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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不做池鱼_提灯渔火》第95页(第1/2页)
而且他曾在平康坊的霓裳苑见过数次,不会有这么像的人,如此相似之人,那么就有一个原因,小姑没死。
没死……也就是这裴家,并不是只剩下他一人。
他夜半睡醒,都会因在岭南的那些遭遇而哭湿了枕头。
他也不想做这什么裴国公,如果可以的话,阿耶阿娘,阿伯阿兄……他只想和他们呆在一处。
小姑的出现,让他知道这世上的亲人,并不只剩他自己,可小姑和面前的世子……尽管他有意接近她,想认回她,却还是很忌惮面前这人。
裴晏眼神慌得乱飘,他并不会伪装,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祁深冷笑,屈指叩了叩案几上女子的脸:“三日前跟踪她的裴国公府家奴,现就关在我诏狱,要不要听听他们怎么说的?”
“当年假死以逃,我小姑她定是另有隐情的!”裴晏不禁眼眶泛红,却依旧梗着脖子辩解,“也请世子不要……”
“你说什么?”
裴晏的话被一句惊怒的声音打断,不轻不重却字句如针,直刺入他呆滞慌张的眼底。
他尚且有些失措,想替小姑辩解,又被面前人的下一句话吓得白了脸。
“你的意思是,她不是裴云廷的外宅妇,而是他的妹妹?”
这咬牙切齿的话如惊雷炸响,让裴晏一时僵直在原地。
这等子丑事,他伯祖父费劲心思掩藏起来的丑事,世子竟是知道的吗?
不……好像不知道,世子只知道她是外宅妇,裴云廷的……外宅妇。
他们终究还是这样了吗?
裴晏不知怎么把这话听下去的,四年前无意撞见的时候就在他心上烙下一笔。
她一舞毕,他吻了她的唇,亲昵得像他阿耶阿娘,那时的他尚且年幼,不知什么是乱。伦,只觉得有些别扭。
再次知晓的时候,小姑已被送至洛阳,伯祖父对外宣称,小姑得了顽疾,不便出门,此事便成了裴家不可说之事。
强忍着惊慌作镇定,裴晏解释着:“她……是我小姑裴时靥,只是我小姑,不是什么外宅妇,世子说笑了,小姑怎么会是我阿伯的外宅妇呢,不是的。”
祁深的眸色沉沉,刚刚得知消息那不知缘何升腾的喜悦瞬间消失殆尽,他的目光寸寸扫过对面人的眉梢眼角,其脸上每一丝变动皆被他擒获。
越是慌乱地解释越显得欲盖弥彰。
她和裴云廷究竟能有什么事?是兄妹又是……结合到他所知的信息,脑中一个不可能的可能炸开了花,激得祁深攥紧了拳头。
“裴晏。”
祁深的手狠戾无比,瞬息逼近一步。
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住面前的小人,他捏住了裴晏的下巴,声音淬毒:“有些事情,不说是会死人的。”
裴晏已经被吓得一直哆嗦,话出声就是颤音,他那身边的老仆扑通一声跪地。
眼前的场景似又是回到了岭南,动不动就要挨打的地方,名声又算得了什么,那老奴枯黄干瘦的脸上老泪纵横。
“求世子饶了我家阿郎,他不过是个稚童,老奴来说,世子想知道什么,老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74章 怒意
从兄妹逆伦的事发开始叙述, 到裴修远怒极攻心,将裴云廷打了个半死,再到将裴时靥被远送洛阳……
那老仆蜷在地下跪着, 嗓音是又抖又碎。
祁深攥着手中茶盏,越来越紧, 最后猛地往案上一磕,茶盏便四分五裂。
他的力道尚来不及收回, 就生生攥了个结实,碎瓷片尽数扎进掌心里,转瞬间鲜血淋漓。
乐觉在侧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不该在这的,怎么一个不防听到了这等子秘事,虽说他是郎君亲信, 可眼瞧着郎君的模样,都快要杀人了。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又将呼吸也放缓了几分,口水存了满腔也不敢咽。
郎君近来肝火尤其旺, 乐觉自觉几月间他皆屏息以待,已得心应手。
“怎么事发的,是不是裴云廷逼她?”
祁深的声音又沉又冷,却是极其平静, 可他知道自己, 酝起的怒火快要压不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 而且气成这样!
一定是裴云廷逼她!四年前她不过是年仅十一二的蠢货年纪, 她懂个什么!
眼瞧着那老奴略有难以启齿的模样, 始终没张嘴。
祁深猛拍了下案几, 话里已积扬了怒气,又厉又重:“说啊!”
老奴双手已抖如筛糠:“那日老奴在府里满园找小郎君……”
察觉到身份不对,他又忙换了称呼称裴晏, 说话喉间似吞刃:“……找阿郎,却撞见……撞见娘子在棠梨树下旋身,水红色披帛缠着枝头落花。
“老奴没见过这么美的舞,一时间看呆,却见、却见……却见娘子转着转着便跌进了……大郎君怀里,而大郎君竟、竟掐着娘子的腰肢深吻下去。
“老奴惊了一个哆嗦,这才瞧见了阿郎也在侧,慌忙抱起阿郎躲开了,事后、事后主家就知道、知道了,然、然后就……”
祁深眼前翻飞的不再是舞姿,而是兄妹二人唇齿间牵出的悖德之情,他想起她的那种种话。
“奴婢有男人,虽然死去,但依旧存在奴婢心中。”
“我男人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实话讲,在我这,是你不配。”
“我说过我有男人,所有人都不比他。”
……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好一个未亡人,好一个惊世骇俗的感情!
犹记得她宁愿顶着他的怒火也不愿违背自己的心半分,祁深只觉怒已到临界,竟嘶声出怒笑来。
他缓了缓头晕脑胀的感觉,令乐觉道:“把本世子的马牵来,不要车。”
他须得立即瞧见她才是,他须得亲自问问……亲自掐着她的喉颈问问,她可是真做出此等悖德之事才是。
那时她若称是,他怕是会忍不住折了她的脖子去!
乐觉应声吞咽了口水,大跑出门。
“本世子的话你还没回完呢。”祁深稍敛了怒意,却又一瞬间回去,继续怒审着,“我问你!是不是裴云廷逼她?”
好半晌不见回话。
“裴国公。”祁深抬眼撩了一眼对面坐着冒虚汗的裴晏,“你这奴仆该换了。”
言罢他抽了佩剑,剑尖瞬间抵其喉,近乎一剑毙命。
血已流下,但并不是祁深的最终目的,他还算收了力道。
那老仆忙伏趴躲过,却依旧嘴硬不肯回答:“老奴、老奴不知啊……”
上杆子挑衅他?祁深眯了眼睛打量着那老奴,忽一蹙眉。
他从这奴仆之前的人话中察出了端倪,两人私会自是相当隐秘,于是缓缓睁眼,睨着身前人问:“你告的状?”
老仆眼见着瞒不住,以头抢地哭诉:“是老奴告的主家,是老奴啊,世子,国公!可老奴也是怕郎君娘子行差踏错,连累主家名声啊……”
就知道是这样。
祁深站起来收回了佩剑,他也没有要取人性命的意思,只语气森然道:“裴晏,你的奴仆你自己处置,但我希望,明日这长安城不许出现关于她的一点儿风言风语,记住了吗?”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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