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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不做池鱼_提灯渔火》第117页(第1/2页)
身后的马夫吹响口哨并呼号,试图让惊马冷静停下。
应池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她死死攥着缰绳控马打浪, 随着马的颠簸一起一坐, 却是毫不犹豫将护甲扎向马臀。
两人朝着既定的方向策马疾驰。
猎场的喧嚣与恐慌被迅速抛在身后, 前方是蜿蜒的河流与沉沉的暮色, 以及那渺茫而决绝的自由。
这边的混乱并未持续太久。
场面渐渐被控制下来, 祁深眉头紧锁地查看四周。
这些黑衣人来势汹汹, 却很蹊跷,到处惹火,却仅是虚晃几招。
最后扔出几个烟雾状的东西, 趁着他们一片呛咳和视线模糊时,迅速遁入山林而消失不见,仿佛……就是为了搅乱而已。
这种感觉莫名熟悉,让祁深眉头越蹙越深,他尚不得其解,就听见各方来汇报情况。
无人伤亡,反而是厩马坊的马跑丢了大半,一片混乱,尚有好几匹马没有追回。
厩马坊……有谁在?
她。
祁深几乎是立即想到了这茬子蹊跷,攥紧了拳头,她曾经的逃跑让他草木皆兵,他闭眼后长呼一口气,再次睁开的眼神阴鸷无比。
希望不是他想得那样,若是她真敢……没有下一回,他这次逮住她,必打断她的腿,用锁链锁住她的双脚。
祁深策马扬鞭,就要去确定真伪,一骑快马如同疯了一般从官道上疾驰而来。
来人甚至等不及马完全停稳,便滚下来,又连滚带爬的冲向祁泰所在的方向:“大王!”
看见祁深在前,如同看见了主心骨:“世子!不好了!公主、长宁公主在府中突然晕厥,不省人事,太医也束手无策!”
祁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母亲!陛下安危刚定,此刻又闻至亲危殆……接踵而至的变故是否太过巧合?
但此刻来不及想太多,需得速速回长安才行。
“世子,大部分马都已追回,有好几匹驮马未见踪影,而、而且跑掉的基本上是我们府上的马,有一头性子最烈的黑驹……”
乐觉将刚刚汇报上来的信息尽数告知世子,也几乎和世子在同一时间想到一处去了。
若是真的,他真的佩服死这小娘子了!
又跑了,如此大胆,竟如此大胆!
祁深咬牙怒得脖筋抽动,声音带着惊怒和焦急:“你留下,去查,倘若她不在,你带一队人马去追,她若是敢借由追马逃跑……你找到她就把她捆回来,她跑不远的。”
他怒极声哑,“她若在厩马坊,定吓坏了,你一路护送她回去,不能出半点差池。”
尽管几乎已经确定,但祁深还是对她未逃而存留了一丝期待。
-
终南山北麓,层峦叠嶂,古木参天,两人逃离的兴奋感和自由感很快就被严峻的现实所取代。
应池的身体率先发出了警告。
数十个时辰的精神紧绷,加上策马狂奔,早已超出了她的负荷,何况还怀有身孕。
腹痛阵阵袭来,虽不剧烈,却持续不断,伴有隐隐的下坠感。
应池的脸色苍白如纸,虚汗淋漓,每走一步都仿佛耗尽了力气,不得不频繁停下喘息,好在已经逃出很远,到了他们所设定的安全区。
此时要做的,就在这山上待些时日,等着风声渐息。
若在长安城内,她信祁深能调人围坊,挨家挨户地搜查。但在这长安城外,他没理由调动武侯卫围堵,她也不信他自个儿能将这终南山翻过来。
待他消停了,就是她和程昭的真正逃离之时。
程昭心急如焚,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走进一个猎户遗弃的破旧窝棚内。
这里勉强能遮风挡雨。
“还好吗?撑住,我们就在这里歇脚。”
程昭的声音因紧张而干涩,他迅速清理出一小块地方,铺上干燥的树叶和自己的外袍,扶应池坐下。
看着她痛苦隐忍的模样,他恨不得代其受罪。
“把药给我。”应池指的是时月阁所给的药。
程昭大骇,迅速摇头:“不行!现在不是堕胎的时候。”
“那是安胎丸。”应池淡笑了下。
那日让程昭去求外援,将事情尽数告知,并讨要堕胎药,圣女知道了应池怀孕的事,将一封信和一小瓶药交于了程昭。
应池看过信后就焚了干净。
他们希望她能留下孩子,说时月阁需要下一个继承的人,自此回到洛阳,和这边便再无瓜葛,劝她三思。
事实上,别说她不想留下孩子,她连洛阳都不想去,更不想再掺合什么时月阁的事。
从回来后,她的心境已不似从前。
爸爸不在了,可笑的天命再一次把她送到这来,她不是自怨自艾的人,可没了熟悉的环境,她曾经的梦想再也达不到了……
若可以的话,于她现在而言,就是找个沿海的地方,靠着现代的、或许不同于古代人的小聪明,赚点小钱,然后在休闲的时候,跳跳舞编编舞什么的。
安安稳稳在这异世……听爸爸的话,活下去。
程昭松了一口气,将缠在腰间的包袱拆下。他递给应池药瓶,拧开水囊,笨拙却细致地照顾她。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堕胎的时候,小产比孕期的时候要冒险,也很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我尚且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应池解释了一句,“说起来如今也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不能超过三个月,不然最安全的时候就要过了。”
见她叹口气,眉宇也涌上忧虑与惆怅,程昭开口:“你……你从没想过留下这个孩子吗?”
“从未。”应池缓过来些,奇怪地看他,“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程昭没说话,应池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眼神里是一片冰凉:“我恨他,怎么可能会留他的孩子?”
“可……可也是你的孩子。”
“我还会再有孩子的。”应池上下扫视了程昭一眼,“我从没想过要不生孩子,如果有那么一个人出现,我爱他至死,我想我是会给他生孩子的,若没有,不生也没关系。”
她看着程昭有些失神的模样,笑了:“怎么,知道了我是这样一个狠心的人,后悔喜欢我了?”
程昭的眼睛瞬间红了,摇摇头:“不是,我只是……心疼你。”
应池便没再说话。
她靠在木头上,闭目忍受着一波波的不适。
她感觉这孩子已经是难保了,身体上的痛苦混杂着一种复杂的解脱与难以言喻的触感,让她心力交瘁。
但她希望它能再多撑些时候,撑到她真正安全的时候,能同它好好说个再见。
眼见着程昭为她忙前忙后、满脸焦灼却强作镇定,应池淡淡笑了下,感受到一丝久违的暖意漫过心脏。
在这个陌生的时空,至少还有一个人,与她命运相连,真心护她。
“谢谢……”
她喃喃,只觉双目越来越沉。
-
长宁公主并非突发恶疾,而是中了迷香昏睡,虽已转醒却犹自虚弱糊涂,直到一天后才恢复清明。
罪魁祸首是佛堂里的一炷香。
谁进过佛堂无从得知,谁也想不到,事情会出在这里。而长宁公主也并无大碍,更是让这事蒙上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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