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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花中娇客_多梨》第93页(第1/2页)
沈维桢看她手里拿的东西。
原来是个细草编的蚂蚱。
心下恍然一震,沈维桢低头吃粥,如此粗糙简陋,现如今他已习惯了。
空想无用,需做实事;今后,他会尽自己所能,让更多的孩子穿得暖吃得饱、开开心心编蚂蚱。
暂且安置好这些灾民后,沈维桢让各县官吏上报,各县受灾情况,有多少百姓需要重建房屋,多少百姓可以自力更生,多少百姓必须要领救济粮。
阿椿精于计算,又在李夫人处历练不少,任何虚假数目都瞒不过她;事先精准计算过各官库预备赈灾济贫的钱粮,并不算多,沈维桢眉头不皱,又捐一笔。
他清楚,这般只能解燃眉之急,总得给这些人找些新的出路。
毫无谋生之力的百姓,可直接领救济粮;若尚有余力的,便可低价从官仓买粮。
房屋倒塌损坏得多,多处城防亦有破损,便以工代赈,大量招募灾民兴修,给工给粮,免得将这些有手有脚的人养成只等救济粮的家伙。
沈维桢个人出资,亦游说富户、道观、佛寺出钱或出粮赈灾。阿椿钦佩他的口舌,用不了几句话,就能说得他们面红耳赤,或感动得涕泪横流,纷纷慷慨解囊、义不容辞。
阿椿感慨,原来他的嘴是用在这个时刻的。
一连半个月,沈维桢和阿椿都瘦了不少。
难怪皇帝选拔状元要殿试,原是要挑选口齿伶俐者啊。
飓风之后,必有灾情,幸好沈维桢提前从隔壁州府购置了大笔的药材,分发到受涝严重的几个县衙中,由他们抽派人手熬住了分发;若有生病者,便集中到药坊中专门治疗,再统一安葬病死的人。
“事态紧急,便不能再按照寻常处理!”
这一日,刚吃过早饭,阿椿换上男装,还未见到沈维桢,就听见他厉声斥责。
“人命关天之时,你还顾这些繁文缛节做什么?就说是我沈维桢一定要做,决策在我,责任自然也在我,我必承担,不会牵累你们,你怕什么?”
阿椿停下脚步。
她没进去。
里面又说了一阵,沈维桢声音渐缓和。
不久后,一个县丞出了门,对阿椿一拜,客气:“小公子好。”
阿椿
女扮男装,自称沈春,是沈维桢的小表弟。
阿椿拱手。
“是阿椿在外面?”沈维桢说,“进来吧。”
阿椿刚进门,沈维桢坐在椅子上,疲倦地伸开手臂:“过来,让我抱抱。”
阿椿摸了摸他的头,听见兄长在叹气。
“太苦了,”他说,“见百姓如此,身为知州,我寝食难安。”
阿椿想了很久,想不出安慰的话。
她认真地说:“哥哥说爱我,那就爱南梧州的百姓吧,这里有许许多多个阿椿。我相信哥哥,一定能造福一方百姓。”
一月后,在沈维桢主持下,各处倒塌的房屋渐渐已重建,破损的城防也修缮完毕,疫病被控制住,没有扩散开。
阿椿瘦了许多,但也结实许多。这晚,沈维桢写完往京中的书信,在书桌前抬起她的一条腿,怜惜不已:“瘦了这么多。”
阿椿吃力地吸气。
前段时日两人都忙,无心做此事,现如今,她只觉和开始那几回无什么区别。耳边亦闻沈维桢的喟叹声,他俯身,自背后抓住阿椿扶住案桌的手。
“待回京后,我便去请御旨,恳请圣上赐婚,”沈维桢吻着她的脖颈,“别咬了,阿椿,知道你馋,我不走。”
阿椿一直在小声地叫哥哥,哥哥。
偶尔夹着一声沈维桢,这种连名带姓的称呼却能令他更愉,悦,却仍要板着脸重击,问她在叫什么,在叫谁,是谁在这里。
阿椿只好说哥哥,是哥哥,是哥哥在疼阿椿。
她发现自己已彻底爱上这种事,不知是好还是坏。
酷夏至。
阿椿领了二十贯钱,先给娘买金纸叠金元宝烧掉,供了瓜果点心,又买了细细软布,预备空闲时给沈维桢做条手帕;最后,给沈湘玫、秋霜、冬雪、春雨一人买了一个漂亮小灯。
送给沈湘玫的那盏灯更贵重、漂亮些。
“南梧州的第一个七夕节呢,没有京城那么热闹,但总要有灯吧,”阿椿想了想,说,“我们府上可以自己过七夕节,也可以搭彩楼,做点心……”
越想越觉得合适,她兴冲冲跑出去,想找沈维桢商议,却见他束起发,一身便装,一副要出门的模样。
阿椿疑惑:“今天不是休沐么?哥哥要去做什么?”
“再有一个多月,晚稻就该熟了,”沈维桢说,“这次受飓风影响,不少田地的稻谷倒伏,损失惨重;昨日我看一县丞上报,说有一处山下的水田,稻谷倒得极少,我去看看。”
他预备着去勘测一番,究竟是地形原因,还是稻谷品种。若是后者,就该大力推广下去,可以大大减少飓风对稻谷产量的影响。
南梧州沿海,很多地方种不成稻谷;如何提高稻谷产量,一直是沈维桢的心事。
阿椿眼巴巴地说:“我也想去。”
沈维桢笑:“前几天不是抱怨累么?怎么?难得休息一天,又要跟我出去跑东跑西?性子都跑野了。”
“我不管,我就是想去嘛,”阿椿飞快跑开,“我去换男装,哥哥等我。”
回到花中堂,秋霜在绣手帕,看见她,高兴地说:“姑娘,章夫人送来拜帖呢,她也到南梧州了——”
“等我回来再说,”阿椿手脚麻利地换衣服,“我要出去一趟。”
冬雪已经习惯了,问:“姑娘今晚想吃莲藕煲排骨,还是香菇炖鸡呢?”
“莲藕,”阿椿嘱托,“多放肉,我爱吃肉——再给我煮些银耳莲子粥来,我晚上肯定会很饿。”
冬雪笑:“哎!”
秋霜刚起身,阿椿已经风风火火跑出去了。
“姑娘可真是,”秋霜无奈,“这样下去,将来回京城还能适应么?”
京中可没有这般自在。
就连沈湘玫姑娘,现在都有些不想回去了。
冬雪说:“只要大爷在,姑娘在哪里都能自在。”
秋霜没反驳。
幸好姑娘这些时日不再提走的事情了,那可憎的、出卖姑娘的李忠玉倒是来了一次,就在昨天,黑着脸拦下秋霜,说有要紧事提醒姑娘——
被秋霜毫不客气地赶走了。
什么东西,秋霜生气。
但是,姑娘确实不能再轻信这种人了。
幸好大爷有办法,否则,还不知要出多少乱子呢。
晴空万里,阿椿带一顶草帽,仍旧和沈维桢同乘一匹马。
“当年你卖掉的那只小马,我已有了些许眉目,”沈维桢说,“是一个镖局买去了,后来,那镖局做不下去,便将它卖给一个商队;那商队常年游走于京城和南梧州,我差人打听了,这几日差不多就能回来——到时候带你去认一认。”
或许是早餐吃多了,现在,阿椿觉得肚子里热乎乎的,很饱,很舒服:“哥哥一定费了不少力气。”
“唉,真是好大一番功夫,”沈维桢叹气,“待回府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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