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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不做池鱼_提灯渔火》第129页(第1/2页)
马车再次缓缓启动,驶出幽暗的巷道。
可此刻的祁深心中却没有征服的快感,反而心底莫名涌起一股更深的空虚。
他最近也越来越急迫。
大战一触即发,他上战场是迟早的事,届时他一走,她稍微用点手段,长安城岂非来去自如?
除非她愿意留下。
他得尽快成婚才是,不能再等什么下月算好的良辰吉日了。
可祁深只知大战迫在眉睫,却不想如此之快,当夜他就被急召入宫。
皇城两仪殿内一片肃穆,熏香的青烟袅袅升起,皇帝端坐于御案之后,指尖轻轻敲打着一份份来自西北的军报。
祁泰坐在下首的锦墩上,虽鬓角微微染霜,但腰背依旧挺直如松,眼神锐利,静待着天子的决断。
“安之啊,”皇帝放下军报,声音沉稳有力,打破了寂静,“此獠以为天高皇帝远,朕奈何他不得,是时候让他见识一下大唐的雷霆之威了。”
他步下御阶,走到祁泰面前,“满朝武将,论奇正之道,论千里奔袭之胆略,无人出你之右。朕欲以你为定襄道行军总管,统帅十万大军。此战,不仅要胜,更要毕其功于一役,永绝北疆之患!非你不可。”
祁泰目光灼灼,没有丝毫推辞,慨然下拜:“老臣蒙陛下不弃,敢不效死力!必当竭尽残智,为陛下擒此獠于阙下!”
“好!”皇帝扶起祁泰,紧紧握住他的手臂。
眼神交汇,多年相伴,两人彼此都懂。
皇帝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中添了几分深意:“然则,此去塞北,非止勇力可济,朕要给你配一位特殊的参军,既助你处理军务,亦需让他再添军功。”
祁泰心念微动,已有所感,皇帝……很是中意自己的儿子。
许是他救过陛下的命,许是陛下能看出他身上青出于蓝的地方,也许是像是看到了年轻的自己一样。
皇帝回到案前,取出一卷早已备好的敕令:“传祁深进殿!”
片刻,身着绯色官袍的祁深沉稳进殿,恭敬行礼。
“沅峥,”皇帝注视着他,目光如炬,“你父乃国之柱石,你身为其独子,可知‘将门’二字的分量?”
祁深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回陛下,将门非止荣耀,更是责任,臣日夜不敢忘怀,定当勤学苦练,以期不负陛下与父亲之望。”
“说得好!”皇帝点头,“真正的将才,需在尸山血海中锤炼。朕现任命你为定襄道行军司马,随你父亲出征,隶属中军帐下。”
祁深大惊:“陛下!”
对于这份认命来说,既是机遇,也是残酷的考场。
行军司马,若父亲有意外难以指挥,他可临时接管全军,继续执知大军事行作战计划,这就相当于把军权全权交于他父子二人手上。
皇帝走到祁深面前,语重心长。
“沅峥,在你身边的是当世第一名将。朕要你做的,不仅是记录文书,更要睁大眼睛,看你父亲如何运筹帷幄,如何临机决断。你要学的,也不再如何冲锋陷阵,而是如何做三军之帅!”
是陛下寄予厚望,祁深深深一揖:“陛下天恩,臣铭感五内!沅峥年少学浅,能随军历练,已是陛下所给的莫大机遇。臣定当恪尽职守,绝不辜负圣望,万死不辞!”
“那朕便在长安,静待凯旋而归!”
启程从速,只待数支大军完成集结,不过三四日的功夫。
从两仪殿出来,除上阵迫在眉睫外,还有一个压在祁深心上的事情,他要成婚,也要从速,须得在启程之前!
就这两天!
第102章 大婚
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直至在郡北静王府门前戛然而止。
祁深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扔给迎上来的仆从,然走了两步却又突然同父亲躬身见礼。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阿耶, 儿子……还有事,需要现在出门一趟。”
祁泰的目光扫过对面人, 似有千斤重。可对面人却丝毫不畏不惧,依旧请求。
父子俩沟通不多, 祁泰都是棍棒教育,他不期望能养出什么孝子来,只要不是废物就行。
虽瞧着并非废物,但总让人心里不太平。
“儿子先走一步。”
祁深示意乐觉上马。
很快,两道快马加鞭的背影便消失在夜尽头, 只留祁泰一人矗立原地良久。
“阿郎。”仆从开口,提醒了一句。
“等他回来之时告知本王。”祁泰言罢,也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宫门前, 左右监门卫把守严密,祁深向通事舍人表明身份:“吾乃北静郡王世子祁深,有万分紧急之事需面奏陛下。”
通事舍人不敢怠慢,立刻将消息通过宫内宦官层层上报。
半个时辰后, 宦官持鱼符左符前来迎接:“准北静郡王世子即刻入宫见驾。”
两仪殿偏殿内烛火通明, 祁深已至殿外, 皇帝还正伏案批阅奏章, 内侍轻声禀报。
皇帝抬首:“宣。”
祁深难掩风尘仆仆与眉宇间的决绝。他大步走入, 撩袍便拜, 行的却是军中之礼:“臣祁深,叩见陛下。”
皇帝放下朱笔,目光锐利:“平身。此刻入宫, 所为何事?朕记得一个时辰前你走时面色沉重,怕不是依旧为着突厥之事?莫非是觉得难当大任,连夜请辞?”
祁深并未起身,反而将头埋得更低,声音沉痛而坚定:“陛下明鉴,臣确为此事而来。突厥猖獗,犯我河西,臣恨不能即刻提兵,踏平虏庭!
“然……臣心中尚有一私事,如鲠在喉,恐影响军心,不得不冒死恳请陛下恩准!”
“哦?”皇帝身体微微前倾,来了兴趣,“何事能扰我大将心神?但说无妨。”
祁深抬起头,眼中是恰到好处的恳切:“陛下,臣与已故裴国公之女裴时靥的婚期,原定于下月。然如今军情如火,臣不日即将奔赴沙场,马革裹尸,亦为臣之夙愿!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只是裴国公一门忠烈,蒙冤受屈,今虽昭雪,然血脉凋零,唯余裴时靥一孤女。
“臣若……臣若战死边关,她便是未亡人之身,无依无靠,臣……臣于心何忍?念及裴公在天之灵,臣更是寝食难安!”
他重重叩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臣斗胆,恳请陛下特旨恩准,将婚期提前至三日内!让臣在出征前,能与她完婚,予她一个正式名分,如此,臣便可了无牵挂,一心为国杀敌!”
将个人成婚与稳定军心、告慰忠良相连,是祁深一路想好的说辞,皇帝极其看重功臣,尤其是对裴家确有愧疚。
皇帝听完,沉吟良久。
他何等精明,自也知道跪着的这小子也是何等精明。
于公,可激励将领士气,主帅无后顾之忧,于私,可安抚旧部,彰显皇恩浩荡。
在即将对突厥用兵的关键时刻,稳定内部,凝聚人心显得尤为重要。
可当真急成这样,数月难等?
皇帝顿了顿,话风一转:“曾朕打算要赐婚你与安乐,正是良配,可你百般不从,又与那嘉宁县主打得火热,最后求娶的却是裴家死而复生的一个女郎。
“朕百思不得其解,此番……莫非是觉得朕的公主配不上你北静郡王府的门第?还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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