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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农家女的菌种福袋_梁黎》第195页(第1/2页)
水淹后的灾相,由着侍卫的话,如同龟裂的田地,展现在十米外的一行人眼前。
都说天灾难挡,可这水是人为炸开堤坝,就为多争取逃亡的时间,将周遭几个县的几十个镇子村庄的千人万人置于险地,比天灾更揪心。
第186章 疫症2
受灾的地方难民流离失所, 一天十二个时辰的官兵将难民与三县里的亲人隔开。
亲缘浅薄的倒也罢了,唯独往来县中跑商的人,想回家的望眼自己的家乡看到的只是一片水。
回不去家的惦念着将难民中的亲人也接出来, 特别是隔着河岸能看到亲人, 脏乱的衣衫蓬头垢面, 污泥的手挥摆着诉说平安。
平安?
河对面灾民扎堆,时不时就有生病发热的人,哪来的安全?
再看看破洞的衣服伤处,渗出的血液深浅交织, 怎能眼睁睁看着亲人受难?
河道边的官兵, 防的就是后面这种情况。
一开始还有琼香县这边的河岸的人, 找到河道窄的地方, 或是爬上地势高的坡, 向难民那边投去吃的和药。
投东西的人想给自己的亲人, 看到的却是难民争抢间,将自己的亲人踩踏,甚至推下河流。
自从这样的事发生多起,官兵就再也不心软放纵这种行为,无论好心坏心,一律拦住。
听完这些,那两个探听的侍卫为何相隔那么远说话,也有了沉默的解说:他们之所以不靠近, 是因为到过有疫病的地方,虽然没接触人, 但是保不齐会如何,自是不会接近旁人。
随行的李太医当年就是为患疫病的景王诊治的太医,他很有经验, 得了启归尉的吩咐,当即配了药。
既是事态严重,宁诺和启归尉便不打算每个镇子都去,为了节省时间,决定换走路线。
来之前启归尉想的是灾后贪官盛行,想将修堤坝与所查到有实证的贪官同时抓。
来之后甚觉书中所记与祭酒所言的实际:水无至清,人无至善。
堤坝得人来修,人也得靠人来管,那就不能先治人。
于是,一行人放弃沿河岸线一路走的计划,转而改走各个镇与县,一路穿过各处人住的最多的地方。
琼香县以酿酒闻名,绿酒的香早已扎根在青砖街瓦,勾在绿树枝头。
往常来去的行商络绎不绝,如今只有当地的百姓穿梭其间。
大街小巷很热闹,有说水灾的,有对一行人的马车指指点点。
这里,跟之前客栈所处的镇子一样,凡是大街小巷能看到的地方,没有乞丐,也没有难民。
【宿主,还要继续找吗?】
不用了。
现在福袋的地域加载速度,比上一个任务结束前,快出不止几倍,或者说,即使所待的时间不多,但是只要经过了重要的地标,就会疯狂加载。
现在,一个镇子只要经过了镇衙、集市,一刻钟的时间就能识别完成。
从琼香县的北乡镇,经过渠水镇、凿锤镇、淡酒镇,一路来到最东边的汇河镇。
汇河镇的东边有一条几十米的河道,连接河道两边的是一座石桥。
以往稻香县和葡园县的人要想最快到琼香县,走这段石桥是最节省时间的。
也就是因为这样,工部尚书和户部左侍郎一来琼香县便到了这里驻扎,石桥的两端都有官兵严守。
一进汇河镇,一行人便察觉到气氛的紧张,进城门时官兵搜查甚严,盘问许久。
大小街道都有官兵盯着,路上的行人更是将新发的能证明身份的木牌时刻揣在怀里,随时接受验查。
城门边,宁诺一行人的马车还没盘查完,就听身后有马蹄声奔跑而来。
这些骑马的人是户部左侍郎根据信中所言的地点,派官兵出去接启归尉的队伍。
当地官员想不到的,京中的官员却有启归尉和船只不同路的心里预备。
只是派出去接启归尉的官兵,他们沿着河道边的官路一路向北也没见信中描述样子的马车,去到镇上打听,才知换了走向,一路追过来,就在城门口遇到了。
此时,负责接人的官兵心里无比庆幸,再晚来一刻追不上、接不到人,回去难以复命不说,定得挨训。
为首的官兵利落下马:“昔王殿下安,下官有失远迎。”
城门负责搜查的副官见顶头上司这态度,连忙跪下:“昔王殿下安,小的多有冒犯,这就放行。”
守城的官兵恪尽职守,启归尉直到前一刻还很欣慰,眼见守城的官兵不再搜查,虽心知原因,还是纠正道:“盘查来往车辆和人是你的职责,也是保护百姓的弓与盾,无论谁来都得仔细查,拒不配合的直接关去牢中,我会处理。”
“是。”守城的官兵听到这句话,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启归尉到镇衙的时候,户部左侍郎也得到消息匆忙赶了回来。
“臣...”
户部左侍郎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启归尉打断,他不想听那些客套话:“起来罢,坐,听说你把难民拦在了河对岸?”
“是。”户部左侍郎早就预料到启归尉会这样问,“昔王殿下,臣这么做都是翻看了数遍古往今来的史料记载,才做的决定。”
他口中所说的史料,最近的一次便是二十年前的那场水患。
那时的景王就是因为心系百姓,对难民又是提供衣食住行,又是命人全力治疗,为重振难民心气,常常近距离询问接触,结果呢,最后染上疫症差点没命。
即使最后救了过来,身体却伤到了根基。
所以他们在来之前,就受到了新帝明里暗里地敲打:在昔王到之前控制住难民,凡是生病的难民一律照这本书上记载的方法处理干净,要是昔王执意接触难民,直接迷晕送上南下的船只。
户部左侍郎接过新帝亲写且盖了印的密旨,他明白,新帝刚登基就遇这种灾祸,必定得安稳人心,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或者派地位显赫的皇室出面治理受灾地。
前朝未稳,新帝离不开京城,只能派启归尉来,以后也好有理由将其封为亲王。
这是启常云的打算。
但启归尉想问的,并不是这个:“晚上将发热的百姓带出医棚,暗中处理,也是你的命令?”
这句话问得比上一句要重许多。
其实启归尉不是不知道疫症失控的严重性,到时死的就不仅仅是周围这三县的百姓了。
但他这么问,一是想看户部左侍郎是否想刻意隐瞒,二是试探他对百姓性命的态度是否有漠视的成分。
表面看同样的命令的和做法,深入到每个人心里的想法,各不相同。
户部左侍郎的做法,是保证活着的没接触得病的难民的百姓安心生活,而对于有可能接触过得病的人的难民,集中管理。
没有疫症的人,有吃有喝,但这其中已经染病只是没有发作的,谁都不知道会有多少,又或者会有谁,是不是身边的人。
疫症发作的人必须远离人群,疫症不仅人传人,得了疫症的人死后如果没有用合适的方法处理,也会继续传染人,甚至污染水。
水是所有人生存的源头,不仅琼香县,泉水县和景兰县的四周也都是运河的支流,一旦水坏了,这地界也就坏了。
处理疫症就得利落,不然只会让更多原本没有疫症的人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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