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不做池鱼_提灯渔火

第189页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不做池鱼_提灯渔火》第189页(第1/2页)

    他知皇帝爱才,而他亦大言不惭,知自己非是草包,亦有军功在身,才华在腹,虽不至于满腹经纶,却也自幼勤苦,习练武备十余载,苦读圣贤书十余载。

    但……这都不是皇帝可以无缘无故留他一命的原因,毕竟有才之人千千万,而前太子也已被废为庶人。

    “你父亲,”皇帝的声音忽然变得遥远,“好像早就算到你会有今天。”

    “可记得你为成婚之事夜半来求朕?”见祁深点点头,“那日你父亲在你走后,亦来求朕。”

    祁泰曾长跪:“臣以毕生军功与免死机会,换陛下金口一诺,他日犬子若犯死罪,求陛下……留他一命。”

    祁深此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若不自救,大概此生真的无机会再为官了,他并不知父亲还为他留了路,也幸而他并未认命,在积极自救。

    这是唯一的生路。

    祁深因后怕背脊已生冷汗,若他认命消沉,陛下该会怀疑他知父亲之求,有倚仗旧恩、藐视天威之嫌了。

    问题是,他真的想过认命那条路……原来那才是真正的绝路。

    “你的爵位,朕不动。”皇帝在思量给这个人安排个什么职位为好,才能好好磨一磨他的性子,“去将作监吧,领个少监的虚衔,专管军器图谱的归档校勘。”

    将作监少监,从四品,管的是弓弩尺样与甲胄图式,对于曾做主帅统领三军的祁深来说,落差大得足以摔碎骨头。

    祁深深深叩首:“臣,领旨。”

    “觉得委屈?”皇帝的目光落在他伏低的背脊上。

    “臣不敢。”

    “你不敢的事多了!”皇帝怒斥,恨铁不成钢,“逗留洛阳,明为因剿叛贼受伤养伤,实则却为了私事!”

    祁深头低得更厉害了:“臣……臣万死。”

    “怎么?万死却不认错?”皇帝将奏折掷在祁深身上,“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到底是灰溜溜地自己回来了,朕可以容你深情,但不能容你愚蠢,更不能容你欺君,领了职,好好磨磨性子吧!”

    如果他在京,太子可能不会走到那一步。

    此过,也自当记一笔。

    “每日除了上职,就是将政要里的臣子立身之本抄上一遍,无故不得离开长安,什么时候抄明白了再来告诉朕,一个臣子的肩头,究竟应该扛着什么。”

    皇帝挥手:“退下。”

    “……是。”

    第153章 控诉

    是夜, 祁深展开书卷,蘸墨写下第一行。

    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 可以知兴替……他忽然就明白了。

    皇帝要他抄的哪里是文章?是要他一笔一划,把为臣二字刻进骨血里。

    他想过很多被惩罚的方式, 受刑、笞打、牢狱,最惨不过一个死字, 都没这种软刀子磨人。

    皇帝也无疑是了解他的,最知道如何磨他的性子。

    当下万不可违拗,故而上职下职,祁深晨入将作监,暮归王府。

    对他来说, 简直比之坐牢还过犹不及,如此已过了数日,不能松懈, 却也不知会这般考验他到几时。

    这夜,他再次抄完搁下笔,才发觉向来刀割都无动于衷的指尖已被笔杆磨得发红。

    不过最放松的时候,也是这一刻了。

    砚台洗净了, 笔挂好了, 那已抄数遍可以倒背如流的为臣之道, 暂时压住了心底对朝堂之事的思虑。

    他虽远离朝堂, 却在无时无刻不关注朝堂之事。

    如此心倒是平了, 不过他心底那念想便又浮了上来。

    祁深铺开一张信笺。

    开头总要踌躇很久, 写见字如晤太过郑重,写吾念卿甚又太露骨,她必会看也不看直接丢进火盆里。

    索性就从小事讲起, 一遍一遍重叙述给她听,以便她能记得牢些,莫要莫要忘了他。

    ‘今日夜里风大,吹得窗纸扑簌簌响。我起来关窗时,看见廊下的台阶,忽然就想起,还在洛阳之时。

    我那时已经可以熟门熟路又正大光明地进你的院子,敲你的门。

    可门开后,你却端着一盆水,瞅了我半晌,我心头一喜,正要开口,“哗啦”一声,整盆水将我从头到脚浇到脚。

    我愣愣看着自己湿透的靴尖,觉得你连报复都直来直往得可笑。结果真笑出来了,笑得肩膀直抖。

    你大概以为我气疯了,神情从得意变成了奇怪,连眉头都蹙得紧紧的。

    其实阿池,我只是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你便是这般,恨也恨得坦荡,厌也厌得直白,赶人的方式也磊落,不屑耍心机。

    那晚我心里是轻快的,我想今后你若想,但愿可以多来几次,可以抵消你心里对我的怨和恨。’

    他继续往下写,写园子里梨树结果了,青涩涩的,写抄书抄得手腕酸,写黄昏时听见墙外有马蹄声,痴想会不会是她来了……

    总要写到那句压在舌尖的话。

    祁深将墨在研了又研,调得极淡极淡,才敢让它洇出来。

    ‘你若得闲,能否来长安看我?’

    写完这几个字,他像做贼似的涂掉,换成一句别的话,然后将信笺折得很小很小。

    熄了灯,祁深躺在黑暗里。

    在闭上眼彻底入睡前的混沌前,他终于允许自己把涂掉的那句话,原原本本地又写了一遍,变成了控诉。

    ‘你到底能不能来看看我?’

    -

    应池收到信的时候,一眼看过,如果之前的那些信未烧的话,应该已经有小小一沓了。

    “……娘子,可还是烧了?”青衣收拾着房间,很有眼力见地问。

    应池将纸折好又放到了信封里。

    她叹口气,不知是该说他命大还是连阎王爷也怕恶人,怎么死都死不掉。

    不过她对他活着,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意见,但她心里乱得很,过了半晌,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她其实更应该担忧的,是她生意的事。

    如今已经九月底,都已经历时三四月,被烧的影院楼,灰烬都快被雨冲净了。

    是不是太过信任顾寻真了?应池不由问自己,或许这位神探在初期并不神呢……

    几日后。

    “娘子!顾参军请您去河南府衙一趟!商量赔钱呢!说是找到背后人了。”

    “真的?”应池喜出望外,匆匆起身。

    到地即知,砸烧她店铺的,竟是南市戏院的班主。

    公堂上那人供认不讳,说恨极她那些新奇营生抢了自家风头,便雇了些地痞滋事。

    然后赔款、抄没、流放,一气呵成。

    退堂时,应池望着那班主佝偻的背影被拖出衙门,心里那点怪异浮了上来,太顺了,顺得像有人早备好了这套说辞与替罪羊。

    “娘子留步。”顾寻真唤住她。

    他已褪了公堂上的肃穆:“此人恐怕并非尽头,只是也不清白,他的确存此心思就是了,但线索到他这儿就断了。”

    “原来是这样。”应池若有所思。

    “是,我也在今后会多加留意。”顾寻真作出来保证,又压低声音,“坊间近来有流言,说‘女主昌,天下易’,娘子生意做得惹眼,又在风口,今后务必低调行事才是。”

    应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哇叽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哇叽文学|完结小说阅读-时间就像一条河流,它给我们带来轻的和膨胀了的东西,但是那些重而坚固的东西都沉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