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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不做池鱼_提灯渔火》第74页(第1/2页)
眼眼看着对面人要不悦,应池收了收强硬的语气,“我等着世子厌恶我呢,世子如此尊贵之人,必不会对我这么一个低贱之人感兴趣很长时间吧?”
这番话茬儿,看似句句把他往高处捧,他也没觉得自己在她那高到了哪里去,就像她处处说自己低贱,也丝毫不见她有何处认为自己真的低贱。
反而在他看来,是字字带刺,句句挑衅。
祁深倾身逼近,呼吸尽数轻洒在应池的鼻尖,看着她要往后撤,他单手控住了她的背:“你不用说这么多话试图激怒我,本世子呢,就喜欢看你不情不愿的样子。
“你若识趣点,尽早想通了,说不定早脱身了。”
应池垂眸没再说话。
她怕是在考虑了?祁深眉梢带喜,想必尚嬷嬷所说的她吃软不吃硬也带着几分道理,他等着她收了爪子的温顺模样对他,那自是别有一番滋味。
摩挲着她的腕骨,话又回了禁书的问题上,他松口给她台阶:“你要我放了他也行,你想接着写书,我也允你。”
应池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她略觉奇怪,但他一定有要求。
果然,祁深忽地按住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却透着让她挣脱不得的意味:“只一条,不许你再去找他。”
就只是这样?
见她依旧狐疑地看着他,但显然在考虑这话的可信程度了,祁深不由勾了唇。
尚嬷嬷的话越发落地,任谁也不会拒绝怀柔远人。
“而且你有什么不会写的字,我可以找人教你。”
应池又对上他的眼睛,两两相望几个呼吸间,她脑子忽然一转,开口道:“我还需要找沈敛谨一趟。”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找了他帮忙,再加一条,也不能去见他。”
面前人顿时不悦,让应池心里的怀疑又落地几分,他在剪除她的人际关系,想让她无人可用,无人可见,无人可帮。
但……这又何尝不正符合她的心意?
“欠债还钱,我还欠他钱呢。”
祁深眉头一皱。
“托世子的福,我进大狱是世子抓的,他赎的,他的玉佩是世子摔的,账是记在我名下的。”
空气略沉默,祁深理解了意思后,忽从腰间解了自己的玉佩,塞到了她手里:“那便找人还给他。”
一枚羊脂白玉,触手温润,雕琢的麒麟瑞兽精细精美,怕是比之沈敛谨的贵多了。
应池怔住,抬眸看他。
若想钱多一点,的确从他这拿再合适不过了。也不知那消息能传多快,能从他这……罢了,他只拿他欠的便罢,免得多拿多得,惹祸上身摆脱不掉。
“世子,席面已备好。”
门外响起花颜的声音,祁深捏着怀里人的脸:“从今以后,你缺什么,少什么,都来找我要。”
他又用手指轻刮了刮她的脸,将她放置在床榻,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嗓音低沉:“但若要让我知道你去见别的男人,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他凌迟。
“还有裴云廷,莫要再提他一句,我没那么好性儿,知道了吗?”
应池虽点着头应着,但提起这个名字,她喉间就一阵恶寒。
起先她用他的名号来膈应祁深,现在想起来,岂非也是膈应了自己一把?
见他不再提沈思尔的事情,也知道杀掉必是十分棘手,她也并不指望他能杀掉她。
应池也从愤恨中脱离出来,首先就是不能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局面,一无是处,任人摆弄,于当下她迫切要回家的心相比,找出沈思尔手里的东西是最重要的。
“沈二娘和她的婢女,还会被拘着多久?”
“约莫着三五日。”祁深没忘她那悲伤的眉眼。
但他的确不想杀了沈思尔,尤其是在审了之后,知道裴云廷是她派人杀的后,更没有那个心思了。
杀得好呢。
既是时月阁的东西,时月阁的那几人说不定有线索,她需要趁此机会去趟鲁公府,去翻一翻沈思尔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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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下,帕上牡丹栩栩如生,金线勾边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针脚密得几乎看不出是手工所制,像是真的牡丹跃然于帕上。
指尖捻着那方绣帕,祁深满脸都是狐疑:“你确定是她绣的?”
若说这是她绣的,祁深是一百个不相信,他不止一次见过她身上那针脚粗糙的大补丁,莫说逼张飞绣花,就连他拿针去缝衣服,都怕是比她的水平高些。
乐影跪在地上:“洛阳西市绣庄掌柜亲口所言,这周娘子的绣品,当年在贵女圈子里价比黄金。”
“怎还需卖绣品度日?”祁深不悦问,“莫非日子过得很苦?”
“前半年尚可,许是有裴云廷接济,后裴家倾颓,她的日子也难过起来,便靠卖绣品过活了。”
乐影微一蹙眉,“不过,也有可疑的地方,她靠绣品所赚的银钱不少,足够买宅置地,可租的始终是漏雨的偏屋,是因吃穿用度极讲究。”
祁深冷笑一声:“舒服日子过惯了,怕是一时不适应。”
“后来邻居说那日来了个戴帷帽的男子,隔日带着这主仆二人便消失了。”
祁深手猛地攥紧了帕子。
是裴云廷,他假死以逃,去找了她。
第57章 耳旁风
“船要开了——”
船夫拉长声调催促, 漕船随着水波轻轻摇晃,缆绳发出“吱呀”的声响,陈风吟扶着母亲踏上船板, 走得极慢。
就要离开这从小生活的长安城了,总归是不舍, 两人眼里都是泪水。
陈风吟回望了一眼远处的两人,还是给他们两个留些独处吧, 毕竟以后可能见不到了,阿兄心里定是非常难过。
应池将一个青布包袱递给陈雪序:“路上可能会用到的药,都分装好了,没有什么能够给你的,里面还有一些钱, 够你路上用的,保重。”
陈雪序的眼睛是红的,从牢狱里出来的那一刻, 她就让他尽快走,也不说原因,但他知道她可能惹上了麻烦。
他也知道她藏着很多秘密,相处过程中有很多蹊跷的地方也慢慢浮出来, 他不问是因为足够相信她是个好人, 也足够喜欢她贪恋与她见面的机会。
但一切都结束了。
“我……我留下, 或许能帮……”高大的青色长衫, 带着些许病色的脸, 此刻却有些泣不成声, 哭得像个孩子。
他是从犯,在牢狱重所受之苦都难以忍受,更何况是她一个弱女子, 他很不放心她。
“不行!”应池说话斩钉截铁,面上也没有任何温情在,她此番来就是为了将这朵桃花斩得干干净净。
时月阁的根基就在洛阳,跟去的人也是个高手,能够一路照拂着他们,也算她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善始善终了。
她今后不会再允许自己和任何人,在任何事上有任何情感上的瓜葛,费力又费神。
那人也会将京城的确切消息带去洛阳,而剩下的这些人,也都在等着京城事了,让她带着他们离开这儿,回到洛阳去,稳接单,慢营生。
她不可能会去的。
且不说她本就是带着目的认了阁主的身份,就单是一个个的都是吃人的恶魔,她又如何会去管他们留下的这些烂摊子……
若这里的事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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