我原以为京中女子都不骑马。”
“只是咱们家姑娘骑的少,”沈琳瑛说,“你若想骑,不如让大哥哥教你,他骑射的本领一顶一的好。”
沈维桢说:“给你买匹小马养着,如何?父亲以前来信,说你有一匹红色小马——”
“不要买了,”阿椿飞快地说,“我不会骑。”
“我教你。”
“就是不会骑,谢谢哥哥好意,”阿椿小声,“我笨,实在学不会。”
沈维桢看了看她,什么都没说。
看着三个妹妹都上了车,沈维桢翻身上马,不紧不慢地跟在阿椿所在的马车旁侧。
果不其然,没多久,章家的马车和章简跟上来。
章简看到了沈维桢,没有上前。
章红夫自马车內掀开帘子,说:“沈公子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算不上好,”章简说,“不涉及到他妹妹,就好;涉及到他妹妹,就算不上好。”
章简心中纳罕,他自觉差不到哪里去。
沈维桢肯把五妹妹嫁给程子曦那个贫嘴的家伙,怎么就不乐意将静徽妹妹嫁给他了?
“沈公子如今在翰林院呢,”章红夫说,“听说殿试时圣上对他多有夸赞,前程必然大好。哥哥既然喜欢静徽姑娘,不如现在赶上去问一问,左右婚事定得差不多了。”
章简看了很久,还是没去。
沈维桢这个家伙,眼神毒辣得狠,现在说不定已经发现他了,却没有主动打招呼——
章简有种预感,现在不去是对的;若是去见了沈维桢,和静徽的婚事指不定会黄。
谁知道,如今沈家都由沈维桢做主。
晚上,章家果真送了拜帖,邀请府上姑娘赴雅集。
沈琳瑛立刻找到阿椿,商议着要穿什么。
“等忙完二哥哥的事情,五姐姐的婚事也该定下了,”沈琳瑛说,“今日老祖宗和三婶婶商议着,二哥哥要出多少聘礼,何时去下聘。”
阿椿说:“难怪三婶婶最近这么忙。”
沈维桢为两个弟弟妹妹选择的人家都很好。
沈继昌要娶的是龙图阁待制纪垌的幼女纪甯,素有才名;现在有意为沈湘玫选择的夫婿程子曦,其父为御史中丞,其母开设了女学,他本人又是沈维桢的至交好友……若没有这档子事,马夫人现在指定天天喜气洋洋。
沈琳瑛说:“三哥哥身体不好,暂且不议亲;再向下,就该是你和我了。”
阿椿将披帛收好:“我全听老祖宗和大哥哥的安排。”
晚饭时,沈云娥已告诉过她,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订下一门好亲事。
母亲对自己的病总抱有悲观,她最怕看不到女儿风光出嫁。
“不知道大哥哥会为我选怎样的夫婿,”沈琳瑛说,“总之,都要年轻英俊的吧。”
冷不丁,她想到程子曦。
今日踏青,程子曦自然也到了。
沈琳瑛知道他在和五姐姐议亲,当程子曦笑着向她行礼称“沈姑娘”时,沈琳瑛亦还了礼。
她心中奇怪,五姐姐也站在那里,程子曦怎么不去找五姐姐说话,反而同她聊。
可能是害羞吧。
赵夫人教导过沈琳瑛,人要知足,不要有过多期盼;人最大的痛苦是得不到、不满足。
沈琳瑛很羡慕阿椿这点,无论给阿椿什么,她都会很高兴。
阿椿似乎对一切都感到满足。
一点小零嘴就能让她高兴。
我也要如此,沈琳瑛想,我不求未来夫婿官至高位,不求显贵人家,只求年轻英俊会疼人,能与她谈天说地。
这就够了。
一谈到未来的出嫁、别离,两个女孩都沉默下来,不免感伤。
突然,长灯慌里慌张地进了院子,惊魂未定地告诉两个姑娘。
“章家出事了,”长灯说,“死人了。”
章家一个侍女投井自杀了。
“那侍女不是家生子,是同良民签约买来的,刚满十六岁,尸体送回她家中,她哥哥发现妹妹身上全是伤痕,去击鼓鸣冤了,”李夫人说,“不知怎么,传得沸沸扬扬……都说他们家苛待下人,虐杀奴仆。”
老祖宗念了声阿弥陀佛。
当朝有律法规定,奴婢若有罪,主人不告官,擅自杀之,要杖则一百;
倘若奴婢无罪,主人杀了,要判徒刑一年。
哪怕是王公贵族,擅自杀婢,也要被惩罚;去年,就有官员因打死下人而被贬官的。
“章家不是家风清正么?怎么闹出这样的事情?”老祖宗说,“不成,不成,若这件事是真的……不能将静徽嫁过去。”
李夫人说:“静徽性格软,哪怕受了欺负,能忍也忍着;她那样的脾气,不适合滥用私刑的人家。”
“正是了,”老祖宗皱眉,“先前从未听说过这样的风声,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维桢,你和那章简一同读书,可曾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维桢说:“章简性格爽朗,绝非苛刻人家能养出的性格。”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李夫人叹,“罢了罢了,等一等,左右静徽年纪还小,倒也不急于一事。我会差人同章家送去一封信,说等这件事过了再继续议亲——若他们家真虐杀了下人,那就算了。”
老祖宗赞同:“正该如此。”
女子嫁人,并不是夫君好就好了;越是世家大族、官宦人家,后宅内的弯弯绕绕就越多。
定下结果后,沈维桢和李夫人一前一后出了睦和堂。
月华如水,李夫人心事重重,同沈维桢说:“现在不议亲也好,先给你妹妹上了族谱,免得将来夫家小看她,拿此做文章。”
“不必,”沈维桢说,“若对方因她的出身而犹豫,那便不是良配;这样的亲家,不结也罢。”
“当初说要给静徽身份的人是你,现在说不用的人也是你,”李夫人恼,“你这是怎么了?”
“静徽年纪还小,不着急。”
“现在还小,等两年,也就正当嫁了,”李夫人说,“你妹妹总要嫁人的,你早些替她看,慢慢看,这事急不得,却也不好耽误。”
“我这不正在慢慢看么,”沈维桢说,“还没问您,您今日又是怎么了?频频提静徽。”
“还不是替那丫头遗憾。好端端的,章家怎么就闹出人命了呢……唉……这可真是……”
沈维桢说:“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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