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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只想混吃等死,却被亲爹坑上龙床_生活杀了我【完结+番位】》第3页(第1/2页)
陛下于朝政军务上,对其倚重颇深。
如今这两家闹出人命官司,一边是至亲皇姐的丧子之痛,一边是肱股重臣的嫡子前程,手心手背都是肉。
也怪不得陛下逃避不想理。
林父沉吟片刻,又问:“李大人是何态度?”
林长渊苦笑:“李大人也颇为头疼。此案事实虽清,奈何双方皆非寻常门第,牵一发动全身。依律判决易,平衡各方却难。眼下……怕是还得看陛下的意思。”
他略作停顿,声音更低了些,“不过依儿子浅见,陛下最终,或许会稍偏顾国公府一些。”
林父缓缓点头,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明华长公主为人确实明理端方,只可惜膝下独子被娇惯得不成器,是个京城有名的纨绔,平日里惹是生非,没少让长公主费心收拾烂摊子。
陛下念及姐弟之情,只要不闹出大格,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这情分如同蓄水池,若只消耗而不添补,总有见底的时候。
此番闹出人命,还是这等不光彩的缘由,陛下心中那杆秤如何倾斜,已隐约可见。
“陛下也不易。”林父最终只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此事你们依上意谨慎办理便是,莫要多言,更不可在外流露出倾向。”
“儿子明白。”林长渊肃然应道。
林父的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倾听的小儿子,眼神温和下来,带着欣慰:“三郎,你春闱已过,只等殿试了吧?日子可定了?”
林清颜收敛心神,答道:“是,父亲。三日后便是殿试。”
林父点了点头,略作思忖,道:“殿试后便是授官。你可有属意的去处?”
“若你想,为父或可向陛下陈情,将你安排在大理寺。与你兄长在一处,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林清颜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在谁手下做事不是做?若能在大哥手下,自然比在陌生上司面前要自在得多。
凭着他哥的关系,想来也不会有人刻意刁难他。
穿越到这十八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混吃等死,没事儿再装个逼。
可惜小时候为了哄父母开心,给自己搞了个什么神童的人设,一装就是十八年。
期间好几次险些露馅或惹来不必要的关注,让他后怕不已。
幸好他平日深居简出,时间久了,那名声的热度才渐渐褪去,只是“林家三郎”的传说偶尔仍被人提起。
为了保住这份清净,他更是习惯了低调,绝不冒头。
林家世代为官,他爷爷就不说了,父亲如今官居吏部尚书,他哥也是大理寺少卿,前程似锦。
到了他这里,自然不能坏了门风,科举入仕是必经之路。
不过他没有什么野心,随便来个小官儿当当就行了,每个月拿点儿俸禄混吃等死,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
“若能如此,自然是好。”林清颜压下心中的雀跃,面上仍是得体的温顺,“只是这会否让父亲为难?陛下那边……”
“无妨。”林父摆了摆手,“陛下知人善任,此番殿试后本就要授官。为父只是提个建议,最终仍需看你的殿试表现与陛下圣裁。你心中有数便可。”
“是,儿子明白,定当尽力。”林清颜恭敬应下。
第4章 逼迫朕的,朕迟早把他们都杀了!
皇宫深处,宸汐宫,皇上寝宫。
殿外,太监宫女跪了一地,个个屏息凝神,面色发白,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殿内隐约传来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以及重物倒地的沉闷动静,其间夹杂着内侍总管李范焦急又惶恐的压低的劝阻声。
“陛下!陛下!您千万保重龙体啊!”
“药……药马上就煎好了,太医马上就来了,您再忍忍,再忍忍……”
“奴才求您了,陛下!莫要再伤着自己……”
“滚!都给朕滚出去!”声音断续,压抑着极大的痛苦与暴戾。
不一会儿,一个老者衣衫凌乱地跑了过来。
紧闭的殿门被小心推开,小太监引着张太医悄步而入。
“陛下,李公公,张太医到了。”
张太医不敢抬头,立刻跪下行礼。
李范连忙示意他上前:“都这个时候了,还行什么礼!快!快给陛下看看!”
张太医顶着空气中未散的暴戾与帝王投来的冰冷刺骨的眼神,战战兢兢地挪到近前。
他显然是经历过不止一次,深吸一口气,稳住发颤的手,取出银针,手法熟练而迅速地寻穴施针。
殿内一时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不多时,汤药也煎好送了进来。
李范接过,仔细试了温度,吹了又吹,才小心翼翼地递到萧烬唇边。
萧烬闭着眼,额上青筋仍微微跳动,接过药碗,将一碗浓黑药汁尽数饮下。
约莫一刻后,不知是针效还是药力起了作用,萧烬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紧绷的肩背也松缓了些,只是面色依旧苍白,眉宇间积着浓重的倦意。
张太医这才敢收针,退至一旁,内衫已被冷汗浸透。
李范一边用温帕为萧烬拭汗,一边忧心忡忡地问:“陛下这头疾已安稳了许久,今日怎会突然发作得这般厉害?”
张太医躬身答道:“回公公,陛下此疾根源在心,乃心绪剧烈动荡所引。许是近日有烦忧之事,触及了不好的回忆,故而引发。”
李范怒道:“就没有什么根治的办法吗?不能为陛下解忧,要你们太医院有何用!”
张太医慌忙跪倒:“陛下恕罪,公公明鉴!心病终需心药来医。纵是神医再世,若无对症之‘心药’,亦难断根。臣等所能,仅力缓解陛下发作之苦楚……”
“够了。”萧烬终于出声,嗓音低哑疲惫。他抬手,止住了二人的话语,“退下吧。”
“臣遵旨,谢陛下恩典。”张太医如释重负,连忙收拾妥当,躬身退出。
萧烬闭目静坐片刻,再睁开眼时,眼底的猩红与戾气已褪去大半,他看向侍立一旁,眼眶微红的李范,声音低缓:“折腾了大半夜,辛苦你了。”
李范闻言,连忙躬身,“陛下折煞奴才了。奴才自您小就跟在身边伺候,这些都是分内的事。”
萧烬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摆了摆手:“天快亮了,你也累了一宿,回去歇着吧。这里不必留人伺候了。”
李范张了张嘴,终究把满肚子的担忧劝慰咽了回去,只低声道:“陛下您也早些安置,万事总得顾惜着些身子。”
说罢,行了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寝殿,细心地掩好了门。
沉重的殿门隔绝了内外。
烛台上的火光已燃至尾声,光线愈发昏暗,将萧烬孤坐在榻上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明明灭灭。
殿内重归死寂,唯有他自己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头痛的余威仍在脑髓深处隐隐作祟,带来一阵阵钝涩的闷痛,但比之先前那欲裂已好了太多。
萧烬怔怔地望着跳动的烛芯。
白日里朝堂上那些喋喋不休逼他纳妃延嗣的大臣的面孔,与方才噩梦中纷至沓来的破碎旧影交织在一起,令他心口窒闷。
该死!他们都该死!
逼迫朕的,朕迟早把他们都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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