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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不做池鱼_提灯渔火》第7页(第1/2页)
祁深对此事未作解释,只称是他疏忽不察让母亲心忧,且他自有分寸,还望母亲莫要插手他行事,再后永宁坊的私宅便人去院空了。
长宁公主都能猜得到,此后祁深定会谨之又谨,不会再让她察觉到,以如此便不会忧心。
于孝道上,祁深未尝有失。
可忧心的种子已然埋下,为人母者,怎能看着骨肉行差踏错?她甚至不敢告诉他那父亲,倘若祁泰要知道,怕是诛亲正国亦未可知。
毕竟幼时曾有相士批过儿子的八字,说此子眉宇间藏着一股未化戾气,若不严加管教、好好引导,将来必定桀骜难驯,走上离经叛道之路。
夫妻二人从未信过,长宁公主更是痛批了那相士,但此刻她却有些惶恐。
“唤桐清过来。”寝居内檀香袅袅,外简内净,长宁公主才一踏进,便吩咐着。
说来也巧,这浣洗婢女桐清就像渴时一滴甘露,与那齐王妃的模样似三分。
往儿子房里塞人她本不愿,以慈母之心行肮脏之实为人不齿,但思来想去还是听取了身边人的献策,问了问这丫头的意愿便送了过去。
她向来信些命理之说,又有签文预兆,由不得她不心惊,倘若这三分像的丫头真能拴回了深儿的心,也算了了她一件心事。
许是觉得太下母亲的面子,祁深才没驳了送至身边伺候的那个婢女,但也未曾亲近过。
曾听闻长安城谁家儿郎自小便在钗环胭脂粉里混,婢女婆子的莺莺燕燕一大堆,未及娶妻便有孩儿呱呱坠地,妻妾成群令人不齿,可若……如此这般一女不近,更是让人烦忧才是。
长宁公主心情复杂,若冠上这个名头去细想,一切都变得有迹可循起来,算算日子,可不就是那五年前齐王大婚之日,深儿喝得烂醉如泥,差点犯了宵禁?
自那以后她其实也察得出来儿子的变化来,祁深幼时便主意大,愈大心思愈重,而自随秦王平定割据势力的这几年,更是不似从前那般羽翼未丰之时,连秦王都言其沉厚有谋略,临敌果决,虎父无犬子,可堪大任。
就像悬在头顶上的一把利刃,时间拖得越久越容易出事,以最坏的打算,倘若某日那齐王妃若有了深儿的骨血,可要如何收场才好?
冯嬷嬷默了一默,提议道:“桐清似那人三分终究不是正主,气度学识不妨说,贵主也知那人待字闺中时便是长安绝色。
“郎君如今已二十有一,与郎君同龄之人不说已有子嗣,也皆已成家,昔年郎君随秦王东征西战的,才耽搁了议亲,贵主何不替郎君尽快操办起来?
“有了妻室,郎君该能收了心,任外宅那个如何,应也翻不起风浪,届时就找个由头,早早把这祸水打发出京去才好。”
“可那玄都观的道长给算的吾儿姻缘,红鸾星动却逢天狗,桃花初绽偏遇寒霜,若强行婚配,恐有夫妻反目之虞,至少等两年为宜。”
“贵主所奉,究竟是释教还是玄门,倘若二者并尊……”冯嬷嬷止了话,其意不言而喻,此后行事也太多顾忌。
“罢了。”长宁公主略有向自己妥协。世人都知择良木而栖,就如同这释教还是玄门的信奉,不过是心之所向,选自己期待的结果而信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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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希望
隔十日向世子汇报一次,明日又到了时间,槐叶在静夜中纹丝不动,乐七像只夜猫子般蜷缩在粗壮的枝桠之间。
月亮被云层遮得严实,他百无聊赖起来,不过他期待今夜、后夜或者永远,都还是个像这样惬意的平常夜。
这般想着,乐七刚想闭眼小憩,却听得很轻的一声“吱呀”。
惯常的敏锐让他循声,只见西侧房里的角门被人轻轻推开,他立即放缓了呼吸,一动不动。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蹑手蹑脚地溜了出来,手里似乎还攥着什么东西,她四下张望片刻,快步走向晾衣绳。
这不是那个叫连云的么?据乐七观察,就是她!她欺负菊英最多了!
