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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争奈_文衍心》第11页(第1/2页)
他缓缓松开紧攥的拳头,对老人刚说的那一段话回以恭敬挑不出错的回答:
“您长命百岁。”
拖程斯弗的福,愁失从医院出来回到愁家时,又是一个凌晨了。
空气中已经有了极淡的玉兰香,只是愁失窗外再也没有那窝白头翁了,这颗树枝丫粗壮,叶干繁盛,过不了多久又会有新的鸟群飞来,麻雀,杜鹃,又或者还是白头翁,只是原来的那几只,始终在他的胃里,化为他身体的养分,陪着他度过下一个春天,每一个春天。
愁失忽然觉得恶心,他没忍住去洗手间干呕了好半天,想起今晚医生说的话,大概是慢性炎症。胃部又是一阵绞痛,青年没来得及洗掉一身沉重,面色痛苦地蜷缩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睡着。
一夜无梦,愁失醒来时手机上有了孤零零的一条信息,发送时间是凌晨五点一刻:【醒了之后立即来书房。】
昭城是他从小生活的城市,不过以他愁失之名能够联系的,没有一个故人,发信人是谁不言而喻。愁失苦中作乐着想愁宪永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这么能熬夜,他不紧不慢洗了个澡,才又戴上顺从面具。
愁宪永端坐在书房,不远处是一片巨大的投影。愁失刚迈步进门时,他开始滑动电脑内容,一张照片就这么猝不及防闯入青年眼中。
画面里一袭西装的男人半蹲在走廊,侧脸清隽目光灼灼看着对面的孩子,手上比了一个动作,是手语当中“哭”的意思。
这张照片已经上了社会热搜,评论方向出奇地一致,全是夸奖和感动到无以复加的言论,哭泣表情包要是真的都能化成水淹了这座书房。
被拍的主人公却才刚刚知晓。他这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下来的行为,居然让各大营销号开始转载。
钢笔头敲打桌面,愁宪永的语气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他盘问:“为什么你会手语?”
愁失如实回答:“我的父亲是……哑巴,生父。”
空气凝固好久,愁宪永一时被哽住,好久才发出一声带着讽刺意味的感慨:“我这个傻妹妹,居然和这样的男人生活了一辈子。”
愁失想说他父亲是婚后意外才不甚失语的,话到嘴边滚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下去。
“这种事情你应该提前告诉我,以免再有意外情况发生。”愁宪永嘱咐道,他叫愁失来的目的毕竟不是关于这个,“你昨晚跟程斯弗接触得怎么样?我记得他送你回来的时间很晚。”
终于迈入正题,愁失没跟人说自己是被带去体检了,他低下头,却也不打算说谎:“他让司机送我回来的。”
程斯弗少年时几乎是昭城所有富家子弟的噩梦,不仅家世好,其余各项都优异到了顶级的程度,这样的人中龙凤,不是那么好接近的。
所以愁宪永对这个结果不算意外,他对于他们未来的夫夫生活并不关心,只是不要惹程家不快就行了。
“你在家待的时间也够久了,是时候出去工作了。”他花一晚上安排好了愁失跟程斯弗完婚前的所有道路,“小许在大学期间学的是珠宝设计,不是你……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下周开始你先来公司上班吧,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岗位。”
不过早上八点多钟,昨日奔波,愁失想到要开始上班就难受,开完早会还想回去回个笼,路过走廊时无意一眼,看见楼下两个正襟危坐的人。
居然是愁南知和魏玫。
这对母子鲜少同时出现,要不是两人长得实在相像,愁失都快要怀疑魏玫是不是愁宪永取的续弦,后来才生了愁许的那种。
此时他们二人坐在沙发两侧,氛围死寂到了诡异的程度,像这个残破的家硬将两人拼到一起。
愁失多看两眼都觉得尴尬,正要离开。
“……也没多争气,眼看着都要跟程家结亲了,居然摔成了个残废,还亏得你爸着急忙慌找了个冒牌货,”魏玫此时一改往日的得体艺术家模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透过空气传播到二楼,她语气中的不满毫不掩饰,“那个愁失看着也是个没主见的,还好好拿捏。”
愁南知倒是跟平常差不多,淡定抿口茶,提醒道:“这种话不要传到我爸的耳朵里。”
魏玫白眼翻上天:“他知道了又怎么样?我说的都是实话,愁许也是命不好……”
“那天晚上的监控坏了,小许喝多了喜欢耍酒疯你又不是不知道。”愁南知揉了揉眉心,似乎对于自己这个说话不着调的妈很是无奈,“妈,你别在家里说这些行吗?”
“说了又怎么样?”魏玫一拍茶几,而后应该是想到楼上还有人,神色有一瞬间的凝滞,她放轻声音,说的话依旧不客气,“难不成你爸会为了那小贱人跟我离婚不成?”
【??作者有话说】
误会大了。
周四见啦!
第10章 初恋,不记得了
这话饶是愁失听见都怔愣片刻。
小贱人是指的愁许?
一个母亲能对自己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
连他都觉得不妥了,一向宠爱弟弟的愁南知竟然没有半分阻拦意味,竟是任着女人这样说去了。
楼下魏玫还在滔滔不绝,似乎是找到了倾诉的源头,面对着儿子将这些年丈夫对自己忽视的委屈一股脑倾斜出来,可就是半天没说一句重点。
最后愁失站到双腿冰凉,也没从楼下听点儿什么有用信息。
他挪回房间倒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几圈,最后却没忍住笑出声。
有一簇诡异火苗在他心里渐升,火势灼烧得他愈发兴奋,激动情绪上涌。愁失最后仰在软床的某处角落,太阳躺在他旁边,他在阴影里,原本浅淡的瞳色也逐渐漆黑。
愁家,比他想象中的还乱。
愁宪永知道愁失学历不高,之前干过的工作也多是一些打杂苦力。他没有过多为难,将愁失派去了市场公关部,结合在网上挂了几天的正面新闻,说白了就是让人去当花瓶。
愁失第一次进到城市繁华地带真正的写字楼里,以老板儿子的身份,说不开心那是假的,即使他清楚愁宪永压根没对他工作的事真正上心,只是施舍了他一个还算拿得出手的岗位。
上班第一天部门经理恨不得直接将自己办公室让给他,看样是听说了他和愁宪永的关系。
愁失不用成天在别墅面对愁许的故意招惹,部门里人人对他不说恭顺也都尊敬,他日子过得愈发滋润,连苍白惯了的面色都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仿佛上天终于眷顾,好运如细水流不断,周五快下班时韩明冶一通电话打过来。
韩二公子一改邂庭那晚的放荡,正经说要请愁失吃饭,愁失本来想拒绝,结果韩明冶忽然说桑览也要去。
“就当交个朋友了。”韩明冶是这样说的。
朋友,愁失在嗓子里将这两个字咀嚼一遍,拿开手机低低笑了两声,他正需要这个朋友。
韩明冶定的是一家位于山顶的私人餐厅,据说老板是他众多前女友中的一位。
从餐厅往下看去就能看到海,在蓝调时刻把天地都染上颜色。
韩明冶最先到,原本还想跟美女应侍生调会儿情,一转眼看到门口进来的个黑长大衣的男人,意外非常,他眼睛都瞪大了一圈:“你怎么来了?”
程斯弗将外套递给那应侍生,落座:“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韩明冶有些语无伦次:“不对啊,你不是要生日了吗?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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