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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不做池鱼_提灯渔火》第115页(第1/2页)
在熟悉的人面前,两人的马甲自是无所遁形,应池噗嗤一声被逗笑出声。
泪水混着笑声,终于渐渐止住,应池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然随着她再一次呕吐出来,方才那点他乡遇故知的暖意,迅速被眼前的困境所吞噬。
程昭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眉宇间化不开的郁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她的小腹:“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应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又自我嘲讽的笑:“还能怎么办,难道生下来,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妾还是外宅妇,或者奴婢?我的孩子还是小奴婢,又或者更糟?”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我已经让玉容和花颜分批次、找不同的药铺,去凑堕胎的药了,我不可能留下它的。”
尽管早有预料,亲耳听到她如此平静地说出堕胎二字,程昭的心还是猛地一刺。
沉默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目光沉静而坚定地看着她:“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这不是盲从,而是他深知,在这个时代,这个孩子对她而言绝非祝福,而是枷锁和催命符。
“只是一定要小心,务必确保安全。”他又补充道,是难以掩饰的担忧。
应池抬眼看了看程昭,安抚他般点点头,对他的关心表示了感谢。
“你在世子身边,是……被迫的吗?”程昭能从她的情绪反应和表情大概推出来。
应池蹙紧眉头,点了点头:“他不会轻易放手的,他现在依旧觉得我新鲜好玩,态度……好像也很微妙。
“我也必须尽快彻底脱离他的掌控,就算没了孩子,我想我也很难逃出这个牢笼。”
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
然对于程昭而言,祁深是他的伯乐,是他来这个陌生世界的所崇拜的人。
可他也是郡王世子,权势熏天,想要什么信手拈来。
是的,没有她,一切好说,但现在有了她,她就是最重要的。
程昭的胸膛微微挺起,一种近乎本能的保护欲压倒了一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又无比坚定地重复了一遍:“不,这就是我的事,我会想办法的,一定想办法帮你。
“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比如制造你意外假死以逃,或者寻找可靠的门路,我会送你远走高飞……”
“谢谢。”应池又笑了笑,“真的谢谢。”
她静静地听着,虽然前路依旧渺茫,但至少此刻,她不再是独自一人在这黑暗的深渊里挣扎。
很快,这个逃跑的计划便被提上了日程。
陛下的小范围围猎确实是一次良机。
程昭凭借昔日随去围猎的印象,用毛笔在纸上快速划出简图,他对上林苑的地形还算熟悉。
他的黑眼圈很重,从下定决心的那一刻起,他已两天两夜没阖眼了,一直在研究逃跑的线路。
“这次猎场定在昆明池以西,靠近长杨宫、五柞宫一带的林苑。
“陛下銮驾,必然是晨出暮归的规矩,天未亮时从大明宫出发,仪仗的护卫虽多,但重心皆在圣驾。
“北静王和世子的马匹、备用鞍辔、箭囊等物,会由我们这部分后勤马队提前小半个时辰运送至猎场外围。”
程昭手中的毛笔点在代表昆明池的一个小坑处,然后向西划出一条线:“猎事大约午后未时就近尾声,圣驾会启程返宫,届时人马混杂,忙于收拾猎物、整理仪仗,是看守最松懈的时候。”
应池的眼睛眯了眯,立刻知道了他的意图:“我们可以在收拾器具时,故意制造一点小混乱,比如……惊一匹不太重要的备用马?”
“对,可以,然后以追马为名,骑马向西疾驰,一旦脱离大队视线,我们立刻折向西南,沿着沣河岸边的树林跑。”
程昭握着毛笔,沿着一条虚拟的河流向南延伸,“沣河两岸树木芦苇茂密,能很好遮蔽行踪,顺流而下大约疾驰一个多时辰,就离官道已有相当距离。
“到了那里立刻扔马,不再沿河道走,而是转向正南,进入终南山北麓的浅山小道。”
应池若有所思,祁深曾带她去过终南山一带:“我去过那里,山中只有猎户与药农踩出的小路,甚至很多地方没有路。
“若要找人难以展开搜捕,或许我们可以在山中躲藏几日,避开风头,便可寻机出山。”
“是,但这条路不轻松,甚至很危险。”程昭点点头,看向她,眸中尽是担忧,“要骑马狂奔很久,山中也可能有野兽,但这是最快跑离上林苑的最佳路线,你……身体可撑得住?”
他最担忧的是她怀孕的身体能否经受得住这样的颠簸逃亡。
应池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她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撑得住,必须撑得住,这比留在他身边当一辈子囚徒强千倍万倍。”
程昭的面色复杂。
应池看向纸上那条简陋的逃生路线,仿佛看到了自由的微光,点了点头:“就这么办。”
“谢谢你。”她对程昭道,“幸好有你,这么精巧的路线,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的。”
程昭被夸,很不好意思,他的脸都红了:“从洛阳出来,没别的本事,就学会如何要饭如何躲藏了。”
“为什么帮我,若是一朝事发,你有可能没命。”应池的眸光很平静,她在平静地告诉他,不要迈进泥沼,“真就是能为了我能放弃性命的粉丝?我不信。”
“为你,无论如何,都是值得的。”程昭只道,像是承诺。
应池也不知在想什么,没再回话。
空气静默了一阵,程昭突然想到:“现在唯一的问题是……”
“我要如何跟着去,对吧?”
这逼仄的小屋里,应池在这睡了几日,祁深就陪了她几日,他每次都是后半夜来,在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
应池觉得他有病。
“白日里听马夫们聊天,说过几日,陛下要于上林苑行猎?”
祁深从后揽着她的腰未睁眼,只从鼻间懒懒地“嗯”了一声。
“定然是极盛大的场面。”应池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随口一提,“骏马驰骋,弓弦惊风,想必比这府里的四方天地,有趣得多。”
祁深闻言唇角微勾,也有些明了她的意思:“自然,怎么?”
应池便略略侧身,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然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只是压低了些。
“奴婢困居府中,如井底之蛙,倒是……有些想象不出,那是何等的风光。”
她的话说到这里便停住了,没有恳求,没有撒娇,也还没有明确表示想去。
祁深便缓缓睁开了眼睛,开始上下打量起她来。
第91章 围猎
带着怀疑的眸子掠过那垂着的眉眼, 他往前挪了挪,蹭上她的鼻尖,以便她能更好地环住他的脖颈。
“猎场非比寻常, 刀箭无眼,人多眼杂, 你一个女子前去,多有不便。”
和明白人讲话就是简单方便, 干脆利落。显然,他是明白她的意思了。
不过显然,他也顺口给她拒绝了。
应池冷了脸,收了手,一副生气的模样。
祁深反而被逗笑了。
他的笑里透着朗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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