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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荆棘玫瑰_没有羊毛》第149页(第1/2页)
“他第一次见到黛西家码头末端的绿灯时,肯定也感到万分惊喜,他走过漫漫长路才来到这片蓝色的港湾,肯定觉得梦想已经离得非常近了,几乎伸出手,就能够抓得到。”
叶?发布了书里的这个片段,配上一张在宿舍的电脑上拍下来的屏摄,还有仿佛不经意间望向镜头的一个侧脸,蓝色的冷光照亮脸上的妆容,漂亮又清透,获得了很多点赞。
虽然无法从任何渠道中验证,但她觉得其中一定有一个是荆泽学长。
她当时对她所追逐的一切都抱有希望,觉得自己只要伸手,就能全部拥有。
时过境迁,反而羡慕起当时自己勇往直前的信心。
叶?重新靠在荆泽肩头,问道:“所以你也看过吗?”
“嗯。”荆泽答道,“你说过之后,我去看过。”
“哦……那你说,绿光明明就在眼前,为什么还总是那么遥远呢?”
他听出来她有话要说,指尖轻轻滑过她鼻尖翘起的弧度,点了点,意有所指:“因为有雾。”
这答案算是意料之外,但又是情理之中,荆泽总能用最简短的句子一针见血,她不再气愤他的直接。
叶?反而笑了:“是啊,隔着一层雾气看不清,他们爱的彼此是一个幻影,一个象征,不是真实的对方。”
“真实可能会让人失望。”
“我以前也是这样觉得,我曾经对你非常非常的失望,我恨过你,我恨你毁掉我的回忆我的幻想,但现在我不想永远都活在脆弱的泡泡里,我也不觉得真实就是可憎的可怖的,真实就是真实,我就是得去接受,因为泡泡太容易破了,建立在幻想上的关系无法长久,荆泽……我追问你,逼迫你……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想知道,你真实的感受是什么?”
“我没有你那么敏锐,你不说,我猜不到。”
话到了嘴边就得说,有疑问有埋怨就要问,她的心思都浮现在脸上,一点都不遮掩。
坦诚能不能换来坦诚,真心能不能交付真心,她不知道,但是她总是会先给出去,从不后悔。
荆泽这次没有避开叶?的视线,他回望进澄澈透明的眸子,没有再说“别看着我”。
“痛苦。”他对她说。
叶?一怔,慌乱中五味杂陈:“那你为什么还要……”
“因为离开你只会更加痛苦。”
他打断她,用自己的两只手握住叶?的两只手,放在心口,他的手掌比她要大很多,完全包裹住她整只拳头,这样捉着轻轻一提,叶?就从身侧的姿势变为坐在了荆泽腿上。
姿势暧昧,但心意单纯,两个人的唇瓣近在咫尺,可叶?只想问:“只是没那么痛苦而已吗?”
“我只会痛苦去衡量,芊芊,我不知道该怎么带给你快乐。”
他太过难堪,只有握着她的手才有艰难的气力组织词句,没有抬眼,说话时浅浅地气息和额前的碎发摩挲着叶?的脸侧,痒痒的。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迷茫和脆弱。
对于荆泽来说,欣赏一朵玫瑰的方式,要么是剪断根茎放进玻璃罩里,要么,是双手紧握,狠狠被花刺扎伤手指,涌出鲜血。
这两种方式无疑都会狠狠伤害对方,他原本不在乎,但现在不得不在乎。
爱会让人退缩犹疑,无所适从。
又或者说,一颗包装绚丽的糖果,看起来有着致命的诱惑,如果他从来都没有尝过,所要忍受的痛苦无非是想象中的痛苦,而当甜味融化在指尖,那么即使知道是毒药,也一定会吞下。
到时候灼穿心肺的,将是无比真实的痛苦。
所以他也恨过她。
但玫瑰是玫瑰,糖果是糖果,比喻只是比喻,而叶?就是叶?。
“一味的付出和保护不是爱唯一的方式呀,而且我们说好了,要平等和尊重,信任我——也是尊重的一部分。”叶?说,“你有忍受痛苦的能力,我也有,你不能预设我是一个只会害怕和尖叫的笨蛋。”
“如果你的生活里有很多压力和痛苦,那就带给我压力和痛苦,这才是真正的分享。”
叶?静静地看着荆泽,不免又想到今天线上对话中的隐瞒,她倒是还不至于这么心思深沉,专门旁敲侧击地准备了一个套路来问,她只是说着说着想到了,然后忍不住表达出来。
“等一会儿再告诉你。”
荆泽如此敏锐,果然能跨过她模糊的暗示直接给出回答,但叶?不够满意:“为什么是等一会儿?”
“现在有其他事要说。”
“什么事?”
“我爱你。”
没有前缀、后缀和解释,没有遮遮掩掩的定语,没有糟糕的自卑和自厌,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东西。
爱就是最纯粹的爱而已。
第149章 官宣
爱本身就让人喜悦,叶?笑了起来,弯着眼睛,轻声说:“我听到了。”
难得荆泽也有不加防备的看着人的时候,本来就长着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睫毛又长,长得常常抵住镜片,因此即使现在不戴的时候也有向上的弯曲,眼神干净而澄澈,和她记忆中在图书馆的书架间踮起脚尖从缝隙间看到的那双眼睛渐渐相合。
她畅想过的童话故事在此刻结局,少女摘下了心中的高岭之花。
即使记忆中一尘不染的学长是叶?脑海中的幻想,但她现在却无比笃定现在这一刻的真实,因为爱意无关言语,是从一个人的眼睛,看进他的心。
叶?把碍事的发丝拨到耳后,双手撑在荆泽心口闭上眼,浅浅地吻上了缱绻的眼尾,然后是鼻尖,然后是柔软开合的嘴唇,由浅到深,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荆泽也闭上了眼,叶?压在他身上,他在沙发上越靠越深。
情丝缠绕,但欲望缓缓而来,不似从前那般原始而汹涌,像绵密的青苔在湿润的雨后密密麻麻地爬上台阶。
细雨润如牛毛,沾湿了发丝,叶?的睫毛变得湿漉漉的,睫毛颤颤地抖了抖,她睁开眼睛,水汽氤氲,眼珠在灯光下晶莹的发亮。
荆泽学会了询问,稍稍分开一点,轻轻地问:“你想不想?”
叶?没答,反而注视着他,认真说道:“刚才说好要说的事还没说。”
荆泽一怔,眸色闪动一下,很快消失,缓缓答道:“我弟弟办了休学,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现下只有他们两个人,荆泽口中的弟弟当然不是指荆浩,叶?一下子清醒过来,严肃起来,从他腿上下来,坐到一旁。
“你说详细一点。”
安昕当年所注射的基因试剂虽然奇迹般地解决了运动神经元中蛋白不足的问题,恢复了运动能力,正常发育,但不可避免的有肝脏损伤和系统后遗症,二十年来一直在持续地监管和恢复,为了更方便地获取对应医疗资源,他一直在国外。
罕见病的研究需要大量的财力和物力,荆泽和聂兴在波士顿研究室投资的实验,也是为了进一步推动治愈程度。
长期的治疗生活之外,荆琰为安昕办了身份入学,但他却不得不经常为了健康原因休学,近些年来病情稳定,安昕报读了临床心理健康与治疗专业的硕士。
从二十年前的分别开始,荆泽唯一的信息来源就是父亲,荆琰提供的信息经过严谨处理,他无法确信弟弟的任何关键信息,每隔几年才会安排一次见面和通话,当然是在严密监视下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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