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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偏执权臣他蓄谋已久_绮年》第131页(第1/2页)
从养心殿回长乐宫的那一段路, 她从小便经常走,熟悉到她甚至闭着眼都能知道宫道边一花一草的位置。
平日里不过一刻钟的路程,可这一晚, 沈云笙竟然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
夜风凛冽,呼啸而过的寒风吹开沈云笙的狐裘,将寒意灌了个满怀。
她伸手下意识拢了拢已经落至肩头的狐裘。
狐裘镶的白狐围领,触手温软, 沈云笙唇边不禁露出抹苦涩的笑来。
这狐裘还是她出门前, 周玦亲自给她系好的, 也不知现下周玦那边是何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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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宫中传来急令, 是卫将军的副将亲自送来的。”
城外安北军驻营地, 扶光将一纸密信交予周玦。
密信正是沈云熠写给周玦的,信上所写,润州之事沈云笙已尽数告知与他。
初闻此事, 甚为痛心,着令周玦即刻前往润州查明此事原委。
信中还说,周玦前往润州查案的这段时日,为避免藏花阁之事再生,为沈云笙的安危着想,留沈云笙于长乐宫中小住,令他不必分心。
周玦本就欲暗中派遣亲信前往润州探查,眼下得了沈云熠的密令,天还没亮便离京启程,前往润州。
临走,命望舒驻留京畿,每隔三日飞鸽传书一次。
前来送信的禁军韩副统领亲眼看着周玦的人马消失在官道尽头,又在营外多等了半个时辰,确认没有返转的迹象,这才拨马回京,入宫复命。
沈云熠高坐御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首恭敬抱拳地韩岑,目光幽幽,并未言语。
他不说话,韩岑也就老实地维持着行礼的动作,晃都不曾晃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沈云熠才开口说了句毫不相干的话:
“韩岑,朕记得朕还是太子时,你便已在禁军当职了,如今算来也有七年了吧。”
韩岑低着头,狂喜之色从他眼中一闪而过:
“微臣十五便入禁军营,确是已有七年了,没想到陛下还记得微臣。”
沈云熠似是对韩岑的反应很满意,嘴角弯出了个弧度:
“卫将军统领禁军虽甚为可靠,可到底势单力薄,偌大的禁军只有一个统领未免太少了些。”
韩岑已然听出沈云熠话中的深意,但他仍作不知,甚至将头垂得更低了些:
“微臣愚钝,但凭陛下差遣。”
沈云熠从御座上起身,缓步走下玉墀。
龙袍下摆拂过金砖地面,发出细碎的窸窣声,在这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京城近来多了许多南方逃难来的流民,皇姐为了他们竟还与朕置气,可他们都是朕的子民,朕看在眼中也甚为心忧,你说朕该如何解这难题?”
韩岑在给周玦送信前就对沈云笙被禁足一事略有耳闻,又见着沈云熠将周玦支走,自是明白沈云熠定是有了自己的谋划。
而且这谋划,还得避着沈云笙和周玦。
“陛下心怀天下,是万民之福,”韩岑斟酌着措辞,
“依微臣愚见,流民之事,当以安抚为主。流民背井离乡,不过是为求一口饱饭,若朝廷能妥善安置,再晓以利害,恩威并施,他们定会感念陛下仁德。”
“安抚为主?”沈云熠唇畔的笑容扩大,看着韩岑的眼神似笑非笑:
“可若是流民之中混入了别有用心之人又当如何?朕这个皇姐啊,心善纯良,最是见不得百姓受苦,那要是偏偏有人抓住了这一点不放,又当如何?”
“微臣知道该如何做了。”韩岑对着沈云熠躬身施以恭敬一礼后,转身离去。
韩岑没有看见,在他身后,沈云熠嘴角的弧度没有一丝温度,眼神更是冰冷无情。
自古以来,成大事者,必然少不得牺牲。
阿姐,你别怪我,我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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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身在长乐宫中的沈云笙都一无所知。
沈云熠将长乐宫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都断了,没有任何消息可以传进密不透风的长乐宫。
沈云笙只知那晚到了长乐宫,跟在她来的两名禁军并未离开,反而是一左一右,站在了宫门口。
此后无论她去哪儿,那两人如影随形,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问起来,便是那一套听得她耳朵都要起茧了的说辞:
“陛下担心有人意图对王妃行不轨之事,特命属下二人近身保护。”
有没有人要谋害她,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这个好弟弟此番是铁了心地要把她困在宫中。
沈云熠不仅将她留在宫中的亲信,里里外外都换了个遍,甚至连天冬都被他寻了个由头调进了浣衣局。
还不许她去见林清婉和白沅宁,任凭白沅宁如何缠着他撒娇哭闹都不许白沅宁靠近长乐宫半步。
这下好了,沈云笙彻底成了笼中雀。
沈云笙坐在长乐宫的院子里,看着日头在四四方方的天中,升起又落下,落下又升起。
她有些记不清究竟过了几日了,她只记得殿中更漏落得格外急。
一声一声,落在她心上,像催命的低语。
这一日,长乐宫终于迎来了这些时日第一位访客。
沈云熠来时,沈云笙正坐在后院的石桌前,敛目静思,听见脚步声,眉梢微动,却没有起身相迎。
冬日里少见暖阳,今日却是个难得的晴暖天气。
明媚的阳光穿过檐角的琉璃瓦,和煦轻柔地将沈云笙拢在怀中,微凉的清风拂过她的脸颊,吹得颊边碎发轻晃。
这一幕落在沈云熠眼中,正是他想要的岁月静好。
他的眼神扫过旁边石桌上已经冷掉的膳食,面色微沉。
菜肴精致,可并没有动上几筷子,一看便知沈云笙这几日并未好好用膳。
沈云熠鼻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为了几个流民,一向奉行“苦了什么都不能苦了自己嘴”的阿姐,竟然都绝食相抗了。
但他想着今日的来意,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皇姐,朕记得小时候皇姐最爱放纸鸢,今儿难得天好,朕陪皇姐一同去御花园走走?”
沈云熠将带来的纸鸢放进沈云笙手中,语调轻快,笑着道。
他脸上的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就像是个央着姐姐陪自己玩耍的单纯孩童。
沈云笙的眼睫颤了颤,这才睁开眼来。
她垂眼看着自己手中的那只纸鸢,蝶形的,糊着浅碧色的绢,绘得栩栩如生。
可无论绘得再如何生动,也做不得真,了无生气。
“难为陛下百忙之中还能想起来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云笙语含讥诮,语气中听不出来半分欢喜。
沈云熠却像是没听出来她话中的阴阳怪气般,半点儿没受影响地继续道:
“皇姐不愿意去御花园,那朕就陪皇姐在长乐宫放。朕记得父皇在时,也常常来长乐宫陪我们放纸鸢。”
听见这话,沈云笙终于抬眼看向了沈云熠。
沈云熠今日未着龙袍,只穿了件月白常服,乌发高束。
全然没有天子的威严,反倒像是又变回了沈云笙记忆里的那个少年郎。
可沈云笙清楚地知道,眼前之人再不是从前那个躲在她身后,只会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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