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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_绮年》第85页(第1/2页)
“皇姐认为此事是乌垣所为?”
“并非,”沈云笙盯着那片金线莲,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重:
“此事虽与他脱不了干系,但在皇家围场能有这样的手笔,仅凭赫连允宏自己绝对不行,只怕朝中还有他的内应。”
能事先在围场之中埋伏数十名死士,且完美地避开所有巡逻暗哨,绝非寻常官员能做到的。这内应必定熟知禁军布防,且……地位不低。
内应,还是朝中重臣。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不用沈云笙说,沈云熠也晓得。
沈云熠闭上眼,眉宇间仿若被寒霜覆盖,逐渐染上几分夹杂着厉气的寒意。
帐内一时寂静无声,只剩下帐外偶尔传进来的几声鸟啼。
“朝中重臣……”良久,沈云熠睁开眼,眸中情绪晦暗不明:“皇姐心中可有怀疑之人?”
沈云笙沉吟片刻,缓声道:
“能在皇家围场布下此局,且熟知禁军布防者,满朝上下不出五人。禁军统领卫子瞻、太师谢琰、兵部尚书邱愈……”
她顿了顿,并未继续说下去。
“还有摄政王周玦。”沈云熠替她补全了这句话。
沈云笙眉心微跳,却未反驳。
“那些死士临死前咬死了是奉摄政王之命,”沈云熠站起身,负手踱步至窗前,背对着沈云笙:“若朕记得不错,朕刚登基时,禁军是归周玦执掌吧。”
“正因如此,此事才更不可能是他所为。”沈云笙上前一步,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熠儿,你想想,若真是周玦所为,以他的心计又怎会蠢到让死士留下活口?”
“皇姐,”沈云熠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望着她:“朕知道周玦才为救你而受了伤,你心存感激。但感激归感激,切莫因此失了判断,你又安知此番周玦受伤不是苦肉计?”
沈云笙一噎。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方才那番话确实有些急迫了。沈云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莫名的烦躁,将语气放缓:
“我只是觉得,此事疑点颇多。若贸然认定是周玦所为,岂非正中幕后之人下怀?”
沈云熠凝视她片刻,忽而笑了:“皇姐说得有理。”
没等沈云笙分辨出沈云熠眼中蕴藏的暗流,便见沈云熠已然收回了目光:
“皇姐,该用午膳了。若是无事,皇姐不如留下来陪朕用膳。”
那模样摆明了不欲再与她在周玦一事上争辩。
有一瞬间,她看沈云熠竟然有些陌生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反驳她。
沈云笙不免有些怔愣。
“皇姐?”沈云熠见沈云笙未应声,开口唤她。
沈云笙回过神来,看了眼窗外正当空的烈日,忽然想起周玦让她早些回去,他有东西给她。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不了熠儿,我回去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皇姐再忙,也不能不顾着身子,一定要记得用膳才是。”沈云熠目露关切,叮嘱道。
沈云笙点点头,转身欲走,却在掀开帐帘的那一刻顿住了脚步。
她回过头,帐内的少年皇帝正负手立于窗前,正午的阳光将他半边脸映亮。
分明是熟悉的眉眼,此刻却让她觉得有些遥远。
“熠儿。”她突然开口。
沈云熠转过头来,眉梢微挑。
沈云笙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只化作一句:“……你也是,别忘了用膳。”
沈云熠闻言灿烂一笑,那笑容似与从前一般无二:“皇姐放心。”
沈云笙不再多言,掀帘而出。
帐外日光正盛,刺得她微微眯起眼。
半夏迎上来,见她神色不对,也不敢多问,只默默跟在她身后。
回营帐的路不算短,沈云笙走得心不在焉。
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只会跟在她身后,奶声奶气地唤她“阿姐”的弟弟,也学会在她面前藏起心思了?
他方才说“皇姐说得有理”时的神情,分明不是真的认同。
沈云笙的脚步顿了顿。
只是她又何尝不知,自己方才那番话确实有失偏颇。若换作旁人,她定能冷静分析其中利害,绝不会如此急切地为何人开脱。
可那是周玦。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云笙自己先愣住了。
她停下脚步,站在营帐间的甬道上,任由烈日照在身上。
“殿下?”半夏小心翼翼地唤她。
沈云笙没有应声。她闭了闭眼,克制自己不再往下去想。
“无事。”她再度睁眼时,神色已恢复如常:“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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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笙回到营帐时,刚好撞见望舒正端着盘什么东西,从周玦帐中出来。见着她,格外欣喜的模样:
“王妃,您回来了!刚才王爷还念着您,说要遣人去陛下那里问问您还回不回来用膳了。”
沈云笙扫了眼望舒端着的托盘,只见那盘中盛着的,却是几条被血浸染透的纱布。
雪白的纱布被血染作嫣红色,半点儿看不出它原本的模样。
应是周玦刚换下来的纱布。
沈云笙的眸光颤了颤:“周玦可用过午膳了?”
“没呢,”望舒摇摇头:“主子一直在等您回来用。”
沈云笙颔首,随后便进了帐。
帐内,周玦正倚在塌上,垂首看着手中的书卷,听见动静抬起头。
“回来了。”周玦见来人是沈云笙,因为疼痛而微蹙的眉眼舒展开,露出抹浅笑来。
周玦仅着了件素白的中衣,斜靠在塌边,略显宽大的衣服虚虚地拢在他身上,更显清瘦。面容苍白,唇色浅淡,虚弱得让人心疼。
帐帘掀起又落下,将正午的烈阳隔绝在外。
沈云笙站在门口,看着榻上那个素衣清瘦的人影,一时竟有些恍惚。
方才在沈云熠帐中,那句“苦肉计”犹在耳边回响。可此刻眼前周玦苍白的脸色,还有方才望舒端出去的那一托盘血纱布,又是那样的真切。
“站着做什么?”周玦见她不动,微偏了偏头:“过来。”
声音不大,却透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亲昵。
沈云笙这才抬步走过去,在榻边坐下。
离得近了,更能看清他脸上的憔悴。那双平日里如寒潭般幽深寒凉的凤眸,此刻因失血过多而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柔和。
眼下还有淡淡的青痕,像是昨夜未曾安眠。
“伤怎么样?”沈云笙问。
周玦将书卷放下:“刚刚换过药,已经没事了。”
沈云笙没应声,目光却情不自禁地落在他肩上。
那里缠着层层纱布,隐约还能看见淡淡的血痕洇出。
那一刀若是再偏几分,怕是要伤及要害。
“孤问你话呢。”周玦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
沈云笙抬眸:“什么?”
周玦轻轻叹了口气,那模样像是在包容一个走神的孩子,无奈中又带着纵容:
“孤方才问你,可用过午膳了?”
沈云笙这才想起望舒方才说的话——周玦一直在等她回来用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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