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荆棘玫瑰_没有羊毛》第164页(第1/2页)
一个温润清冷的声音响起,但只有声音,没有身影。
几步之遥,她却看不见他。
荆泽站在门廊的光影交界处,那道门扇半开,将他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在后面。她只看见落在米白色地毯上的一道狭长的影子,仅凭影子就能认出熟悉的轮廓——肩线平直,身姿挺拔,却微微低着头。
“很抱歉。”
没有称呼,她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
“现在你可以走了吗?”
原来是在和她。
音调虽然平直,可语气柔软,她熟悉他在不同情境下的语态,因此心存最后一丝希冀。
“我们单独聊聊,好吗?”叶?向前迈了一步,但只有一步,眼睛里面都是哀求,轻声说,“我在外面等你。”
然后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没有发出声响。
叶?离开贵宾室,站在门外不远处。
她看见荆泽了,看见他走出来,玻璃窗上倒映出他的影子——挺拔,清隽,从高纬度地区回国,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领口敞开着,里面的领带是叶?亲手挑选的那一条。
秦诗雨走到了窗边,背对着室内,扭头说了句什么,然后点燃了一支细长的女士烟,青白色烟雾袅袅升起,融入休息室柔和的暖光里。
叶?不知道秦诗雨问了什么,也不知道荆泽有没有答,是不是和她有关,她听不见,只能隔着玻璃看着,像看一幕默剧。
他们在台上,而她独自在台下。
她不是主角,只是观众。
荆泽在叶?刚刚离开的位置坐了下来,沙发的绒面还留着她体温的余温,他用掌心轻轻摩挲过去,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抽走魂魄的雕像,只有胸膛还维持着极其轻微的起伏。
“她还真的在等。”
秦诗雨扭头说了一句,然后点了支烟,荆泽低沉地应了一声,摁铃叫了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冰球撞击杯壁,他握住了那只杯子,没有喝。
他就那样握着,垂着眼帘,长睫覆下淡淡的阴影,握住杯子的掌心冷得透彻,荆泽一直没有朝窗外看上一眼。
叶?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知道是很久,等到身体发软,站不住了,只好失力地、轻轻地靠在墙上。
“哭得真好看啊。”秦诗雨凝望着窗外,静静看了一会儿,轻轻感叹道,“我能理解你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这样喜欢她。”
不是出于嫉妒,秦诗雨的这句感叹只是一句纯粹的感叹,她知道自己只是个旁观者,因此用欣赏悲剧的眼光来看待一窗之隔的两人,爱情在心碎时极为美丽,她正在见证某一个瞬间,不知道该不该称一句有幸。
和美丽的女人哀伤的哭泣等同的奇景,就是欣赏冷若冰霜的男人于无声中碎裂。
秦诗雨收回看往窗外的视线,转头又看向荆泽。
指间的烟灰积了一小截,轻轻一弹,碎成细末。
“她走了,这次是真的。”她又说。
她看见荆泽握住酒杯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在听到她那句话后,默不作声地一饮而尽。
秦诗雨敛住神情,对门外说道:“进来吧。”
黑衣黑裤的保镖们鱼贯而入。
叶?没意识到自己哭了,坐在车上风一吹,才发现泪是凉的,她用力抹掉,吸了吸鼻子,把车窗开得更大,等到下车的时候,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掉了。
她回到了空旷的、黑沉沉的公寓。
坐在客厅,她一直没有开灯。
叶?就这样坐着,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除去伤心的感觉和不断涌出的泪水之外,她更多的是一种发懵的凝滞感。
像是还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又或者是,明知道已经发生了什么,但是无法接受。
月光给屋里的家具蒙上一层微微的弧光,她看见他们一起躺过的沙发,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缠绵的景象,想到荆泽曾经虔诚地吻遍她的身体,许诺过我会爱你胜过我的一切,绝不会放弃。
然后他放弃了,在这个时候,为什么?
他都熬过了那样艰难的时刻,为什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放弃?
于是想出很多理由来。
是因为秦诗雨在吧,是这个原因,叶?想,再争取一下,她可以给荆泽发一条消息,试一试,看能不能约出来。
她试了,荆泽拒绝了。
她还可以试一次,叶?又想,她还可以去阿斯克,去院长办公室或者是神外科的办公室,她知道荆泽不喜欢去集团办公室办公,他给了她钥匙,如果她提前进去等他,也许就能单独谈话。
再争取一下,也许会很难,可是……不可以一起试试吗?
很想继续爱下去,所以想要再给你一次机会。
很久没来阿斯克了,护士还认识叶?,友好地笑了笑打招呼:“来找荆医生吗?我刚刚在地库还看见他的车了。”
“嗯,我等他。”叶?点点头,从包里摸出那枚钥匙,推门进去。
走廊尽头响起熟悉的脚步声,门把手转动,某个人推门进来,然后顿在了那里。
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满是惊愕,满是来不及掩饰的、被猝然撕开的震动。
“芊芊?”
这是一句很轻的气音,浅浅地随着喉结滚动,没能出口,人却往后退了半步,叶?见他要走,猛得站起来,大喊一声。
“不准动!”
第164章 无关(2.23修订)
于是荆泽真的不动,而且他进来了,还乖乖关上门。
怎么会喊不准动呢?好滑稽,叶?的第一反应是想笑,可是其实她又想哭,她委屈的要命,同时还有巨大的愤怒和不甘心,这里面的每一样情绪都让她特别想哭,眼泪立刻盈上来,鼻尖也发酸。
但是她没有哭,深吸一口气,连泪水都忍回去了,她昨天实在坚持不了,已经在秦诗雨和荆泽面前崩溃地哭过一次了,今天一定不能这样。
秦诗雨昨天劝她体面,她不是做不到,体面不就是假装自己没有情绪没有感情不在乎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勇敢的人才是真正的了不起,她只是想要一个解释,非要问出一个究竟来。
晨光投射进来,却毫无暖意,冷调的雾白色墙面吸走了所有多余的温度,叠加上刺眼的冷白色条形灯管,将整个屋子反扣成一间雪屋。
荆泽站在门口,站在晨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浅灰蓝的衬衫被灯光映出微微发青的色调。
他的脸色同样发青,站得很直,周身那股总是在压迫她的冷冽气场全部消失不见,身体姿态紧张地、神经质地紧绷着,紧紧盯着叶?,一动不动,甚至屏住了呼吸。
他十分怕她,好像得不到她的允许,他就不能呼吸似的。
于是还是叶?开口,她难免怨气十足。
“我就这么吓人吗?荆泽,你怕我会缠着你?”
他终于动了一下,很细微,轻轻摇了摇头,凄惶地朝她笑了一下,她不明白他的惨淡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你放心,我不会的。”
荆泽哑声开口:“对不起。”
又是这一句,只有这一句吗?他明明知道她要的不是态度,不是道歉,而是解释!
叶?的委屈和愤怒更加高涨,几乎撑爆了苦苦维持的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