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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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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固定性伴侣。

    这在现代或许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提议,但在古代可以称得上是离经叛道了。

    她倒不是怕离经叛道,可重点是,她真的需要吗?

    应池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与震荡中。

    “我觉得我需要想想。”她最终只说出这么一句,且心乱如麻。

    “娘子,门外有个苍头,说是陆县尉的侍从,特地送来几尾新鲜的江鱼,是为感谢娘子昔日的照拂之恩呢。”

    话音落下,室内静了一瞬。

    应池和程昭不约而同地抬眼看对方。

    “收起你的想法,不过是寻常礼节往来而已。”

    应池率先开了口,止了对面人的话,言罢后又觉自己在欲盖弥彰,在多说多错。

    她挥了挥手:“你先走吧,我需要静一静。”

    程昭欲言又止,担忧地看了她一会,才抬步离开。

    若能解她的心结,他程昭可以,但他也明白,她只把他当家人,当朋友。

    若时烨和裴时靥真的是他们两个的前世今生,他们俩个或许还是……兄妹。

    他的生生世世,也都只是守护她的份儿。

    他对此也甘之如饴。

    以前她是高高在上的明星,现在她依旧是,他要做的,是守护好她,看着她快乐,那样就够了。

    陆明朗的突然示好,像一根无形的线,将她刚刚被程昭搅乱的思绪,隐隐连接了起来。

    让应池不得不正视自己。

    那些真实到令人心虚的梦境,身体里的蠢蠢欲动的渴望,以及她那日对陆明朗嘴唇无意识的短暂留意,都在告诉她,程昭的提议或许是对的。

    也或许……她应该找的是一个可以用金钱或利益暂时维系,然后事后两清的人?

    这个想法让应池打了个寒颤,感到一种深切的悲哀与自厌。

    她抚着额头,极度不可置信,难道因为祁深的死,她的心理出了问题而不自知?

    不知何时生成了防护机制,拒绝承认一切变化?

    才会如此……不像曾经的她?

    她依稀记起,第一次做梦的对象,隐隐约约……好像是祁深。

    应池揉搓着脸,再这样自我怀疑下去,怕是要疯掉。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与其被动地忍受欲望的折磨,被混乱的梦境困扰,不如主动去掌控它,正视它,尽快从这种无休止的内耗中解脱出来。

    “今日是不是官员休沐日?代我传个话,就约……陆县尉茶楼一叙。”

    第138章 “阿郎,找到了。”

    “阿郎, 找到了。”

    乐觉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他捧着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着,边缘还沾着干涸河泥的铁盒, 快步走了进来。

    说起来这次还是多亏于乐七的狗,嗅觉堪比探子灵敏。

    三月前, 从万安山寻着气味能将阿郎从古墓下找出来,也是那几只狗的功劳。

    许也是阿郎失血过多的缘故, 血腥味在那一片极其浓重,才使得搜寻狗嗅之,狂吠不止。

    总之,阿郎捡回了一条命,乃是不幸中的万幸。

    比起想回北静王身边重新侍奉的他, 乐七显然镇定多了,摸索着在他手心上写着。

    “主仆情,乐觉, 我应该是还清了。”乐七淡然一笑,“今后,我想为自己而活。”

    ……

    乐觉的神思渐渐回笼。

    祁深欲接过那物,但瞧着泥脏碍眼, 便示意乐觉拆开再递给他, 他眼神一凝, 随口一问:“在水里?”

    “按阿郎吩咐, 沿着刘时淞最后活动的那段洛水河岸, 向下游十里, 最后在一处废弃石桥的桥墩暗格里发现的。”

    假冒的刘时淞最后还是藏了东西,是账本,记着黑窟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乐觉带人都快把那翻过来了, 才想起来用狗去找。

    翻开账册,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货品记录、银钱往来、人名及代号。

    祁深的目光快速扫过,能与他之前查抄窝点时缴获的实物和半成品一一对应。

    他尚且需要这些,来给魏王定罪,无论他有没有罪。

    这是不得已的杀手锏,万一太子被废,太子之位也不能落在魏王头上。

    不过除此之外……这账册上怎么还有几单与齐州的交易?

    着实奇怪。

    “七月末,交付齐州丁记,弩机关键枢件五十套,三棱破甲镞两千……”

    “九月初,交付齐州路,明光铠关键胸背甲片三百对,臂鞲链接件……”

    私购军械做什么?

    敏锐让祁深往意图谋反的方面去想,但依旧觉得荒诞。

    齐州是五皇子的亲王封地,若是寻常当不足为奇,可既经由刘时淞之手,必不是明面上的,是经不起查的。

    “长安皆知,陛下不喜五皇子行为放荡,所派管教五皇子的长史亦严苛,与五皇子一向不和,可若因此而谋反……怎么看也不像。”

    况且他哪来的能力和胆子胆敢谋反?仅靠这点子买来的兵甲?

    尽管如此,还是蹊跷。

    “这两本账册,立刻誊抄关键部分,原件严密封存,细查一查过去近来几月,齐州方向有没有异常的人员往来和物资流动。”

    “是!”乐觉领命,但又迟疑了一下,“阿郎,此事若真涉及五皇子,是否先秘奏陛下或太子?”

    直接捅破一位亲王可能谋反的盖子,事关重大,没有铁证,极易被反咬一口,尤其现在,他假死欺君,借重伤养病为由滞留洛阳,行事更需万分谨慎。

    “不用。”祁深缓缓摇头,“先查,拿到确凿无疑的铁证之前,不要惊动任何人,特别是不要让魏王那边,察觉到任何风声。”

    魏王与太子争位正酣,若让他知道齐王可能有问题,谁知道他会利用这件事掀起怎样的风浪。

    “属下明白。”乐觉肃然。

    -

    这家望江茶楼的位置极佳,二楼雅间的窗户正对运河码头与洛阳的主要粮市街口,最适合行醉翁之意。

    一扇窗户隔绝了街市的喧嚣,雅间内没有点香,只有一壶清茶。

    然房间内茶香四溢,气氛却凝滞如冰。

    祁深仅是坐在主位而已,他未说话也未动,就将他对面的漕运司仓曹参军刘稳清吓得脸色惨白,冷汗直冒。

    看起来的确是做了亏心事的。

    “刘参军,”眼瞧着把对面人的心理防线都给磨没了,祁深才开口,“三月初七,由你经手,自永丰仓调出的那五百石陈化米,漕批写的是折价售予扬州米商陈四,入库记录却显示,这批粮食并未进入扬州任何官仓或常平仓。”

    “那它……去哪儿了?”

    刘稳清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上官明鉴,下官、下官只是按上峰指令办事。”

    “上峰?”祁深冷笑一声,“你知我朝律法,随意攀咬上官,或流或死,如今我既能问到你头上,必是有明确的线索的,你不想如实招来,想必是想大刑伺候了。”

    祁深轻轻抬手,侍立在一旁的亲卫便将一卷账目摔在刘文清面前:“这是漕运近半年的汇兑底单,有齐州的商队,三次通过此地,向一个齐州的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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