只见连云鬼鬼祟祟地在晾晒的衣物间拨弄,最后摸到一件后停下了。那是菊英的衣衫和褶裙,因是当着他的面晾晒的,乐七记位置记得清楚。
月光忽穿透云层,照亮了连云手里黑乎乎的泥团,她快速仔细地抹在这衫子的前襟和领口,还特意将褶裙翻了个面,让泥渍朝里,最后满意地摩挲了下手,才进屋去了。
好个歹毒的小娘子!乐七不由吞咽了下口水,这三月以来,下人院儿里龃龉真是让他大开眼见,就是不知道第二日那菊英瞧见会是个什么模样,他竟无端地有些替人生气起来。
而连云刚离开不久,院里另一扇角门又开了,这次出来的是一个陌生面孔,瞧着也是个婢女,许是起夜?乐七起先未放在心上,但察其走时脚步轻似猫,他开始眯起眼睛来。
那人同样径直走向晾衣绳,却还是刚才菊英的那件衫子,她从自己袖中摸出个什么东西,迅速塞进了衫子袖袋里。
一个抹泥,一个藏物,乐七瞪大的眼缓缓又放小,再睁大再放小,心情复杂,他挠了挠下巴,这菊英小娘子……究竟是得罪了多少人?
那陌生女子的动作极快,放完东西后立刻退开,临走前还警惕地环顾了四周。
不对!乐七等她走远,顺着树干溜了下来。
晾衣绳上的衫子还带着未干的湿气,他不动声色地摸向袖袋,指尖却触到了一张对折的纸片。
展开对着月光细看,正反面都无字,纸张质地硬挺,莹润如琥珀。这种硬黄纸很奢侈,只存在于皇室赏赐或贵族之间馈赠,绝不是一个小婢女能用的起的。
乐七掏出火折子,准备烤上一烤看看藏未藏字的时候又放弃了。
世子说了,有什么疑点向他汇报即可,非是万不得已不得打草惊蛇。乐七遂将纸塞回了晾衣绳上袖袋里。
一早,应池以染寒热就医为由乞假了半日,她需晨出午归,若超时还要受罚。
“婢菊英染寒热,持木牌往晋昌坊陈氏医肆处求药,已得主母允许,午时返。”
携带着主母手令给府门守卫瞧,应池捂着嘴装作病痛难忍,成功出了鲁公府。
本就医应去主家常请的坐堂医或者本新昌坊内医肆,得以王嬷嬷替她说话,才允了她去走路少说需半个时辰的晋昌坊。
那夜受了箭伤,兵士就是把应池扔在这治伤的,第二日一早,门口已无兵士把守,想来是芳舒走通了关系。
应池换药只来过这三次,若非身上没有什么铜钱买有祛疤作用的药膏,肩胛处也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疤痕。
当真是难看极了!
这陈氏医肆的二位医人是兄妹,坐堂看诊,女医人名唤陈风吟,男医人名唤陈雪序。
应池与给她包扎的陈娘子还算熟悉,而那位陈郎君,却是对她有明显好感的。非是她自恋,实在是太熟悉这样的目光了。
他会不自觉地增加注视她的频率,她若抬眼看过去,他会害羞地回避眼神接触,很不自然。
其实,应池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让他帮她,医者仁心,她有把握他一定会帮她,即使没有,她也会尽可能地让他有。
也许是看到过陈雪序不忍苛责犯错的伙计,看他不忍拒绝为母抓药但没铜钱的稚童,应池庆幸自己大学还选修了应用心理学,看人还算是准。
像陈雪序这样的高宜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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