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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七海博物志_饺逍遥》第15页(第1/2页)
岑雪鸿心想:这就像中洲每一代皇帝都会编纂的故事啊。
在最古老的传说中,掌管中洲的白灵鹿神,被中洲第一任君王的宝箭射中,化为了一方玉玺。从此神的统治结束,人的统治开启。
而每一次朝代更迭,每一任皇帝都会令史官写下类似的记载。
不是大龟负着天书从玉络河中浮出,就是狐狸口吐人言说着兴亡之语。再不济,也该是天有异象,紫鸾闪动,苍狼之星坠于野。
这些故事都在冲刷着中洲百姓对鹿神的记忆。国都朝鹿城,三千年前是为祭祀鹿神的高台。澧朝绮帝在高台之上建立国都,早已将祭祀鹿神之事遗忘。
人们自顾自地活,战争,死亡,又繁衍。
人间的事,都与鹿神无关。
而栎族的百姓,只听着雎神的传说,就被苏赫达那王族统治了三千年吗?
岑雪鸿觉得有一丝荒谬,但她不敢说。
越翎笑笑,说出了她的心声:“难以置信吧?”
岑雪鸿深以为然地点头。
“你昨夜在庆典上,也见到了他们抬着的雎神塑像了。金色绸缎做的羽毛,蓝宝石做的眼睛,这就是雎神在传说中的形象。”越翎淡淡地说,“若你见过苏赫达那王族,你就会知道,为什么栎人会认为他们是至纯的雎神血脉。”
岑雪鸿还是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因为长相。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长相。即使在苏赫达那王室和十二家贵族中,这样的长相也是难得一见的。一旦有这样的人诞生,他就将到所有栎人全心全意的崇拜和供奉。”
越翎静静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恨。
“当然,不仅是王室和贵族。就算是个平民,甚至奴隶,只要长得如雎神一般……他就会得到一切。”
……
分野城。古莩塔家中。
古莩塔·真衍顺着甬道,走向深不见底的禁室。
甬道寒冷而潮湿,墙上的烛火不知为何,在漆黑中隐隐呈现出一丝幽绿色,像陵墓中的鬼火。
他愈走,心中的恐惧就愈深。
父亲大人的命令……
他这样想着,鼓起勇气,终于走到了甬道的尽头。
与其说那是一间禁室,不如说是一间牢狱。
——关押着恶魔血裔的牢狱。
他定了定心神,用三把钥匙打开了禁室前不同的三把枷锁,如同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封印。
在地底的禁室里,却不知为何乍有一丝皎然天光,透过封死的窗楹的缝隙。
安静。灰尘无声地在空中飘浮。
弥沙静静地坐在满室的灰尘、凌乱的骸骨中。
她怀里抱着一个未上彩釉的雎神塑像,仰头呆呆望着那一丝天光。神情天真,不谙世事,仿佛每一天都刚刚诞生。
天光散落在她长及脚踝的金色头发上,接近于白色的金,像是被月光淡淡照着。
如大海一般辽阔的蓝,凝聚在她的眼眸里。
古莩塔·真衍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如此肃穆、圣洁的景象。
就像是寂寞塔中的圣女,正在向着雎神祈祷一般。
他手里的枷锁掉在地上。
弥沙转过头来,动作却如生锈的人偶一般僵硬诡谲。
“哥哥……”
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她手腕、脚踝上的铁链发出碰撞声。
而古莩塔·真衍,也看清楚了她的全貌。
隐藏在阴影里的另一只眼睛,竟是烈焰一般的赤红。
血腥,蛊惑,摄人心魄的赤红。
象征着恶魔血裔的赤红。
方才一瞬间的肃穆与圣洁尽数坍塌。
这绝非什么圣女,而是从万千尸骨上诞生的恶魔。
古莩塔·真衍如同被蛊惑一般,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不易察觉地颤抖着。
“你是谁?”弥沙歪头问他。
“我来带你离开这里。”古莩塔·真衍俯身轻轻抚过她的脸,迷恋一般地叹息。
全被这一只眼睛毁了。
如果不是这只恶魔的眼睛,你将带着古莩塔家族,获得所有的一切。
“你的哥哥越翎要成亲了,与一位中洲女子。”古莩塔·真衍说,“父亲大人要我告诉你,如果你乖乖地听话,他就放你哥哥离开这里,过普通的、自由的生活。”
“哥哥要……成亲了?”
弥沙面露茫然,仿佛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他要离开你了。”古莩塔·真衍换了一个说法,“你会为了越翎的幸福,听父亲大人的安排,去参与这届圣女选拔吗?”
……
岑雪鸿苦恼地把书稿中的“二十四瓣鸢羽花”圈出来,在旁边写下:
圣女。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岑雪鸿问,“分野城里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比如,类似于朝鹿城的藏书阁,可以让我查阅动植物的记载?”
她还要找天女目闪蝶。
“倒是真的有。”越翎想了想。
“十二贵族中,卡罗纳卡兰家族通晓天文、地理、历史与文学,在分野城里建立了好几座学院。而卡罗纳卡兰家族的府邸,就是分野城中最大的藏书阁。”越翎顿了顿,又说,“……可是他们家族的人很难相处。”
“为什么?”岑雪鸿问。
“一群书呆子,清高,瞧不起旁人呗。”越翎随口说,“你这样的书呆子,还比较可爱。他们家的书呆子,就是令人可恨的程度了。”
岑雪鸿:“……”
“不管怎样,还是得设法去拜访他们。”岑雪鸿没和他计较,只说,“抵达分野城之后,先带些贽礼去见见他们吧。你觉得他们会喜欢什么东西?”
越翎摇摇头:“那是分野城的大贵族啊,卡罗纳卡兰又是十二家中的上六家,他们什么样的金银珠宝是没有的?别浪费钱和心思了。”
岑雪鸿却认真地说:“没关系,时间紧迫,我还有很多很多钱。”
越翎:“……”
越翎想起她在雇自己渡海的时候,一开价就是五千两。在缡火城里雇马车的时候,几百几百的银票在她眼里也就像纸一样。
虽然穿的不过青衫旧袍,三尺长剑,一根木簪。
举手投足却从容大方,视钱财为无物,非诗书簪缨之族所不能养成。
就算洛思琅提供了她在分野探察的钱财支持……
这也太多了吧?!
越翎都想跳槽跟洛思琅干了。
他试着问:“我看你也没做什么,哪来的钱?”
“嗯,因为我是寡妇啊。”
岑雪鸿不想谈论自己的过去,随口糊弄他:“夫家给的聘礼,家里攒的嫁妆,都在我手上,一个人也花不完。”
越翎:“………………”
越翎如遭雷殛:“你才几岁啊?!”
“十八。”岑雪鸿说,“还没嫁去,夫君就死了。”
“哦……那那那你……还是……”越翎想说一句节哀,但是看岑雪鸿好像也不很哀啊?!这件事的冲击力太大,越翎一下子竟然支吾不能言。
“还是挺爽的。”岑雪鸿说。
越翎:“……”
听她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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