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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不做池鱼_提灯渔火》第12页(第1/2页)
陈雪序笑笑,掏出来一个钱袋,郑重地放在她手上。
应池哭过,透着浓浓的鼻音:“我会还你的。”
“不着急。”陈雪序心下一软,安慰着,自抽匣中取一青瓷小瓶,递给应池。
“娘子之前问的石榴裙染色水,我用了茜草汁,添加了蜂蜜和少量朱砂调和的,是暗红色的。”
陈雪序透着些许的不好意思,又多解释道:“若用苏木煮汁会鲜亮些,但我这没有苏木。”
应池接过,垂眼喃喃:“这已经很好了。”
本欲想着用红染色水也好,染料也好,吓唬吓唬那装神弄鬼的人,结果从护城河里捡回一条命回来,简直提不起精神斗智斗勇。
应池握着手中的青瓷小瓶,这才有了些许的困意,却听见右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连云起夜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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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好戏
应池跟在连云身后,站在低矮的门框处,亲眼目睹了连云往她衣服上抹泥巴,以及连云眸中的狡黠。
像只偷腥的狐狸。
收了双手抱胸的姿势,应池眼睛眨也不眨地回身从桌子上拿了粗瓷茶壶,将水迅速而全面地倒在了连云的睡铺上,然后默不作声地躺下睡觉。
既挑事,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刚要闭眼,却对上了右侧芝芝瞪大的眼睛。
眼瞧着芝芝要张嘴说话,应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伸了过去,捂住了她的嘴巴,用气声令道:“嘘,睡觉了。”
芝芝很乖,点了点头,霎时就闭了眼睛,不过心下有些担忧,还是明日再告诉菊英吧,这种以怨抱怨的行为是不对的。
连云如厕回来,见帐内人熟睡,呼吸均匀,她心情不错,白了应池一眼:明日看你如何得意!
却上床触到一片湿意,她尖叫出声:“啊!哪个杀千刀的往我铺上倒水!”
连云跳下了床,后背沾了水几乎湿透,众人揉着惺忪睡眼,面面相觑。
有人困倦地坐起身,烦道:“三更半夜的,嚷什么嚷?嚎丧啊!”
只有应池充耳不闻接着睡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旁人都知她是如此的性子,倒也不以为意,只是连云心里有鬼,一眼瞪向应池,推向应池的肩膀。
“定是你这贱人,白日里不过说了你两句,夜里就来报复!”
应池睁眼坐起,一改往日的寡言少语,冷笑道:“我睡得好好的,哪有闲心理你?莫不是你自己尿了床,倒来赖人?”
“你!”连云气得发抖,扑上去就要撕扯。
应池安能如她的意,快一步抓住了连云的手腕,甩到一边,也预备好了要是真打起来,确保能一把揪住对方头发的架势。
众人忙上前拦阻,屋内顿时乱作一团。
“都给我住手!”
管事刘嬷嬷听见动静端着陶灯盏闯进来,脸色铁青:“深更半夜闹什么?惊动了主家,仔细你们的皮!”
连云哭诉:“嬷嬷明鉴,有人往我床上倒水,定是菊英这贱人使坏!”
“是你吗?”刘嬷嬷目光朝向应池,应池自是无辜地摇头,她又扫过众人,“谁做的?自己站出来!”
屋内鸦雀无声。
刘嬷嬷冷哼一声,给了众人选择:“要不然就是有人使坏 ,既无人认,那就全屋一起罚跪,要不然就是连云故意生事,单罚她一人。”
一听连坐,众人才躁动起来,大半夜的,谁愿意无缘无故地起来跪一宿。
“我们都睡得好好的,只有连云自己起夜……”有个平日从不怕连云的琴心敢,她也是家生子。
瞧着二人各有山头,平时还算客气,可遇见这种涉及自己利益的事儿,还是大难来临各自飞了。
“婢子听见连云慌慌张张,许真是她自个儿尿了床……”还有琴心的小跟班桃花,她也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此言一出,不少人掩嘴偷笑。连云的脸色红转白,白转青:“你胡说!我何时——”
“够了!”刘嬷嬷厉声打断,“连云污蔑她人,又惊扰众人,罚明日多浣洗衣物三筐,且不得用饭!再敢闹事,板子伺候!”
闻听处罚,连云呼吸都不畅了,她胸腔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瞪着应池,后者则背过身去闭了眼,仿佛事不关己。
屋内重回寂静,只有连云恼恨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咬牙切齿。
几日午后,日光泼辉,漫过影壁,枝叶间漏下的光斑似碎银,沈家到底也算是不屑钻营的清贵人家,庭院的景致都透着雅静。
祁深被仆从引至鲁公府的花厅时,鲁郡公沈相旬正在廊下煮茶。
炭火煨着银釜,水将沸未沸,他宽大的深青袍袖垂落,眉间三道浅痕,只因是常年蹙眉留下了皱纹。
见祁深来,沈相旬微微一笑,舒缓了眉目,却似对其来意心照不宣般站起作揖:“世子今日得闲?”
祁深亦作揖,简行晚辈礼:“恰逢休沐,沅峥特来讨杯茶喝。”
说话的功夫,案上茶汤微沸,沈相旬笑着斟了一盏茶推过去。
祁深撩开月光白的罗袍盘膝而坐,金鱼袋系于腰间,和蹀躞带上悬的青玉鱼形坠同垂在腰两侧。
他开门见山道:“沅峥不请自来,实在叨扰沈公,正巧几日前借阅的案牍,亦欲归还,遂并道带了过来。”
一卷案宗半开半合,有茶香袅袅浮在日光里,隔在二人之间沈相旬抬眼:“这案子,武侯卫还惦记着?”
祁深笑了下,道:“非也,只是沅峥私下存疑,特来请沈公破此茅塞而已。”
无非就是裴云廷真正的死因,脖上勒痕或绳杀或自缢,嘴唇发紫或鸩杀,胸口插箭或箭贯。
祁深有怀疑过是周菊英所为,否则她怎会连夜出逃长安城?
但瞧着也不尽然,那是个胆大的,却也是个没脑子的,若不是有点子狐媚手段,怕是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听罢祁深疑虑,沈相旬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半晌才开口。
“仵作验得尸身颈项有两处痕迹,一为环缢痕,索绕全颈,另一为死后悬尸痕,斜向耳后。因舌不出,二者皆是死后伪作。
“口服钩吻致中毒,故而唇紫,却也非是死因,真正的死因是箭伤。不过……若无这贯穿伤致失血早死,他也活不过七日。
“仵作析尸察其左肺粘连且内为脓腔,金疮中风,这是他肺部的旧伤,瞧着疤痕像是背曾受三棱弩箭所留。”
祁深略有诧异:“旧箭伤?”
“不错,且这新箭伤倒是像刻意所为,同为三棱弩箭,同样深度,与旧对称,似是生怕这旧箭伤被忽略般,刻意提示。”
沈相旬抛出所见,列出疑点,却在下一瞬笑了:“说到底,某亦如世子般对此事存疑,只是……”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这裴云廷自岭南流放路上能假死以逃,之后三年经历了什么,是一个谜团。
沈相旬的言外之意,祁深是知道的。
裴修远谋反案在三月前借由裴云廷的尸体被火速提出,无非是当时刚做太子的皇帝,与还是皇帝的太上皇之间的父子博弈。
可让人称奇的是,做局之人怎就如此之准,在玄武门事变那夜抛出尸体,就像……就像算准秦王殿下会在那夜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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