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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_绮年》第92页(第1/2页)
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周玦静静地听沈云笙讲,并不出声打断。
他先前便知沈云笙聪慧过人,但却是不知她看待朝政之事的眼光如此毒辣,一眼便能瞧清其中的关键,且见解独到,寥寥数语便能一语中的地找准要害。
他的笙笙怎么这般厉害,这样的好?
上天真是待他不薄,才让他能娶得这样好的笙笙。
这般想着,他望着沈云笙的目光愈发温柔。
对此,沈云笙全是一无所知。
她一门心思都扑在眼前的折子上了,可她念着念着,突然惊奇地“欸”了一声,然后停住了。
沈云笙先是飞快地将手中的那本奏折扫了一遍,随即又从头开始,一字一句地细读起来,杏眼中的神色愈发认真起来,最后竟凝成了一抹难以置信的惊叹。
“怎么了?”周玦察觉到她的异样,温声询问她。
沈云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那本折子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才抬起头来,眼中熠熠生辉:“这折子……写得有意思,写折子之人,更有意思。”
“哦?”周玦挑眉,来了几分兴致:“竟然还有人能让我们笙笙如此欣赏?”
沈云笙没有理会他的打趣,而是将折子往他面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你看这个折子,对于南方水灾的灾后重建,不是要银子,不是要粮草,而是提了个……治水的法子。”
周玦接过折子,低头细看。沈云笙便在一旁急急地替他解释,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显然是被这折子勾起了极大的兴趣。
“他主张的不是筑堤挡水,而是疏浚导流。你看这段,”只是说还犹嫌不够,她还伸手指着折子上的一行字,指尖几乎要戳到纸面上去:
“水之为患,不在其多,而在其无所归。譬如人之气血,壅塞则病,通则不痛。治水亦然,当顺其性而利导之,非以人力强逆其势也。”
她念完这一段,眼中光彩更盛,转头看向周玦:
“这话说得何其通透!朝中那些大臣,一提起水患便是加高堤坝、增派民夫,银子花了无数,却是年年修、年年溃。此人却能跳出窠臼,从源头处想问题。”
周玦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在折子上缓缓游走,凤眸微垂,瞧不出什么情绪来。
沈云笙见他看得仔细,便又接着往下说:
“你再看他画的那张图,河道分流的走向、蓄洪区的选址、甚至泥沙淤积如何利用水流自身的力量来冲刷,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这不是纸上谈兵,是真真正正做过功课的,朝中几时出了这等人才?”
周玦闻言,目光从折子上移开,落在沈云笙那双因兴奋而格外明亮的杏眼上,唇角微微扬起:“能让笙笙这般夸赞,倒是难得。”
他顿了顿,又道:“这折子……是温乘骥所奏。”
“温乘骥?”沈云笙蹙眉想了想,面上现出茫然的神色,显然是对此人毫无印象。
周玦看出了她的茫然,善解人意地替她答疑解惑:“温家的大公子。”
“温崇的儿子?”沈云笙惊叹出声:“温崇那老东西竟还有个如此出息的儿子?”
周玦略一颔首,算是认可了沈云笙:“温崇此人,确实庸碌了些,但他这个儿子倒是不俗。
沈云笙闻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周玦:“怎么,听你这口气,倒是早就知道温家有个厉害的大公子?”
周玦也不否认,微微一笑:“温乘骥虽说是借了温崇的恩荫入仕,但我此前曾在机缘巧合地见过他写的文章,此人尤其长于策论,言之有物,并非寻常囿于空谈之辈。”
“这般说来这温公子倒还真是个有些真才实学的能人了,我大祈能有这般人才,也是未来可期了。”沈云笙杏眼中光芒璀璨,真心实意地感到开心。
周玦见她这般模样,不禁哑然失笑,顺着沈云笙笑问道:“折子中可还写了些什么别的内容?”
话音才落,他便忽然抬手掩唇,抑制不住地咳了起来。
沈云笙见他咳嗽得厉害,哪里还有功夫管什么折子?
她慌忙将手中的东西往旁边一撂,转身便去查看周玦的状况。
“怎么又咳起来了?”沈云笙眉头拧成了一团,伸手探上他的额头,触手滚烫的温度让她心头一紧:“怎么又烧了起来,我就说你现下还是不能太劳累,今日这奏折便看到这里。”
“好。”周玦乖顺地回答,任由她的手贴在自己额上,甚至微微侧过头,将脸颊往她掌心里蹭了蹭,像只餍足的大型犬类。
这边沈云笙刚哄着周玦歇下,半夏便自外间进来了:
“殿下,阿茹娜公主递了帖子来,说要邀您一同出游。”
第80章 邀约
沈云笙一边示意半夏噤声, 莫吵醒了刚歇下的周玦,一边放轻了手脚从周玦房中离开,直到掩上门, 她才从半夏手中将那张拜帖接过。
“阿茹娜?她递拜帖来作甚?”沈云笙想起冬狩猎场上那个鲜艳热烈,坦率天真的草原公主, 心中却是对这张突如其来的拜帖感到疑惑。
她不曾记得她和这位北凉来的公主,交情已经深到可以结伴游玩的地步。
沈云笙不知道, 半夏自然也是不清楚的,好在沈云笙也不是非要让她答个所以然出来。
“北凉使团可是已经离京了?”沈云笙忽然想起了什么,侧目问道。
这个半夏倒是可以回答,如是回道:
“冬狩结束之后没两日,那钦便带着北凉使团启程返回北凉, 说是北凉王身体抱恙,急召那钦回去。”
冬狩距今已然过去了许多时日,这些天沈云笙一直待在府内照顾周玦, 倒是无暇分心顾及旁的其它事情。
周玦养伤的这几日,长安城中倒是发生了不少变化。
随着冬狩的结束,此前千里迢迢前来长安参加岁贡的外邦使者团,都陆陆续续地离京返程了。除了北凉的那钦, 回纥的玛依努尔公主和迦陵王子也在拜别沈云熠之后启程了。
玛依努尔本想在返程前再见一面沈云笙, 但是在听闻沈云笙自那日冬狩提前回京, 此后一直待在府中不曾外出, 也不曾见客后, 料想摄政王府内定是出了什么事儿, 便打消了这个心思。
只依照礼制,参见了沈云熠便离去了。
乌垣的赫连允宏亲王本来也打算尽早动身了,却不料被一些突然冒出来的琐碎杂事绊住了脚, 脱不开身。
更不巧的是,这边刚把一桩琐事处理妥当、准备启程之时,身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游牧民族,他竟然不慎惊了马,摔折了条腿。
这下更是别想离京了,只得老老实实待在长安养伤。
冬狩结束了,这个冬天也就要接近尾声了,来年开春便是三年一次的春闱了。
沈云熠钦点吏部侍郎赵玉衡主管这次春闱,将一应事宜都十分放心地全权交给了赵玉衡。
圣旨降下,赵玉衡在朝中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成了朝臣们竞相结交巴结的对象。
沈云笙在猎场遇伏之事倒是被压得严严实实,不曾走漏一点风声。
在没有打草惊蛇的境况下,还真让沈云熠从兵部探出来几个有异心之人,但都是些影响不了大局的“虾兵蟹将”,幕后主使却是未露马脚。
但好在这暗中调查也是一直在推进中,只是收效甚微。
沈云笙将拜帖在指间转了个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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