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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争奈_文衍心》第29页(第1/2页)
可是刚刚他看到了站在桥边的程斯弗。
男人靠在临江大桥的围栏上,一袭黑色大衣几乎要和黑夜融为一体,风吹着他衣摆翻飞,嘴里咬着的烟在夜里忽明忽灭,猩红火光刺眼。
他此时正双手插兜,微微仰头,半眯着眼,平静且疯狂的眼神,像雨林有毒的藤蔓,死死与车内愁失视线交缠。
这个瞬间,好像被摁下停止键,一切都停止了。
一声惊破天的巨响,随后传来桥上路人此起彼伏的尖叫。
那辆车,渐渐沉入江底。
【本台消息——】
【三月十八日晚六点四十分,我市发生一起汽车坠江事故。一辆小型轿车在行经临江大桥时,意外冲破护栏坠入长浦江中。我市应急、消防、公安等多部门立即赶赴现场开展……】
【经两天的全力搜救,落水车辆已被打捞上岸,车内人员仅一位,已无生命体征。目前,事故具体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愁家别墅外,乌泱泱地围着一圈人,扛摄像机的举话筒的,跟疯狗见肉似的往中间涌。
“愁先生,据传说事发车辆内是您的幺子,请问是否属实?”
“愁董,愁家和程家婚约已定,婚期在即,现在出了这样的悲剧,两家联姻是否就此作罢?未来两家还有合作的可能性吗?”
“愁先生,您痛失爱子我们感到痛心,不过我们更想知道这件事将会给愁氏带来怎样的……”
愁宪永站在大门内,一脸沉痛,好似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身旁助理看了忙给保镖使眼色。
厚重大门缓缓打开,好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开始赶人,有摄影师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不忘职业操守,高高举起相机拍了几张院子内部的相片。
淅淅沥沥的雨天,玉兰树下满是稀碎的白色花瓣,落到泥里沾了垢,而同样静默矗立在树下的,再也不是那位青年,成了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程斯弗看着新闻社发出的这张照片,眼神微凛,整个人停顿了好一会儿,周身萦绕着复杂混乱的情绪,一如落地窗外的雨天。
一通电话将这一切打断,桑览疲惫沙哑的声音出现,他没有再刻意伪装,褪去自己暗恋者的身份以朋友的姿态絮絮叨叨:“喂……程斯弗,你知道吗?愁家企业周年晚会那天,我去了,但是后来突然宣布取消,直到我回家,都再也没联系上愁失。”
“王八蛋,敢放我鸽子……要不是他让我去,我根本就不会去……”
“所以,”桑览正了神色,声线有些抖,不可置信的姿态比他在片场时任何一次都要出色,“车里的人……真的是他吗?”
程斯弗漫不经心地用手轻轻摩挲过眼前沉睡着人的眉眼,鼻梁,最后直至嘴唇。
他伸手摁了摁那处柔软,开口时声音不算大,对电话里的人说:“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那头好半天传来一声似呜咽的回音,电话挂断了。
房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床上青年安详仰躺着,面色红润,只是眉头微微锁着。
男人想给他抚平眉心,最后却伸手掐了掐脸颊。没想到这人虽然看着瘦,但手感竟然意外不错。
像是被取悦到,程斯弗勾起唇角,连等待也变得有趣起来:
“你看,你又骗人。”
【??作者有话说】
其实某个人对愁失完全是生理性喜欢来的…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争奈时期也是
第25章 舌头
愁失昏迷了将近三天。
七十二个小时的大多数时候他都是眉头紧锁,被痛苦魇住的一副模样,事实上在他大脑中显现场景的时刻并不多。
有且仅有一幕罢了。
那是在春天,很多动植物孕育生长的浪漫季节,仿佛连江水都不再寒冷。
争奈被黑布蒙着头,视线内一片灰暗,他身体摇摇晃晃,如果不是两侧都有人架着,恐怕早已跟条死狗一样趴到地上。
他仅剩的那点儿知觉能感受到自己乘坐的汽车现在正处在一个很长很长的上坡。
等那条遥远到足以让他回忆一遍短暂人生的坡路结束后,他整个人一拐,耳边穿过呼啸的风声,夹杂着马尾松的冷冽。
争奈想,他应该是来到了一个很华丽的地方,充满雕塑与喷泉,仿若欧洲宫廷的地方。
“来了。”
争奈被扔到地上,威严嗓音响起的一瞬间他的头套被扯下,终于恢复了拥有视线的权利。
目之所及是白玉似的瓷砖,空气里漂浮着若有若无的松香气,男生头晕眼花好一会儿,才缓慢抬起头。
很遗憾眼前是一块屏风,争奈只能隐约看见这后面应该是坐着个人,而且必然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人。
不过十八岁的男生前半生过得简单无比,类似老式建筑群某家阳台上酿晒的红枣一般,朴实又规律。
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会跟这处玛瑙穴似的房子主人有什么联系。
很空旷的房间内围着一圈穿黑衣服的男人,应该是保镖,他们个个背着手低着头,一言不发等待主位男人说话。
争奈也是。
“争奈,我知道你。”男人开口,声音沉闷,宛如一道惊雷炸开在刚经历劫后余生的少年身边。
“你是谁?”争奈终于忍不了了,虚弱但倔强问。
高处穿来回音,空灵又厚重:“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来找你来,是为了和你做一个交易。”
不待争奈开口,男人继续说,似是有些迫不及待。
“我知道你犯下的所有罪孽,也愿意为你洗清一切冤屈,要求却只有一个,你从今天起不再是争奈。”
“真正的争奈已经死在长浦江里,和那个男人一起。”
那个男人,争奈面无表情,想起一堆红色肉块,和被血染色的江水。
“争奈,这是属于我和你的交易,你愿意吗?”男人问,他的嗓音带着诱惑,化成实体绝对是伊甸园里最鲜艳的禁果。
四面的保镖都消失了,墙面也成了空气,有风和水流穿过他们之间,天地只剩下两个人。
生的欲望显而易见会超过大仇得报后的迷茫,半晌,争奈下定决心,仰头看向高处,依旧看不清楚,不过他已经不再害怕。
“我,愿意。”
皆大欢喜。
争奈瘫坐在地,说完这句后整个人陷入失序,脑海中闪过很多东西,
至于男人为什么要帮他,他不想知道,也没有力气再去知道。
“那程斯弗怎么办?”
高台上的声音问。
“什么?”争奈皱眉,他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场合听见这个名字,他一点儿也不想再听见这个名字。
屏风被猛地拉开,露出那张争奈曾朝夕相处的,熟悉的脸。
明明是身居高位,男人的眼神却始终向下,眉间没了不可一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眸光中也难抑悲伤:
“争奈,那我怎么办?”
愁失挣扎着清醒,他担心再晚两秒自己真的会被梦境里那个程斯弗扣留,永远只能面对那双赤红的眼。
梦里的男人要解释,他给不出什么解释。
天花板上是简洁的吊灯,愁失盯着看了好久,才恍惚自己经历了什么。
所以现在,他好好地活下来了,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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