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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花中娇客_多梨》第101页(第1/2页)
上一代家主唯有一个女儿,名为辛夷,于是,家主便收养了个相貌好、颇有天分的男孩,充作童养婿——取名辛文无,以便传宗接代。
为了今后辛文无能帮助辛夷,于是也传授了他些医术。
但有些机密,只有辛夷能学。
“我们习惯了兄妹相称,但妹妹是家主,”辛文无笑着说,“这等事,还需问过她的想法。”
沈维桢在他引荐下见了辛夷。
辛夷早就知道沈维桢,孟姒绡提过,两人相看过,可惜这位风度翩翩的状元一心在学业、仕途,又有大师批注,说三年内不能成婚、否则有血光之灾——做大夫的,阎王手里抢人,辛夷才不在乎这些大事的箴言。
她只觉得,此人确实容貌俊朗,只是不知怎么,瞧着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考虑到孟姒绡和沈维桢曾相看过,为免尴尬,今日用餐,依旧是男女分席。因沈湘玫上次称赞了这栗子烧鸡好吃,今日,辛夷特意命厨娘又做两道。
沈湘玫止不住连连称赞。
“这方子还是一个病人给我的呢,”辛夷感慨,“不知怎么就中了毒,好可怜,一开始眼睛都看不到了……”
说到这里,辛夷猛然一震。
她知道沈维桢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那位阿椿姑娘,眉眼之间与他有些相似。
沈湘玫也愣住。
预感令她忍不住问:“辛姑娘,您说的那位中毒后、看不见东西的病人,是公子、还是位姑娘?”
与此同时,辛文无对沈维桢说:“京城之中尽是繁文缛节,规矩约束,是以,我兄妹二人并不愿为达官贵人诊治。但大人不同,上次我见大人身边侍从受伤,大人请府上的大夫为他诊治,我便知晓,大人与旁人是不同的——实不相瞒,那时起,我才愿助大人一臂之力。”
否则,他绝不会提辛夷更善毒理这件事。
沈维桢沉默许久,叹息:“此话当真令我羞愧难当。”
在那一瞬,他只是想到,当年阿椿豁出去,请张大夫去救秋霜。
彼时沈维桢眼中主仆分明,直到现在,和阿椿相处多年后,他才渐渐接受,有些事不必分那么清楚。
不守规矩死不了人,守了,反倒会断送一条性命。
沈维桢说:“假如舍妹知晓,我见死不救,她必然会伤心。”
正说着,侍女端上一道道菜肴,清蒸鱼,竹蔗润燥汤,烧鹅,豉汁蒸排骨,梅菜扣肉,栗子烧鸡……
沈维桢注意到那道栗子烧鸡。
动筷,尝一口。
放下筷子。
九成相似的味道。
沈维桢抬眼,问辛文无:“我能否知道,这道栗子烧鸡是谁做的么?”
辛文无说:“我倒不曾留意,待我去问一问——”
话音未落,沈湘玫跌跌撞撞跑过来,侍女在后面追。
“大哥哥,”沈湘玫喘着气,对沈维桢说,“辛……辛姑娘前段时间救了一个中毒失明的姑娘,就在阿椿失踪的那几天!那姑娘临走前给了辛姑娘这栗子烧鸡的食谱,你快尝尝,和阿椿做的是不是一模一样……”
饭也不吃了。
听辛夷讲完来龙去脉后,拿到菜谱,沈维桢死死盯着熟悉的字迹,立刻召预备买马的商队当家,一问,确定小红马在那日一并走丢了。
对上了,全部对上了。
他立刻发令下去,要求各州府寻人启事上再加一只小红马。
辛夷的脑子只记毒理医经,许多琐事不曾记在心上,况分别之际,阿椿并未说要去哪里。
她也只记得阿椿离开时的大概方向。
沈维桢处理完州府紧急事务,连夜赶到月照庵。
深夜之中,不好扰了法师静修,沈维桢在庵外转了转,试图找寻阿椿在此生活的痕迹,然,一无所获。
至少她还活着。
心无法安定,一想到南梧州未除尽的匪患,沈维桢不由得一度心焦,半点心都放不下。
商队那边,很快断断续续地传来消息——有人的确曾和一骑小红马的少年同行过,那少年背一把铁剑,声音细细的,常戴面纱,身形清瘦,多半是女扮男装。
“他”自称南梧州人士,但口音有几分京城腔调;行为举止,也和他们这些商人不太一样。虽简衣素衫,气度不凡。
但商队也不知‘他’去往何处。
沈维桢并不泄气,也没工夫伤春悲秋叹命途多舛,冷静地召集画师,根据他们的描述重新画画像,一张张派往各处府衙。
逼问了李忠玉,沈维桢想知道,南梧州内,阿椿是否还有别的亲戚?
李忠玉疼到汗流了一地,摇头说没有。
阿椿的生父是独苗苗,当年她生父一死,那边的族老便迫不及待地吞了沈云娥该有的田地,彻底断了关系;沈云娥更可怜,父母早逝不说,也无其他兄弟姐妹。
李忠玉咬牙:“哪里有什么可投靠的亲戚?若真有,也不至于那么短时间就被骗光了财产。”
沈维桢扇了他一巴掌:“胡说,阿椿有一个表姨父,没向你提过?”
他记得很清楚。
阿椿说过,刘邦醉斩白蛇,武松醉后景阳冈打死老虎,还有她的表姨夫王威闹江。
“什么表姨父?……哦,抓蛇的表姨父?”李忠玉茫然,“她表姨和表姨夫是商贩,四处游走,常年不在南梧州,谁知道他在哪里。”
又断了。
沈维桢提笔,涂掉“投奔亲戚”。
阿椿失踪的第一个半月,沈维桢终于得到新的线索。
她向人问路,问半江镇该如何走。
半江镇在猫儿山下,因有一条宽阔江水穿过而得名,江水源头是白云郡,因常年积云而得名。
沈维桢要亲自去半江镇。
李夫人得知,劝他多派些人手去找、不必亲自前去。
“这些时日,你不是第一天出去了,白天忙公务,晚上走,恐怕觉也不睡,再日夜兼程地赶回来,”李夫人说,“且不说线索是真是假,半江镇如此大,你怎知她在哪里?”
沈维桢说:“她的事情,交给旁人,我不放心。”
李夫人问:“若找到阿椿,你预备做什么?她若不愿跟你回来呢?”
沈维桢静默片刻,说:“我只问她一句话。”
说完,他径直向外走。
方圆几十里,唯独半江镇有过江的渡口,沈维桢守在渡口旁的茶馆,安静地喝茶,心想,若我是阿椿,会不会渡江?若渡了江,又要去哪里?
守了一天,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尽是些没用的东西。眼看茶馆打烊,沈维桢让手下继续守着,他得回去了。
刚出茶馆,瞧见两个赶驴车的夫妻。
妻子责备:“都怪你,路上磨磨唧唧,非要抓什么野兔子——这下可好,野兔子没抓到,我们连最后一趟船也没赶上。”
丈夫说:“嘿嘿。”
多么平凡的夫妻,将驴车停在门前,丈夫快步往茶馆走;沈维桢经过时,闻到一阵乱糟糟的气息,辛辣、汗臭、牲口味,并不好闻。
他皱皱眉,继续往前。
不多时,身后传来丈夫的声音:“娘子,这里说打烊了,只有些凉水,能喝吗?”
妻子怒骂:“我都快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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