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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荆棘玫瑰_没有羊毛》第178页(第1/2页)
“我就是恨荆浩不行吗?我就是想报复他,我就是看不下去他逍遥法外,我就是想让他坐牢!你当初答应给我一个交代,可是我等来等去都没有等到,好,你有你的苦衷,你的方式,你要等下去,随你,那我就自己来,我偏要求一个正义,一个公道!这是我自己想过的,想得清楚明白,不是被谁骗了,我知道黎漾是利用我,但我愿意。”
叶?微微仰着脸,小巧的下巴倔强地扬着,抿着唇:“我愿意做刀,我也愿意握住这把刀,勇气是我唯一的武器。”
“有勇气是一件好事。”荆泽先是耐心给了正面评价,然后再次急切地靠近,“但盲目的勇气就是鲁莽,你……”
坏东西,嘴里吐不出象牙,荆泽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总是让叶?忍不住把好不容易端起来的体面姿态打破,动不了心弦,就挑动怒火,纵有多少委屈,此刻也都转化为熊熊怒意往上烧,她伸手就想给他一巴掌,但触到冰冷苍白的脸颊时又心中一怯,力道顿消。
犹犹豫豫地,反倒只是捂住了他的嘴,又马上触电一样地缩了回去。
尴尬和羞愤并存,叶?不想再拉扯下去,收回手甩了甩,冷不防用力一推,这次成功了,荆泽向后趔趄两步,但他反应太快,马上又把叶?拽了回来。
叶?一边挣扎一边低声嚷起来:“放开!否则我使劲喊了!”
荆泽也急了,捂住她的嘴,叶?可不和他客气,猛地咬下去,这一口带着狠劲儿和恨意,让她感受到解气的快意。
荆泽竟也是如此。
越是疼痛,越是深刻,越是有恨,越是纠缠,在这最后的、最后的时刻,他还能见到她,还能触碰她,她能在他身上留下最后的痕迹,他几乎要压不住上翘的嘴角。
叶?却看见了,或者说,她并不是看见的,是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神情,她忽然有一种感觉,一种心灵相通的感受——谁要和变态心灵相通?
叶?愤恨地松了口,走不了,就偏开头,可荆泽又不让,大手捏住她的下巴摆过来,强迫她看向自己。
“相信我一次,再相信我最后一次,芊芊,把证据给我,我都已经安排好,这是最后阶段,你不能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原本已经没有人在盯着你了,可你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再也不会。”叶?说。
她说得很轻,可这句话却很重,指代了他们之间的很多事,就这样轻巧平静地把他的心扎透了,比刚刚被咬的那一口疼上千倍百倍。
荆泽松了手。
“你不能这样。”
他闭了闭眼,睁开时双眼猩红,声线凝涩,刚刚强迫人的力气好似都被抽掉了,勉强支撑在墙边,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如果,我把什么都告诉你,还能不能有最后一次机会?”
“你说啊。”
她突然炽热强烈地看向他,他突然沉默不言,目光里好像凝结着千言万语,却又陷入沉默。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慢慢地,把视线都移开了,垂下眼睛。
“算了。”忽然,两个人同时说,又同时愣住了。
“算了吧荆总。”叶?先开口,“这种话你也说过好多次了,我也听腻了。”
“黎漾手里的证据足够重启调查,提起公诉,锤实荆浩的罪名,但仅仅这样还不够。”荆泽也开口,情绪稳定下来,声线重回低沉。
“荆琰老谋深算,凡事都留后手,黎漾也是担心这一点,所以才一直不敢贸然抛出证据,芊芊,你还记得那天晚上的交换生解释法吗?”
叶?硬邦邦地答:“不记得。”
可荆泽不管,自顾自地低声说了下去:“那天的疑点是,如果张岭凤被撞的第一现场是五连山,那为什么张岭凤会晕倒在阿斯克附近的街区,而且换了衣服,身上没有血迹?”
“我来告诉你真相。”
“就是我刚刚告诉你的。”荆泽哀伤地、绝望地说道,“每个人都会遇到难处,解决不了的时候,他们会想到用任何方式解决。”
“在她最后意识清醒的时刻,她签了谅解书,这份材料和现场证明视频,现在都在荆琰手里。”
两年前的清晨,农妇张岭凤和丈夫一起早起,准备把捡出来的菌子和新鲜野菜拿到县城里去卖,这些东西都是吃个意趣儿,很轻的斤量就能卖出很好的价格,但要赶得早,才能占个好位置,菜市场外面的地摊摆起来不要钱,所以大家都抢。
这样想着,张岭凤的脚步就加快了,丈夫拉着小车在后面,她自己拎着口袋走在前面,家里有好几口要吃饭的嘴,小女儿眼睛不好,处处都是要花钱的地方。
山间的雾气未散,她的身影隐隐约约在白雾之间,突然之间她看到一抹亮紫色,刺耳的刹车声,整个人被抛起的巨痛,一切都发生在须臾之间。
荆浩没想到自己会撞到人,他当然没想到,他头一次来五连山跑山,没想到山道上会突然窜出人来,没想到小牛会打滑,更没想到自己反应不过来手脚都发软,他木然地下了车,本能地看了一眼,那女的没死,爬起来朝他一边叫一边扑过来,她脑袋上都是血,吓死人,另外一个男人老远就在骂他,吼叫着也正在往他这冲,他吓死了,除了吓死了就是吓死了,把人拖起来塞进座位,他哆哆嗦嗦地把车开走了。
开走了才是大麻烦,那女的躺在后座唉声叹气地哭,疼得又喊又叫,荆浩手忙脚乱地胡开,又闯了两个红灯,他终于反应过来了——送医院。
对,送医院,他家不就是开医院的吗?他直接把车开进了阿斯克的地库,荆家人都有专属停车位,私密性很好,他躲在里面在那女人的哭叫声中给他爸打电话,一开口就吓破了胆,痛哭流涕,屁滚尿流。
荆琰把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但很快镇定下来,他亲自下来,检查了一遍车况还有张岭凤的初步情况,然后装出一副和蔼的样子,扮演一个给儿子收拾烂摊子的父亲,出面和尚能正常对话的张岭凤沟通。
荆琰让张岭凤先去检查,张岭凤不肯,一定要把价钱谈拢,她操着一口临仓方言说得颠三倒四,被撞之后情绪激动,荆琰从激昂的话语中提炼出了施压的关键点。
他找到了她执着于先要钱的根本原因——她有个眼睛不好的小女儿。
于是荆琰提出了一个交易,他尽量说得通俗易懂,但同时十分阴险毒辣,他让张岭凤签了字按了手印,让她自己对着手机录下视频,口齿清楚地尽量使用普通话,说明自己愿意谅解荆浩,意外的发生她也有责任,她看见了车,但是没有躲。
荆琰让她怎么说,她就怎么说,为了获得眼前这个老板所谓的几十万元的“私了”费用。
甚至荆琰当下就拉开钱夹给了她一沓子钱,让她相信这个老板是大方的,守信的,于是她听从老板的指示,换上衣服,自己走出车库,走到外面的大街上,然后假装晕倒。
一开始她是装的,后来就成了真的,张岭凤再也没有醒过来。
第178章 一切
这就是荆琰的后手,是他在“最坏的情况”之中,依然尽量为儿子筹谋出的“最好的结果”。
有张岭凤的本人谅解书在手,再加上在世家属的配合,考虑到被害人的家庭情况,荆浩的量刑很有可能不会达到顶格。
因此,即使叶?能够提交证据重启调查,令事实真相大白,却未必能获得最大快人心的结果。
叶?当然失望,她只好问道:“那怎么办?”
荆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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